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修羅場:年年:我的新爸爸
姜秀看著齊駿,小臉繃著:“你為甚麼騙我?”
齊駿放下手裡的工作,起身走到姜秀身前單膝蹲下,他看著她的眼睛,然後抬起手,手指輕輕搭在她眼皮上撫摸:“我不想看見你眼裡的失望,我希望你的眼睛裡永遠是充滿最開心的笑意,秀秀,我這不是欺騙你,這只是我愛你的一種方式。”
齊駿傾身在她姜秀眼皮上親了下,又在她唇上親了下。
他說:“在我心裡,只要你高興,一個手串一百塊錢一千塊錢我都樂意。”
姜秀:……
姜秀被齊駿一番情話搞得臉頰通紅,原本的質問也變得沒有底氣。
她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卻被齊駿捧著臉強硬的讓她看他。
“秀秀。”
“我們已經訂了婚,現在是未婚夫妻,等十月份我們結婚後就是夫妻,我是你丈夫,是你男人,在我們家裡,你掙的錢是你的,我掙得錢也是你的,我們整個家都是你的,你不用跟我分那麼清楚。”
姜秀望著齊駿動情的眉眼,心裡直打突突。
她沒想到齊駿竟然想這麼長遠,想到了以後,想到了一輩子。
亦如當年的周北和宋崢。
但她很清楚,無論是周北還是宋崢或是齊駿,她都不會跟他們有一輩子。
哪怕是林承聿,也最多隻有三年時間。
姜秀想轉頭,臉蛋被齊駿捧著,避不開他。
她抿了下唇,只能被動望著齊駿深邃幽深的眼睛,“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齊駿揉了揉她腦袋:“彆嘴上說知道了,要聽到心裡去。”
姜秀:……
齊駿續道:“等會張虎拿過來的分成你收著。”
姜秀剛想說話,又聽他說:“在我眼裡,這個手串不止這個價位。”
姜秀:……
她看了眼手裡穿了一半的木手串,瞬間沒了穿下去的欲-望。
雖然齊駿是這麼說,但她還是做不到打著齊駿喜歡她的名號去做佔他便宜的事。
算了,這個木手串做完就不做了。
小飾品做成她喜歡的樣子,她自己留著帶。
現在有衣服款式圖和襪子款式圖的兩個進賬專案,掙的也不少。
姜秀想起之前讓齊駿收書等高考售賣的事,她看著他,嚴肅道:“書賣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只要那兩成,多的一分不要,沒得商量。”
齊駿起身揉了揉她腦袋:“以後再說。”
姜秀:……
齊駿繼續忙他的工作,姜秀把剩下的木珠子穿完,沒多會張虎回來,帶回來了一籃子水果,還有一封牛皮信紙,是專門給她的分成。
姜秀拿著那沓信紙,感覺沉甸甸的燙手。
齊駿忙完手裡的工作,靠在椅背上笑看著姜秀:“小毛毛蟲,晚上請我吃頓飯怎麼樣?”
姜秀:“好啊。”
她看出來,這個錢她不收也得收。
齊駿起身牽著姜秀的手出去,在樓下碰見了張虎。
張虎問:“老大幹嘛去?”
