031 “等一下,如果是好朋友的話為……
上午的專案結束, 黑尾在午休的時間跑去家長休息區,準備吃午飯。天氣不是很熱,但他跑得滿頭大汗, 興沖沖地回來, 就發現自己的兩個好朋友直挺挺地趴在野餐布上, 變成了兩條小魚乾。
黑尾嚇了一跳:“你們兩個怎麼了?!”
研磨慢悠悠地抬起右手, 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燃盡了……”
“……喂, ”黑尾滿頭黑線,“上午的集體專案也就只有一個吧?能累到這種程度嗎?你的體力明明比以前有變好啊。”
好歹也練了半年排球了。
孤爪女士面色無奈:“他不是身體累,只是在表演和比賽的時候想到會有很多人看自己,神經繃得太緊, 所以才累的。”
“哦哦,原來是這樣。”黑尾恍然大悟, 走過去之後一屁股坐下,又納悶地問夏樹,“小音是怎麼啦?”
小音應該沒有燃盡吧?她說自己報名的專案時,雖然臉上沒有表情, 但黑尾看得出來, 她是很願意參加的。而且她運動神經還挺發達的,體力也不錯, 心理又很強大,應該不會像研磨那樣“燃盡了”才對。
他在爸爸的提醒下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就聽到夏樹小聲說道:“因為芽音在躲避球比賽第一個出局了。”
黑尾震驚地大叫起來:“誒?真的假的!”
他知道芽音是很擅長玩躲避球的, 本來他還想去看一下, 但接力比賽結束之後,他被班上關係很好的同學拉著一起去給同班的其他人應援,後面玩瘋了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是真的, ”夏樹點頭,“她用一種奇怪的姿勢把球打飛了,這種算球碰到她,所以出局了。”
“奇怪的姿勢?”
黑尾只疑惑了一秒腦海中就浮現出了答案,然後他就看到夏樹也在野餐布上趴下,右手手臂向前伸:“就這樣——”
“果然啊,那個叫魚躍,是排球裡接球的姿勢,”黑尾毫不意外,“小音還挺喜歡這個姿勢的。”
像是一下子被觸發到關鍵詞,芽音抬起頭來看向黑尾:“都怪你啦。”
黑尾一臉愕然:“我?”
芽音的嘴角向下撇。
因為黑尾帶她學排球她才學會的魚躍,跑接力的時候也是他先說的把球墊飛出去,結果她在躲避球比賽的時候,腦子裡明明想著如果用魚躍把球墊飛就會出局,身體卻像條件反射似的做出了打排球的姿勢。
——所以怎麼想都是鐵朗哥哥的錯!
夏樹在旁邊安慰芽音。她雙手握拳:“沒事啦,下午還有專案呢,而且芽音你的姿勢還挺帥氣的呢!”
躲避球比賽結束之後,夏樹和班上的兩個女生也是這麼安慰芽音的。她們是真的覺得芽音那個姿勢很帥氣,芽音很想當場吐槽一句“連分數都沒拿到還被判出局哪裡帥氣了”,但東京的小女孩都不是很能懂,自己如果說出來她們還會傷心,於是硬憋了回去。
想到自己今天讓球和吐槽一起落地了,芽音又“嘎巴”一下重新趴下了。
看到女兒趴在野餐布上耍賴,和彥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好了,小音,不要因為你鐵朗哥哥脾氣好就往他身上推卸責任。”
有大人給自己撐腰,黑尾覺得自己腰桿都挺直了:“沒錯沒錯。”
芽音聽到之後,立刻爬起來挪到了黑尾先生身邊,伸手拉著他的胳膊:“叔叔你看他——”
“太沒哥哥樣子了,”黑尾先生也很配合,“芽音你別生氣,等會兒我說他。”
“嗯嗯!”
成功得到了黑尾先生的支援,芽音的眼神都變得得意起來,甚至帶上了一點邪惡。她挪到黑尾身邊,用手戳戳他的臉頰:“是你的錯。”
黑尾很好脾氣地應下來:“是是,我下午比賽的得分也算你的。”
孤爪女士正在對著他們拍攝。她一手拿著DV,另一隻手捧著臉,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平時的芽音都很乖巧懂事,偶爾看她這樣鬧小脾氣反而讓人覺得更可愛了。
她又拍拍還趴著的兒子:“好了,研磨,你要趴到甚麼時候?起來吃飯了。”
“……是。”
大概是因為上午運動過,加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研磨中午的胃口意外的很好,大人帶來的餐食他全都吃了一點。
夏樹的媽媽帶了拿手的三明治來,芽音吃完之後還想再吃一塊,卻發現籃子裡已經空空的了。她環視一週,發現只有研磨手裡還有半塊。大概是她虎視眈眈的樣子目的性實在過於明顯,研磨有種自己會被奪食的危機感,於是加快速度,把剩下的三明治全塞進了嘴裡。
芽音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研磨哥哥你吃那麼快乾嘛?我又不會跟你搶!”
研磨的臉被三明治撐得鼓鼓的,很努力地發出聲音:“唔不嗯!”(我不信!)
“我們之間的信賴呢?”
研磨不語,只是一味地嚼嚼——逗妹妹真好玩,就是有點撐。
夏樹很驕傲地挺胸:“我媽媽做的三明治超級好吃吧?芽音你別生氣,下次我再給你帶!”
