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誰做的?:林承聿:是我
姜秀手裡的盆林承聿輕鬆接過。
男人朝年年伸手:“年年,跟林叔叔去嗎?”
年年笑道:“我去!”
姜秀硬著頭皮看向林承聿:“那麻煩你了。”
林承聿:“沒事。”
姜秀帶著年年和何美華她們去了澡堂,她們洗的時間久一點,出來的時候年年他們已經洗完有一小會了,姜秀在院裡沒看見年年,經過林承聿屋子時,看見了和林承聿坐在外屋做東西的年年。
夏夏跑進去:“哥哥,你和林叔叔做甚麼呢?”
年年:“林叔叔教我做彈弓呢。”
夏夏眼睛一亮:“我也要學。”
姜秀站在門外,看了眼圍在林承聿旁邊的兩個孩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承聿衝過涼,短利的頭髮還沾著水,稜角分明的側臉弧度鋒利冷銳,男人眉骨微高,鼻樑高挺,從側面看,簡直是完美的骨相。
姜秀不得不承認,男主就是男主,長相優勢都在那擺著,不僅樣貌好,頭腦也好,更懂得抓住局勢,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成為有名的商人。
似乎她的眼神過於專注,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林承聿眉峰蹙了下,轉頭看了眼屋門口的姜秀。
那一眼,冷漠,平靜,還帶著男人自小就有的一股子陰戾。
看別人被當場抓包,還是她必須要保持距離的男主,姜秀一下子尷尬的不知所措,她抬手捏了捏耳朵,轉移視線看了眼手裡的搪瓷盆,快速解釋道:“天色不早了,我來帶年年回去睡覺。”
林承聿看了眼她頻繁捏耳朵的手指,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下。
他垂下眼,“嗯”了聲:“馬上就好。”
林承聿快速給分叉的木頭上纏上牛皮筋遞給年年,並囑咐他:“年年,這個不能用來打人,讓林叔叔知道你用這個打了別人,林叔叔把彈弓沒收了。”
年年小臉嚴肅道:“我絕對不會打人的,年年向林叔叔保證。”
說完朝林承聿伸出小指頭:“林叔叔,我們拉鉤。”
林承聿伸出小拇指勾住年年的手指,聽著年年有模有樣的唸完拉鉤誓言。
姜秀等在屋外面。
她等在自己的屋外面,能跟林承聿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
年年牽著夏夏的手出來,姜秀朝他們招手:“該進屋睡覺了。”
林承聿跟著孩子一併出來,姜秀不可避免的對上了他的目光。
男人見她眼神又要開始躲閃,皺了皺眉,說道:“嫂子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告訴我。”
姜秀:“好。”
說完趕緊拉著孩子進屋了。
林承聿:……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屋門,皺起的眉峰就沒舒展過。
她究竟在怕他甚麼?
他自認為並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和孩子的事,但她對他的態度和楊肖截然不同。
天黑透了,家屬院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下午天氣還晴空萬里,到了晚上就起了風,風很大,但家屬院的門窗都牢固,到沒有吱呀的聲音,而且家屬院安全,姜秀也不擔心外面有特務,只是兩個孩子聽著呼嘯的風聲害怕的抱著枕頭來找姜秀。
姜秀把兩人帶到夏涼被裡,哄著兩個孩子睡著。
她躺在床邊,手搭在夏夏和年年身上也漸漸睡過去,迷迷糊糊睡到半夜,隱約聽見外面傳來磅礴的雨聲,姜秀眯著眼下床走到窗前,掀開窗簾看了眼窗外。
窗外閃過一束手電筒光束,隨即傳來何美華的聲音:“咋下這麼大雨,哎喲,淋死我了,小南,快快,把媽的外套披上,那邊有水,走媽這邊。”
“媽媽。”
年年似乎被何美華的聲音吵到了,小小的身子翻起來,揉著眼睛:“媽媽,我想上廁所,憋不住了。”
姜秀想到年年睡覺前喝的那半杯水,她已經猜到他晚上要上廁所。
“媽媽穿好衣服帶你去。”
姜秀穿上衣服褲子,給年年也套了件外套,拿著手電筒和雨傘出門,結果門一開,看見了站在隔壁屋外的林承聿,姜秀冷不丁的嚇了一跳,手電的光束在男人臉上一晃而過。
林承聿眼睛被刺眼的亮光眯了下。
他說:“是我。”
姜秀:……
廢話。
她看見了。
大晚上站在屋外跟鬼一樣嚇人。
姜秀“哦”了聲。
雨勢很大,地上已經開始淌泥水了,年年朝姜秀伸胳膊:“媽媽抱。”
林承聿:“年年要去廁所?”
姜秀:“嗯。”
年年也朝林承聿“嗯”了一聲,又道:“媽媽抱。”
林承聿兩三步便靠過去走到年年身後,他看了眼昏黃燈光下身形單薄的姜秀,對年年說:“林叔叔抱你過去,可以嗎?”
