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修羅場:訂婚宴怕她跟周北跑了
姜秀掙了掙自己的手,沒掙脫。
她看了眼齊駿的手,手指骨節修長,手背蟄伏著青筋脈絡,手腕帶著木珠子,襯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遒勁有力的小臂,這隻手明明溫度不高,也沒用甚麼力,可姜秀偏偏就感覺到了男人手心灼燙溼/粘。
“你放手,我自己會走。”
她又掙了掙手。
齊駿沒放,輕輕一拽就將屋裡的人拽出來。
姜秀冷不防的撞進齊駿懷裡,男人反手握住她,手指/快速擠-入她指縫握緊,讓她想甩都甩不開。
姜秀:……
齊駿另一隻手幫她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他說:“我們走吧。”
姜秀:“哦。”
她難得安靜的走在齊駿身邊,齊駿低頭看了眼姜秀紅紅的耳尖。
越看越痴迷。
要不是兩人此刻在家屬院裡,他還想親她。
今天家屬院人多,外面人也多,以往寂靜的小樹林也人來人往,來往的人都認識齊駿和姜秀,見兩人十指緊扣,都忍不住捂著嘴笑,笑的姜秀都有些不自在了。
齊駿帶著她穿過圓形拱門,去了前面的辦公室。
運輸大隊的門是欄杆大鐵門,姜秀一抬頭便看見了外面烏泱泱的人,還有好多張桌椅,大鐵門開著,兩邊站的有巡邏的門衛,庫房那邊也有好多巡邏的。
這陣仗真夠大的。
兩人進了辦公室小樓,姜秀手指輕輕捏了下男人手背。
齊駿垂眸看她:“怎麼了?”
姜秀指了下外面,秀眉皺了皺:“訂婚而已,你搞這麼大陣仗幹甚麼?”
齊駿挑眉:“我想讓大家都知道我齊駿有未婚妻了,我樂意。”
姜秀:……
齊駿:“結婚我要擺一百多桌,把軍區醫院和煤場那邊你認識的人都請過來。”
姜秀:……
有病。
還是大病。
錢多了燒得慌。
想到錢,她問齊駿:“你訂婚搞這麼大,結婚還要搞那麼大,是不是得不少錢?”
齊駿抬手輕輕彈了下她腦門:“花再多的錢我也願意。”
姜秀:……
兩人上樓,剛過二樓拐角便碰見從樓上下來的張虎林承聿和楊肖三人。
林承聿抬眼,視線幾不可控的在姜秀身上停留了幾秒才移開。
楊肖眼睛一亮:“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
張虎:“對。”
姜秀笑眼彎彎的看楊肖:“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了?”
楊肖瞬間搖頭,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嫂子今天更漂亮。”
林承聿看了眼姜秀面對楊肖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和麵對他時,完全是兩種態度。
男人低垂著眸,從姜秀身邊經過,不可避免的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林承聿呼吸一緊,屏住氣息,等鼻尖淡淡的香味散了才呼吸。
二樓待客的辦公室裡坐了二十幾號人,男女都有,都是齊盛國和秦語的朋友。
齊盛國的戰友都見過姜秀,也參加過姜秀和宋崢的婚禮,甚至是夏夏的滿月酒,秦語的朋友倒是第一次見姜秀,也是第一次見年年和夏夏,這些人不明白齊駿為甚麼要娶一個離異還帶著孩子的女人,在秦語和齊盛國解釋後,大家才明白怎麼回事。
姜秀在齊盛國和秦語的介紹下一一喊了叔叔嬸子。
酒席是中午十二點開,十一點四十的時候二樓辦公室的人陸續往下面走。
今天的主角是齊駿和姜秀,年年和夏夏跟著齊盛國和秦語。
運輸大隊裡面的家屬院的人都認識姜秀,但中山路那邊的家屬院都沒見過姜秀,只知道運輸大隊的齊大隊長要結婚了,結婚物件聽說是前段時間在紅十衚衕差點被特務抓走的女人,滿滿當當五十三桌人,基本都在看姜秀。
桌子上的女人私下討論。
“這就是宋醫生的前妻?”
“看著真好看,一點也不像結過婚生過孩子的。”
“我看著也是,你們要是不說她結過婚生過孩子,我還以為她還是個小姑娘呢。”
“別說,瞧著跟咱們齊大隊長還挺登對的。”
“你說齊大隊長怎麼會和宋醫生的前妻結婚?他一個沒結婚的小夥子娶個沒結過婚的小姑娘多好,非要娶個結過婚的女人?”
唐小翠和那人坐一個桌子,聽見那人議論姜秀,她冷笑了一聲,說道:“咱們齊大隊長就想娶姜秀,你看不慣你去找齊大隊長說去啊,在這叭叭的顯得你能了,再說了,人家姜秀結過婚咋了?齊大隊長都沒意見,你倒替齊大隊長委屈上了?”