而孤爪女士則是很虛心地在向森川女士請教三明治的做法——家裡三個小孩都喜歡,她學會了就可以做給他們吃了。
芽音用力抱緊夏樹:“還是夏樹最好了。”她一手拉著夏樹,一手拉著黑尾,“我們去玩吧,不帶研磨哥哥。”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應,她又立刻自我反思,“不行,不能這樣說,研磨哥哥會傷心的。”
三個人還是決定等研磨吃完了之後再一起去玩,結果研磨艱難而努力地把三明治吃完之後,直接就地躺下閉上眼睛:“午安。”
然後就被芽音和黑尾拖了起來:“不許睡!”
這些也全都被孤爪女士拍攝下來了——果然今年運動會拍到的影片變得有趣多了呢。
午休的時間不算很長,吃完飯沒多久,也就食物剛剛消化,下午的賽程又開始了。
芽音站在起跑線旁邊的等待點,一邊做伸展運動一邊等著聽老師叫自己的名字。今天下午的第一個專案就是芽音報名的借物跑,這次一定要一雪前恥,絕對不能再輸掉了。
夏樹依舊是拿著她的粉色手花,在跑道邊上做好了準備,要給芽音加油。
黑尾這個時候沒專案,所以也跟夏樹一起站在跑道邊——拖著正在給芽音的蜜瓜喂小零食的研磨。
生活不易,研磨嘆氣。他喂好蜜瓜之後面無表情地問黑尾:“小黑,你怎麼沒報名借物跑?”
“因為借物跑經常會出現一個奇奇怪怪的要求,”黑尾的表情皺起來,“雖然老師說可以換,但還是會抽到奇怪的東西,我又不好意思問別人……”
研磨嘴角微抽:“我覺得你現在臉皮已經變厚了。”
“欸,真的嗎?!”
“……你有點自覺行不行?”
——話說回來這個比賽簡直多方面考驗參賽者的人緣、臉皮還有溝通能力啊……
兩個人正說著,就聽到夏樹喊道:“你們別說了,下一組就到芽音了!”
兩個人立刻停止爭論,開始跟夏樹一起喊加油,只不過黑尾是嘴上喊的,研磨是心裡喊的。
發令槍一響,芽音就飛快地衝了出去。
借物跑是在跑道中間放一個紙箱,參賽者從裡面抽一個紙條,然後去借紙條上寫的內容。覺得借不到可以換一張,借到的東西也不限形式只要說的通就行——畢竟本來就是趣味性比賽。但如果沒借到東西跑到終點,那就沒有得分。
芽音第一個跑到箱子前從裡面抽了個紙條,展開之後看到上面寫著:好朋友。
——這根本沒有難度嘛!
而且她的三個好朋友現在就在跑道邊給她加油,她要考慮的問題就是——選哪個。三選一,柯南選兇手也就這個機率。
在朝他們跑過去的時候,芽音心裡已經做好了判斷。
——鐵朗哥哥今天上午害她躲避球出局了,所以out。研磨哥哥居然不相信她,以為她要搶他的三明治,也out。
毫不猶豫地把兩個哥哥從“好朋友”降到“朋友”的等級,芽音跑向了夏樹:“夏樹,快跟我走。”
“誒誒?”雖然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但夏樹還是毫不猶豫地把粉色手花塞給黑尾,準備跟芽音一起去跑,“你抽到了甚麼啊?”
“好朋友。”
在芽音說完之後,黑尾立刻攔住了她和夏樹:“等一下,如果是好朋友的話為甚麼不選我和研磨啊!”
研磨探頭,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芽音:“就是。”
“因為只能選一個,所以你們兩個暫時被我開除好朋友行列了。”
“唔——”黑尾鼓臉,“我覺得很難接受!”
研磨冷靜地說道:“上面寫的是‘好朋友’,又不是‘一個好朋友’,所以你把我們三個人都帶過去也可以吧。”
另外三個人都被研磨的發言震撼到了:“還能這樣?!”
“總之快點吧,”研磨伸手指向終點,“再不快點別的選手要先過終點線了。”
另外三個人趕緊跟他一起跑,跑的時候芽音還問他:“研磨哥哥,你不是不喜歡跑步嗎?而且會被很多人看到誒。”
研磨垮著一張小貓臭臉:“比起那個,我更不能接受我練到好朋友的等級被降到朋友了,暫時的也不行。”
芽音:“……重點是這個?”
黑尾附和著點頭:“超級重要的好不好?快點給我們升回來啦!”
“你們這不是自己升回來了嗎?”
四個人一起跑到終點,裁判老師都嚇了一跳:“你們這是……”
芽音把自己的小紙條展示給老師看:“是好朋友。”
老師恍然大悟:“這樣。其實選一個就行了。”
芽音仰著腦袋:“那三個也可以呀。”
“說的也是。”老師也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只覺得他們四個還挺團結友愛的,“你們是這組的第一名,紅隊可以加三分喲。”
芽音、夏樹和黑尾都舉手歡呼,只有研磨低著頭,心裡默唸“所有人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遠處,和彥舉著單反相機對著他們狂按快門。
——感情真好啊。
作者有話說:瓜咪:我們四個關係超好的
黑咪:沒錯沒錯
研咪:我自己會提升等級
夏樹: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跟隨了
瓜咪對黑爸:告黑狀.jpg
黑爸:等會兒我說他
瓜咪:當個事兒辦!
感覺這本黑瓜在一起之後,黑咪首先迎接的將是來自黑爸的爆錘:你小子!
然後是研咪。研咪還努力帶著小黑回到好朋友的等級,結果他偷偷摸摸半路換賽道了
研咪:
研磨說“午安”那裡我真的好想加一句“瑪卡巴卡”,有沒有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