年年聞言,一點也不猶豫的轉過身趴在林承聿腿上:“好,林叔叔快點,我要憋不住了。”
林承聿抱起年年,姜秀見狀,把雨傘和手電筒遞給他。
男人看了眼伸到眼前的纖細手指,接過她手中的雨傘:“手電不用,我看得見。”
他撐著傘帶著年年踏進雨中去了澡堂那邊。
雖然林承聿說看得見,但姜秀還是不放心,現在是下雨天又不是大晴天,保不齊哪裡有泥窩子,他自己摔了沒事,別把年年摔到了。
姜秀還是舉起手電幫林承聿照亮那邊的路。
沒一會何美華和趙小南先過來了。
何美華眯了下眼才看清姜秀:“大晚上的你站在那幹嘛呢?”
姜秀:“我等年年,年年去廁所了。”
何美華一愣:“這麼大雨天你讓年年一個人去廁所?哎喲喂,你心咋這麼大,不行,我得過去看看去。”
眼見著何美華要走,姜秀叫住她:“何嫂子,我出門正好碰見林承聿,他帶著年年去廁所了。”
何美華鬆了口氣:“嚇我一跳,我就說你心咋能這麼大。”
何美華領著趙小南先先回屋了。
姜秀抬頭看了眼漆黑的雨幕,也不知道齊駿現在到哪了,他那邊有沒有下雨?
沒多會林承聿帶著年年回來了,男人褲腿上沾了不少雨點子,年年抱著林承聿脖子,眼睛還迷糊著,林承聿走到屋簷下將年年遞給姜秀,姜秀身子往前湊了下,伸手從他懷裡接過年年。
隨著姜秀靠近,林承聿鼻尖除了泥土的腥味和潮氣,還夾雜著姜秀身上清淡的香味。
男人屏住呼吸,不讓那股香氣衝入肺腑。
在姜秀接過年年時,他快速後退兩步,將傘合上,將手把那一頭隔空遞給姜秀。
姜秀接過傘:“謝謝你。”
林承聿沒看她,看著漆黑的雨幕:“不客氣。”
這場雨下到凌晨四點才停,她半夜的時候隱約聽見很輕的腳步聲,姜秀迷迷糊糊的睜了下眼睛,翻了個身又陷入沉睡中。
姜秀七點多起來的時候,看見院裡都是泥濘,踩上去絕對是一腳泥。
不過從她屋門前到廁所和水房的方向鋪了一排磚頭,她要是去水房和廁所,不用踩泥濘也可以過去。
姜秀:???
哪個好心人乾的好事?
隔壁屋門從裡面開啟,姜秀扭頭看了眼,見楊肖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出來。
他好像到外面走了一圈,褲腿和鞋子都是泥巴,袖口也有泥巴。
姜秀又看了眼自家屋前到水房和廁所的一排磚頭,秀眉動了下,問道:“楊肖,這磚頭是你幫我鋪的嗎?”
楊肖:“啊?”
他順著姜秀的手看了眼那一排磚,搖了搖腦袋:“不是啊,我五點多起來就見這裡有磚頭,我以為是嫂子大晚上鋪的呢。”
姜秀:……
她都不知道哪有磚。
楊肖:“嫂子,你做早飯嗎?不做的話我去食堂幫你帶早飯。”
姜秀:“不用了,我做早飯。”
楊肖:“那行,那我先去食堂了。”
姜秀:“嗯。”
年年和夏夏這會還睡著,姜秀回屋洗漱後,去廚房準備早飯。
剛把饅頭放進鍋裡就聽見唐小翠的大嗓門:“哎呦我滴乖乖,姜秀啊,你從哪搬的磚,還專門給你屋裡到水房廁所鋪了一排,我也去搬點,給我屋門口到水房也鋪一排去。”
唐小翠先跑進來,何美華跟著進來。
昨晚那場雨又大又急,下了整整七個小時,家屬院的院子今天得好好暴曬一天才能走,不然一腳踩下去就是個泥滑子,走不好就得摔個屁墩。
兩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姜秀。
姜秀:……
她搖頭:“我不知道。”
何美華:???
唐小翠:???
唐小翠:“啥意思?”
姜秀聳肩:“我一早起來就看見我屋門口到水房那邊鋪了一排磚,我也想知道哪個好心人幫我鋪的。”
何美華還沒反應過來,唐小翠先反應過來了,她拍了下手,“哎喲”了一聲:“是不是齊隊長走的時候給運輸隊的兄弟交代過他不在的時候幫襯著點你,所以昨天下雨,今天就有人給你門口鋪磚頭?”
那可是運輸大隊的齊隊長,姜秀要不了多久就是齊隊長的媳婦。
估計鋪磚頭的人想著給齊隊長媳婦做點啥,等齊隊長回來了也能賣點人情呢。
肯定是這個原因了。
何美華恍然大悟:“翠啊,我覺得你說得對!”
姜秀秀眉挑了下。
難道真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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