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修羅場:齊駿:秀秀捨不得宋崢?
姜秀抬手輕輕觸碰齊駿眉骨上的傷,看著男人漆黑的眸盯著她,非要她說出個所以然來,她索性在齊駿唇上親了下,又親了下。
直到齊駿眸底的冷意退散不少,才道:“我和宋崢已經離婚了,現在你是我丈夫,我心疼的人肯定是你。”
說完又親了下他的唇,笑眯眯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齊駿:……
他不知道秀秀說的是真是假。
但秀秀既然當著他的面這麼說了,他心裡憋的那口氣也算散了些。
後天就是二十一號,他明天去趟市局,看出車的人能不能換成別人,免得秀秀一個人在醫院,又讓宋崢那狗東西貼到跟前佔秀秀便宜。
他不放心秀秀,更不放心宋崢。
剛才宋崢那狗東西只是和宋崢獨處了一會,就被宋崢佔了便宜!
齊駿一直在病房陪著姜秀,快中午的時候周北和宋崢帶著年年跟夏夏一塊過來了,病房本來挺大的,可現在裡面待著她兩個前夫和一個現任丈夫,還有兩孩子,姜秀頓時覺著病房逼仄的透不過氣來。
老天爺真是玩她呢!
這種史詩級修羅場的場面落在她頭上。
年年和夏夏不知道姜秀怎麼了,兩個孩子黏著她。
夏夏坐在姜秀邊上,小臉上掛著擔憂:“媽媽,你怎麼好好的住院了?哪裡不舒服?”
年年也道:“媽媽,宋爸爸是醫生,讓宋爸爸給你看看吧。”
剛才宋崢和周北到運輸隊時,運輸隊的人看見宋崢,一個個跟瞧見了鬼一樣,好在宋崢解釋了幾句大家才得知真相,年年還記得宋崢,他一下子撲進宋崢懷裡,抱著他大哭了一場,對他說當初他離開時,媽媽哭的多麼傷心。
一番話下來,宋崢心口只覺得鑽心的疼。
他捨不得秀秀。
可當時他別無他法。
現在他回來了,可秀秀再也不是他的。
剛才在病房姜秀說的那番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點點剜著他的血肉。
夏夏對宋崢有點印象。
宋崢離開時,夏夏差不多一歲出頭。
況且宋崢在時,基本都是他帶著夏夏,夏夏站在屋簷下,一雙眼睛紅彤彤的,看上去可憐極了,她看哥哥哭,她也哭,在宋崢蹲下身抱住她時,夏夏抽噎了幾聲,試探的叫了聲:“爸爸?”
宋崢眸色一紅,抱進夏夏:“是爸爸,夏夏,爸爸回來了。”
夏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抱著宋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周北在一旁看著,不由的想起那年他從邊境回來看見年年那一幕。
那時,他與宋崢一樣,就這麼抱著年年。
那時秀秀不是他的妻子,成了宋崢的妻子。
而現在,宋崢步上了他的老路。
秀秀嫁給了齊駿。
這種滋味有多煎熬痛苦,他能感同身受。
在年年朝他伸出胳膊讓他抱時,周北接過年年,手臂用力抱緊他,他低下頭,在年年肩上蹭了蹭眼睛,將眼底的溼潤一併蹭乾淨。
他和秀秀再也沒有可能了,他和她以後的聯絡,也只有年年了。
病房裡只有他們幾人。
年年說完這話,夏夏也跟著說:“媽媽,爸爸回來了,讓爸爸給你看看吧。”
齊駿聽著年年和夏夏對宋崢一口一個爸爸,聽得額角一抽一抽的。
可他沒辦法。
宋崢的確算得上年年的後爸,也是夏夏的親生父親。
宋崢目光痴戀的盯著姜秀,盯的姜秀恨不得把他們全趕出去。
齊駿看了眼宋崢總盯著姜秀的眼神,看的牙疼,心裡的火又起來了,尤其看到周北也盯著姜秀,他真想把這兩人踹出去!
那是他媳婦!
這兩個狗東西沒完了!
齊駿起身走到姜秀身前,利用高大健碩的身軀堵住姜秀,也擋住那兩個放肆落在姜秀身上的視線,他抬手揉了揉年年和夏夏的腦袋:“你們媽媽沒事。”
男人話鋒一轉,又道:“她肚子裡懷了小寶寶,所以才來醫院檢查檢查。”
一句話讓宋崢和周北的心都跟被人鑿了一拳似的。
姜秀懷孕在周北意料之中。
他剛剛就已經猜到了。
只是這話從齊駿嘴裡親自說出來,周北心裡仍不是滋味。
宋崢垂下眼,看著被齊駿雙腿遮住的一片褲腳,是秀秀的褲腳。
齊駿將她擋的很嚴實,嚴實的只能看見褲腿。
他以為秀秀跟周北復婚了,不曾想竟然嫁給了齊駿。
他現在還記得當初秀秀說她討厭齊駿,甚至在齊駿抓著她時,她咬破了齊駿的手腕,可幾個月時間過去,她不但嫁給了齊駿,還懷了他的孩子。
他好不容易讓秀秀不怕他了。
好不容易把秀秀哄到手,與她過了兩年多的日子。
可僅僅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卻物是人非了。
他好想把秀秀搶過來。
搶走她,讓她離開齊駿,帶她去一個誰也找不到他們的地方。
但他知道,秀秀不會跟他走。
他要是這麼做了,秀秀應該會恨他吧?