齊駿嘚瑟了下:“我未婚妻請我吃晚飯。”
張虎:……
姜秀:……
她拽著齊駿趕緊走,在出運輸大隊門時碰見了從外面回來的林承聿。
林承聿看了眼他們,叫了聲:“齊隊長,嫂子。”
齊駿頷首“嗯”了聲。
姜秀也硬著頭皮“嗯”了聲。
兩人去的今天中午的那家國營飯店,吃過晚飯在路上散了會步就回來了。
姜秀一過小樹林立馬撒開齊駿的手就跑,生怕男人拽著她進屋又不要臉的親她。
齊駿看著跑的飛快的人,沒忍住笑出聲。
姜秀和唐小翠她們一起去澡堂洗了個澡,回來鎖上門就回屋躺著了。
年年和夏夏不在家,姜秀覺得安靜的有些不習慣,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久才睡著。
轉眼過去三天,年年和夏夏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姜秀問他們在那邊怎麼樣,夏夏笑嘻嘻的說:“媽媽,這邊好好玩。”
年年在邊上說:“媽媽,凌嬸子和許嬸子問我們,媽媽現在怎麼樣,我們都說媽媽挺好的,嬸子們說她們過幾天帶著我們一起來市裡看你。”
姜秀知道孩子們口中的嬸子是凌紅娟和許翠。
她笑了下:“媽媽知道了。”
夏夏說完,年年抱著電話筒又繼續說:“媽媽,林叔叔帶我和夏夏去山邊打兔子了,還帶我和夏夏打水漂了,林叔叔好厲害,和那個林叔叔一樣厲害。”
姜秀知道他們說的這個林叔叔是林文朝。
她想到先前給王哥說的事,讓王哥轉告林文朝,七月二十八日中午一點在紅十衚衕的巷子口等她,現在七月十九了,離那天還有九天。
年年和夏夏跟她聊了有二十分鐘才結束通話電話。
七月多份,不止是農忙的時候,也是運輸隊最忙的時候。
年年和夏夏原本在煤場只待四五天,但兩人玩高興了,在那邊待了十天才回來,齊駿沒讓周北送孩子,他特意開車去了趟煤場把孩子接回來。
齊駿藏著私心。
他不想讓秀秀和周北見面。
煤場辦公室裡,年年和夏夏見到齊駿,高興的往齊駿懷裡撲去。
齊駿抱住兩個孩子,揉了揉他們腦袋,問道:“這些天玩的開心嗎?”
年年笑嘻嘻的:“開心!”
夏夏也道:“開心!”
周北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齊駿懷裡的孩子,喉結動了動,想問問這段時間秀秀怎麼樣,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張不開口,秀秀現在是齊駿的未婚妻,他一個前夫問秀秀怎麼樣,屬於逾越了。
齊駿抱起孩子,對周北說:“我走了。”
周北拎起旁邊兩個軍綠色揹包:“我送你們。”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煤場辦公室,在經過煤場時,年年和夏夏看見了遠處從車上下來的林文朝,兩人朝林文朝揮著小手。
年年喊道:“林叔叔,我們要回去了。”
夏夏喊道:“林叔叔,再見,我們要走啦。”
齊駿轉頭看了眼遠處的林文朝,深黑的眸微眯了下。
林文朝向兩個孩子擺了擺手後,看向齊駿,兩人視線相撞的一瞬後又錯開。
周北看了眼林文朝,拎著揹包送齊駿出煤場。
林文朝站在車門邊上,視線一直追隨著齊駿懷裡的年年和夏夏,直到兩人上了車他才收回視線。
——林叔叔,我媽媽和我爸爸訂婚了。
——我的新爸爸啊。
——是齊叔叔。
年年的話始終像一根刺紮在林文朝心裡。
姜秀在雲閔市發生的事煤場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她們娘三個被宋崢牽累,被特務盯上,宋崢現在在敵方那邊生死未明,她們娘三個要想平平安安的,她除了改嫁沒別的辦法。
林文朝搓了搓臉,轉身去了礦洞裡面。
他恨自己,恨自己身上的成分,很自己沒本事,無能。
