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著火:年度大瓜
自從齊駿從省裡開完會回來，這幾天他好像都特別忙，經常早出晚歸。
這天一早吃過早飯，姜秀拽了拽齊駿的手，男人眉峰一挑，起身跟姜秀離開屋子，正好碰見從隔壁屋裡出來的楊肖和林承聿。
楊肖打了聲招呼：“老大，嫂子。”
齊駿“嗯”了聲。
林承聿也道：“齊隊長。”男人頓了下，續道：“嫂子。”
姜秀聽著那聲嫂子就莫名覺得尷尬，她隨口應了聲，拽了拽齊駿的手：“我們進屋。”
齊駿唇角一勾，反手捏住姜秀的指尖：“好。”
林承聿撩起眼皮看了眼一前一後進屋的兩人，這才和楊肖一同離開家屬院。
屋裡面，齊駿揉了揉姜秀腦袋：“甚麼事神神秘秘的？”
姜秀高抬下巴問她：“你前幾天說的帶我看李大茂的熱鬧，甚麼時候去看？”
齊駿：“明天中午。”
姜秀眼睛一亮：“真的？”
齊駿彈了下她額頭：“我騙你幹甚麼。”
姜秀雙臂環抱，手托腮說：“行，我等會給何嫂子說一聲，讓她明天把李大茂引過去。”
齊駿看著她說話時眼睛靈動的眨著，秀眉也微微動著，這一幕看的齊駿挪不開眼，他弓下腰捧起姜秀臉頰，在她唇上親了下：“我先去忙了，今晚可能要晚點回來。”
姜秀點頭：“好。”
有了齊駿的準話，姜秀把這事給何美華說了，何美華早就等不及了，尤其昨天看李大茂和劉曉蘭又吵架的時候，她和唐小翠恨不得衝上去給李大茂幾巴掌。
姜秀她們在院裡待著，冬天的風冷颼颼的，姜秀圍了個紅色圍巾捂著脖子和嘴巴。
一來擋冷空氣，二來是遮住那狗男人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印記。
二樓又發生了爭吵，李大茂摔門出來，陰沉著臉從二樓下來，他沒搭理其她人，只朝姜秀打了聲招呼，姜秀臉色平靜的轉過頭，全當他是臭空氣。
李大茂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尷尬。
等李大茂一走，何美華朝著他的背影“呸”了一聲：“勢利眼。”
唐小翠：“就是！”
何美華和唐小翠吳小玉都在惦記著明天上午的事，姜秀也在等待。
只是姜秀沒想到何美華會那麼積極，連晌午飯都沒吃，在李大茂剛踏進家屬院的時候就給院裡唐小翠和吳小玉開始扯‘八卦’：“小翠，小玉，你兩聽說了嗎，北巷衚衕7號院著火了，火勢好像還挺大的，我剛從我老鄉那回來路過的時候看到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出來了沒。”
吳小玉配合的喊道：“啥？咋著火了？”
何美華：“誰知道，我估摸著應該是生爐子的時候火星子濺在乾草堆裡了吧？”
唐小翠擺擺手：“和咱們沒關係，我們就別操那個心了，走走走，回家做飯去。”
她說著扭頭就走，眼角的餘光瞟到剛才還在家屬院門口的李大茂不見了，唐小翠“欸”了一聲，看向站在屋簷下的姜秀，用口型問：“人呢？”
姜秀指了下小樹林：“走了。”
唐小翠：“我去叫曉蘭！”
何美華拽著吳小玉，對姜秀說：“我們先偷偷跟過去。”
年年和夏夏她們在院裡和張彩她們玩，見姜秀她們走了，年年撓了撓頭，問張彩：“小彩姐姐，我媽媽和嬸子他們幹嘛去了？”
張彩搖頭：“不知道。”
“快快快，晚點就看不上了。”
唐小翠拽著劉曉蘭從二樓下來，劉曉蘭氣色並不好，眼瞼下還有烏青，一看就是晚上沒休息好，她被拉著跑了幾步後拽住唐小翠，提不起任何興趣：“小翠，你別拽我了，我就不去了。”
唐小翠沒想到姜秀還說準了。
昨天姜秀特意囑咐她，在走之前，讓她帶上劉曉蘭，姜秀說劉曉蘭八成不會去，到時讓她扯著嗓子對劉曉蘭說李大茂在外面搞破鞋還有孩子的事，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姜秀還真神了。
唐小翠扯住劉曉蘭，嗓門提高了不少：“不行，你得去，我聽說北巷衚衕7號院著火的這一家跟你們大茂有關係，我聽美華老鄉說，她有次聽見那院裡的孩子叫你們大茂爸了，不管咋樣，咱們得過去看看啥情況，你是不知道，剛才美華說那個院著火的時候，你家大茂剛回家屬院就跑了，他指不定去那了，咱們這會要是過去，沒準還能碰到他。”
劉曉蘭臉色驟變，尤其在聽見唐小翠說那院裡的孩子叫李大茂爸時，她身上都是抖的。
咋可能呢？
李大茂不是在家屬院就是在修理廠，咋可能在外面跟別人勾搭？