年年和夏夏得知姜秀肚子裡懷了小寶寶,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年年抓住齊駿的手,高興道:“爸爸,我又有妹妹了?!”
聽見年年喚齊駿爸爸,宋崢眉峰狠狠皺了下,隨即瞥了眼一旁的周北。
周北低垂著眼,一言不發。
宋崢抬眼,目光冷冷盯著齊駿後背。齊駿笑道:“爸爸也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
他又聽夏夏道:“爸爸,我覺得媽媽懷的肯定是弟弟!”
聽夏夏叫齊駿爸爸,宋崢心口一窒,眉尾也浸著冷意。
夏夏叫齊駿爸爸,是他以前從未想過的。
可現在事實如此,他卻改變不了任何事。
宋崢不想再聽下去,更不想聽自己的女兒叫齊駿爸爸,他上前走到夏夏身前蹲下,雙手握住夏夏的手,與夏夏聊了些別的,只是目光時不時的看向一旁的姜秀。
姜秀真的要坐不住了。
身前是現任丈夫,旁邊蹲著前夫,後面還站了個前前夫。
她就算低著頭也能感覺到三人的視線落在她頭頂。
姜秀:……
她忽然起身:“我想去趟廁所。”
齊駿牽住她的手:“我陪你。”
宋崢和周邊皆看向被齊駿牽出病房門的姜秀。
宋崢薄唇緊抿,額角繃緊的青筋在狠狠跳動著,連帶著頸側的青筋都明顯的鼓起。
汪月月和李靜她們都在藥房那待著,見齊駿和姜秀出來,二人與姜秀聊了幾句,等姜秀一走,李靜搖頭嘆息:“月月姐,你說姜姐怎麼就那麼難呢?”
當初因為周廠長犧牲她嫁給宋醫生,之後又因為宋醫生為了任務拋棄她與她離婚,姜姐和孩子還差點被特務抓走,不得已又嫁給齊隊長。
現在可好,宋醫生回來了,可姜姐已經改嫁了,肚子裡也有了齊隊長的孩子。
一樁樁一件件對姜姐來說,真的太難了。
汪月月也嘆氣。
姜秀在廁所墨跡了好半天才出來,齊駿一隻手牽著姜秀,另一隻手攬著姜秀的肩膀,帶她回到病房時,依舊把她禁錮在懷裡,向兩個多餘的人宣示他這個現任丈夫的主權。
齊駿沒好氣的看了眼宋崢和周北,“嘖”了聲:“你們還待著幹嘛?我媳婦要休息了。”
‘我媳婦’三個字咬的極重,生怕他們二人聽不清。
宋崢抿緊唇未語,他抱著夏夏,看了眼乖巧的坐在齊駿身邊的姜秀,只覺得心口如同被一刀刀剜著的疼,明明幾個月前她還是他的妻,可現在卻成了別人的妻。
即便他現在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宋崢:“秀秀,我帶夏夏和年年去辦公室待一會。”
沒等姜秀說話,齊駿搶先一步:“知道了。”
姜秀:……
宋崢冷冷瞥了眼齊駿。
周北也不好再待下去。
他不捨的看著姜秀,所有到嘴邊關心的話最終只變成一句:“秀秀,我先走了。”
依舊沒等姜秀說話,齊駿冷聲道:“好走不送。”
姜秀:……
周北抱起年年,跟著宋崢去了辦公室。
病房裡只剩下齊駿與姜秀兩人。
姜秀總算鬆了口氣。
齊駿將姜秀抱坐在他腿上,姜秀屁-股不可避免的緊緊貼著男人繃緊的大腿肌肉,她疑惑抬頭看他,在看到男人繃緊的下頷線條時,頭皮倏然一麻。
他該不會又要問她心疼誰了吧?
可別!
姜秀抿了抿唇,正想說話,不期然被齊駿緊緊抱住。
男人埋首在她肩窩,少見的有些多愁善感起來:“秀秀,要不我辭掉運輸隊大隊長的工作,帶你和孩子離開雲閔市吧。”
宋崢沒回來前他道沒那麼怕,可自從宋崢出現,他心裡就徹底沒了底。
他怕秀秀為了宋崢離開他。
秀秀與他結婚也有幾個月了,可隔三差五的,秀秀晚上還是會偶爾叫一聲宋崢。
他總覺得宋崢在秀秀心裡有不一樣的位置,甚至超過他和周北。
姜秀可不願意走!
至少現在不能走。
齊駿可是雲閔市黑市的大佬,周邊縣城都在他管轄之內,要是走了,這筆賺錢的買賣豈不是廢了?而且再有兩年就逐漸改革了,只要她改變齊駿的死亡結局,到時候他的生意只會越做越大。
還有,林承聿還在雲閔市,她必須要想辦法讓林承聿南下,不然她根本完成不了任務。
齊駿不見姜秀出聲,他抬起頭,單手捧起姜秀半邊臉,漆黑的眸看著她:“怎麼不說話?”
他微眯了下眸,說的話充滿了濃濃的醋勁:“秀秀捨不得宋崢?”
姜秀:……
————————
明天晚上十點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