煤場外面運輸大隊的車,年年和夏夏今天要走的事凌紅娟和許翠都知道了,兩人連孩子也沒抱,讓隔壁的劉嫂子幫忙照看著,她們追過去上了齊駿的車,想過去看看姜秀。
凌紅娟許翠和孩子們都坐在後排座,周北將兩個揹包放在副駕駛。
年年朝周北招手:“爸爸,再見。”
夏夏也跟著招手:“爸爸再見。”
齊駿:……
凌紅娟和許翠這些天都聽習慣夏夏叫周北爸爸了。
夏夏是姜秀和宋醫生的孩子,都不知道宋醫生要是知道夏夏叫周北爸爸甚麼反應。
她們覺得,估計臉色好看不到哪去。
車子駛離煤場,凌紅娟和許翠看了眼齊駿,兩人認識他,以前姜秀和周北沒離婚時,這位齊隊長給煤場送過幾次貨,那年冬天大雪天,這位齊隊長還好心把她們從公社的供銷社帶回煤場。
還有那一次,姜秀和宋醫生結婚第二天,也是這位齊隊長開著車帶著姜秀攔住他們的大巴車跟她們告別。
沒想到眨眼間,姜秀竟然要和這位齊隊長結婚了。
姜秀這段時間在雲閔市發生的事她們都聽說過了,如果不是因為特務的原因,她或許不會和齊隊長結婚。
年年和夏夏在車上一人一句爸爸給齊駿說這十天玩了甚麼。
凌紅娟和許翠怎麼聽兩人叫齊隊長爸爸都有些不太習慣。
車子開到運輸大隊,姜秀早早就在家屬院等著了,她只知道年年和夏夏今天回來,不知道凌紅娟和許翠也過來,在看見齊駿抱著孩子,身後跟著凌紅娟和許翠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凌紅娟一看見姜秀就紅了眼睛,跑過去一把把人抱住:“嫂子,你可想死我了!”
許翠也跑過去抱住姜秀,連同凌紅娟一起抱住了:“嫂子,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凌紅娟:“對對對,嫂子,你有沒有受傷?”
說完鬆開姜秀將她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許翠也在扒拉著姜秀,姜秀被兩人扒拉來扒拉去,她握住凌紅娟和許翠的手,止住她們的動作:“我沒事,我一點沒傷著,我好得很!”
“媽媽,我們回來了!”
年年和夏夏從齊駿懷裡下來就撲進姜秀懷裡,娘三個分開十天,都彼此想念,何美華和唐小翠看見凌紅娟和許翠,兩人跟著姜秀回屋,好幾個人聊起來,聊了一會何美華她們就走了,把空間留給姜秀和她朋友們。
凌紅娟握住姜秀的手,她這會哭的眼睛都是紅的。
許翠安慰著凌紅娟,讓她別哭了。
凌紅娟摸了摸眼淚:“我也不想哭,可是我這個眼淚止不住啊。”
說著說著又哭起來了,姜秀忍不住笑道:“我這不是沒事嗎,別哭了,你再哭我也得跟著哭了。”
凌紅娟涕笑道:“不哭了不哭了。”
許翠問:“嫂子,你在這邊住著還習慣嗎?有沒有欺負你?”
姜秀:“沒人欺負我,我住的還可以。”她指了下隔壁:“何嫂子和唐嫂子兩人就和我隔了一家,那兩個嫂子都挺照顧我的。”
許翠:“那就行。”
凌紅娟和許翠互相看了眼,誰也沒提周北的名字。
杜七牛問過北哥,嫂子怎麼不回煤場,不和北哥復婚,北哥說他以後萬一再被軍區召回,如果再出個三長兩短,苦的還是秀秀和孩子們,她跟著齊駿挺好的,齊駿不是軍人,又是運輸大隊的大隊長,不會苦了她們娘三個。
兩人在這邊待了大半天,下午四點的時候才往回走。
孩子和廉衛民他們在家屬院玩,齊駿陪著姜秀送許翠和凌紅娟去車站。
告別她們後,齊駿牽著姜秀的手回來。
姜秀遠遠的看見了運輸大隊外面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她看了眼齊駿。
齊駿也看見了。
男人握了握姜秀的手:“你先回家屬院,我去辦公室看看甚麼情況。”
姜秀輕輕點頭:“好。”
————————!!————————
明早十點更新~[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