可看小翠說的有鼻子有眼，劉曉蘭又不敢不信。
她想到近兩個月李大茂動不動給她沒事找事的吵架，吵十次，有八次都在說讓她滾回孃家，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裡埋下怎麼也驅散不了，劉曉蘭聲音有些僵硬：“我跟你去看看。”
唐小翠剛才的大嗓門讓本在廚房的人都冒出頭來聽熱鬧。
二樓劉曉蘭家的鄰居趴在欄杆上問：“小翠，看你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唐小翠：“廢話，要不是真的我能帶著曉蘭去嗎？”
她丟下這一句就拉著劉曉蘭跑了，其她在門口看熱鬧的人見唐小翠那架勢，午飯也不做了，結伴全離開家屬院，秦語在屋裡也聽見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齊盛國，皺眉說道：“小翠說的那個李大茂，不會真在外面有孩子吧？”
齊盛國將報紙翻了個面，想到剛才在屋裡聽見院裡人說的話，還有他兒媳婦急匆匆的往出走的架勢，還有小翠言之鑿鑿的話，他說：“應該是真的。”
說完將報紙放在桌上：“等小駿回來再問問他，要是那人真和小翠說的一樣，這種有嚴重作風問題的人堅決不能待在運輸隊。”
這要是他的兵，他非得打斷這畜生的腿。
運輸大隊看門的人站在門口，看著平日裡不怎麼出門的家屬今天一股腦的全出來了，一個個跑的還特別快，生像趕著湊甚麼熱鬧，廉曉東從修理廠那邊出來，看門的人問：“廉師傅，嫂子們有啥事？怎麼都出來了，我看你媳婦也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廉曉東一愣：“不知道啊。”
他忽的想到前幾天自個媳婦去黑市差點被民兵抓躲雞窩的事，趕緊問：“她朝哪邊走了？”
看門的人：“往北走了。”
廉曉東：……
這婆娘不會又去黑市了吧？！
他抬頭瞧見家屬院不少女人領著孩子往北邊走，感覺不像是去黑市，於是也跟著過去，其他人下班陸陸續續出來，有人看見廉曉東往北走了，順口問了下看門的人，看門的人把剛才的事又敘述了一遍。
其中有個男人一瞪眼：“啥？我婆娘也去了？”
看門的人：“是啊。”他衝另外幾個男人點了點下巴：“你們婆娘也去了。”
頓時幾個男人也出去了，全往北邊的方向追過去。
北巷衚衕那邊今天異常熱鬧。
何美華和吳小玉走的很快，姜秀在後面跟著，快到北巷衚衕時，聽見身後傳來齊駿的聲音，沒等她回來，手先一步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她抬頭看向突然出現的齊駿：“你怎麼過來了？”
齊駿：“剛才想回去接你，聽門衛的人說你往北邊走了。”
姜秀點頭如搗蒜：“對對，我得趕著去看熱鬧。”
今年的年度吃瓜大戲，人渣打臉現場，不親自去看可惜了。
齊駿喉間溢位低笑：“走慢點，不急這一會。”
姜秀：“你忙完了？”
齊駿：“忙的差不多了。”
她忽然想起北巷衚衕7號院著火的事，眼皮子跳了下，問齊駿：“那場火怎麼回事？”
齊駿：“有人在周圍看著，不會出人命，火也不大，就是濃煙大點。”
姜秀秀眉挑了一下，她抬頭看向衚衕的方向，果然看見上空瀰漫著濃濃的黑煙。
等姜秀和齊駿過去，七號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那家院門開著，院子裡濃煙滾滾，那煙霧看著極其嚇人，可細看，除了煙，好像看不見甚麼火，李大茂和別人進屋把女人跟孩子帶出來。
母子兩衣服看著乾淨，身上也沒傷，女人一出來就叉著腰開始罵，罵哪個狗娘樣的畜生在她家裡放火，聽得姜秀秀眉顰蹙，想衝過去給這個女人幾個耳光。
那孩子抱著李大茂，嘴裡喊著爸，李大茂抱著孩子哄他：“爸在爸在，咱不哭。”
人群裡忽然有人“咦”了一聲：“李大茂，你不是沒孩子嗎？這孩子咋叫你爸呢？欸，不對啊，李大茂，你怎麼和這個女人是兩口子！竟然連孩子都有了！李大茂，你他孃的揹著你媳婦在外面又搞了個家？！你耍流/氓啊？”
胡秋蘭嗓門大，叭叭一通子把李大茂的底全揭了。
李大茂臉色驟變，他一眼瞧見從人群裡擠出來的胡秋蘭和吳小玉，一瞬間冷意從腳底板一下子竄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