那人被唐小翠懟的臉色陣青陣白,偏偏還不能說甚麼。
唐小翠住在運輸大隊的家屬院裡,他男人又是汽車維修部的小隊長,而且和齊隊長還有姜秀的關係好,要是唐小翠在他們跟前給她男人穿小鞋就划不來了。
那人忍了忍,最終陪著笑說:“我也沒別的意思。”
旁邊的人打圓場:“好了好了,今天是齊大隊長訂婚的喜日子,你們別鬥嘴了,省的鬧笑話掃了別人的興。”那人說完眼神朝遠處的主桌看了眼:“你們瞧瞧,齊老首長兩口子也在呢,人家當父母的都沒說啥,你們就甭瞎操心了。”
唐小翠:“就是,齊隊長爸媽把姜秀的孩子當親孫子看著呢。”
那人又問起唐小翠臉上的傷,唐小翠撇嘴,開始說起那天去蘆葦蕩搶魚的事。
五十三桌,每一桌都坐滿了人,桌上的飯菜也都上齊了。
齊駿牽著姜秀的手去了齊盛國和秦語那桌,從那桌先開始敬酒。
何美華跟魏桂芳坐一個桌子,何美華小聲說:“魏嬸子,我看著不像是訂婚,倒像是結婚。”
魏桂芳笑了下:“我看著也像。”
這架勢,整個雲閔市都找不出來一兩家。
齊駿沒讓姜秀碰酒,他帶著姜秀一桌桌走過去,他應付的喝了一些,姜秀時不時的喝一點熱水。
端酒的人是楊肖,端過去一桌跟人打個哈哈逗趣,齊駿始終牽著姜秀的手沒有鬆開過。
姜秀掃了眼烏泱泱的一群人。
齊駿說他打電話通知過周北了,不知道周北來了沒有。
如果來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周北,更不敢看周北受傷的神情。
越看心裡越愧疚。
齊駿察覺到她的視線,似是猜到她在看甚麼,微微用力捏了下她的手,說話都冒著一股酸氣:“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你眼神亂晃的看甚麼呢?”
姜秀搖頭:“沒看甚麼。”
齊駿:……
“秀秀。”
他叫她。
姜秀抬頭看他:“怎麼了?”
齊駿乾脆了當的告訴她:“不用看了,周北沒來。”
姜秀:……
她看了眼齊駿,察覺到男人額角到側頸的青筋似乎比剛才更突顯了,於是握了握他的手,如實說道:“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周北而已,畢竟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婚姻。”
齊駿壓著眉,幾乎咬住她耳朵:“你也說了,那只是曾經,現在你是我齊駿的媳婦。”
姜秀仰著小臉,笑眯眯的糾正道:“我們還沒結婚。”
齊駿險些咬住她的唇珠,男人喉結動了動,忍住胸腔裡攀升的欲-望:“但我們訂婚了,你跑不了了。”
姜秀:……
她也沒想著跑。
楊肖帶著他們到了張虎他們那一桌,桌上坐著張虎和林承聿,還有運輸隊家屬院的幾個老司機和維修部的人,一桌人起身,端起酒杯敬齊駿,齊駿端著酒杯,聲音低沉磁性,被酒潤過的嗓子多了幾分清潤的蘇感:“姜秀,我未婚妻。”
男人握著姜秀的手抬起,豐俊的眉眼裡都是笑意。
張虎笑道:“我們都知道。”
廉曉東喊了聲:“弟妹。”
趙德康也叫了聲:“弟妹。”
桌上幾個人比齊駿大的,都管姜秀叫了聲弟妹。
姜秀一一應過。
林承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看向姜秀,叫了一聲:“嫂子。”
姜秀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嗯。”
這邊剛結束,幾人剛坐下,姜秀眼角的餘光看見齊駿朝運輸大隊對面的巷子看了眼,姜秀心裡咯噔一下,以為那邊藏著特務,跟著轉頭看去,便見對面的巷子口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他們,朝巷子裡走去。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背影,但姜秀認出來了。
——是周北。
他來了,但是沒出現在酒席上。
林承聿也察覺到了那邊的異樣,他轉頭看了眼,認出那個背影是上一次來辦公室的人。
煤場廠長,周北,年年的親生父親。
林承聿收回視線,掀眸瞥了眼姜秀。
姜秀眼睫顫了顫,沒等她收回視線,眼前便被一抹白色擋住了。
她抬頭便看到近在咫尺的齊駿,男人身形高大,站在她面前徹底堵住了她看向巷子那邊的視線,他很高,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男人繃緊的下頷線條和頸側繃緊的青筋。
她甚至感覺齊駿握著她的手用了些力道。
因為她感覺到了一丁點疼。
“秀秀。”
齊駿喉結動了動,鬆開姜秀的手,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將人背向巷子:“今天是我和你訂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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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