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修羅場:他和她和他
齊駿察覺到姜秀輕微的手抖,男人在她耳邊笑了下,繼續叫:“秀秀。”
姜秀:……
“秀秀。”
“秀秀。”
姜秀:……
她回頭瞪他:“我不聾,我聽得見!”
男人唇角噙著笑:“我喜歡叫。”
姜秀:……
齊駿沒再逗她:“盯著那隻灰兔。”
姜秀找了半天才找到齊駿說的那隻灰兔子:“它都跑遠了。”
“跑遠了也能打到,相信我。”
男人帶她調整方向,他微微岔開雙腿,弓下腰與姜秀身高齊平,眯眸盯著那隻即將消失在遠處的灰兔子,突然一聲:“鬆手!”
姜秀快速鬆手,牛皮筋驟然彈出,夾/著的石頭“嗖”一聲飛出去,帶著勢如破竹的力量穿過空氣打在灰兔子的腿上,遠處的兔子一下子倒在地上,齊駿握住姜秀的手腕:“過去抓住它。”
姜秀被齊駿帶著跑,她穿梭在樹林裡,潮溼的涼風撲在身上,帶著草木的清香,姜秀感覺自己渾身都是勁,她揚著笑臉跑得飛快,跑到灰兔子跟前時喘了口氣,蹲下身抓住兔子二度抱起她,齊駿幫她抓住兔子的後腿。
“這是野兔,脾氣大,要抓著它們的後腿,不然容易蹬傷你。”
姜秀握住兔子後腿,兔子的後腿特別有力量感,一蹬一蹬的,她險些抓不住。
齊駿看著姜秀眼角眉梢的笑意,看著她明亮清澈的眼睛,喉結動了動,叫她:“秀秀。”
姜秀眼裡似是綴滿了星星,抬頭看齊駿:“嗯?”
男人突然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
姜秀:……
遠處傳來兔子的吱吱聲,姜秀轉頭,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林承聿。
林承聿手裡抓了三個兔子,他抬眸看了眼她這邊又冷漠的收回視線。
齊駿掀起眼皮瞥了眼遠處的林承聿,帶著姜秀起身:“我們該下山了,孩子還在山下。”
姜秀點頭:“嗯。”
齊駿問:“兔子你拿著還是我拿著?”
姜秀給齊駿:“你拿著吧。”
她怕拿不住再讓兔子跑了,這可是一隻大肥兔,又大又重。
上山時,林承聿走在前面。
下山時,林承聿還走在前面。
姜秀看了眼男人高大的背影,移開視線看向齊駿手裡的大灰兔。
齊駿牽著她的手往山下走,到了溪水邊,楊肖已經削好了魚叉,年年和夏夏看見林承聿手裡的兔子,“哇”了一聲:“小兔子!”
兩人跑過去黏著林承聿要摸兔子。
姜秀笑道:“年年,夏夏,快看媽媽齊叔叔和媽媽打的大肥兔。”
倆孩子特別配合的拍手,說媽媽好厲害,說的姜秀莫名的自豪。
齊駿看了眼姜秀小得意的模樣,靠近她,問道:“想抓魚嗎?”
姜秀:“想!”
年年和夏夏也說:“我們也想抓魚!”
齊駿:“走,叔叔帶你們去抓魚。”
楊肖:“年年,楊叔叔抱著你,帶你叉魚。”
年年跑過去接過楊肖遞給他的小魚叉,抱著他去水淺的地方,林承聿拿了個魚叉走過去,見楊肖帶著年年叉半天叉不上魚,楊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好幾年沒叉過魚了,手生了。”
楊肖是城裡人,對這些沒那麼熟練。
林承聿不同,他從小到大,全憑自己自食其力才活到現在。
男人看了眼皺著小眉頭的年年,看著年年那雙和姜秀極其相似的眼睛,他朝年年伸手:“林叔叔抱你叉魚?”
年年眼睛一亮,朝林承聿伸出小胳膊:“林叔叔抱。”
楊肖:……
他拍了下年年的小屁股:“你個小沒良心的,見楊叔叔叉不上魚就把楊叔叔拋棄了。”
誰知年年轉頭在楊肖臉上親了下:“楊叔叔不要氣餒,年年要是叉上魚,先給楊叔叔分一條。”
說的楊肖直樂呵。
林承聿抱著年年去溪水中/央,教他怎麼用魚叉,教他怎麼集中精神,看見一條魚游過去時,男人壓低聲音:“就現在。”
年年皺緊小眉頭,聚精會神的盯著水面,在林承聿出聲時,他兩隻小手抓著魚叉紮下去,因為被林承聿抱著,年年往下用力時,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快疊在一起。
一大一小兩隻魚叉叉住了一條大魚。
年年驚喜的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林承聿:“林叔叔,我叉到魚了。”
林承聿“嗯”了聲。
年年高興的在林承聿臉上親了下:“林叔叔真厲害。”
林承聿身軀一僵,看了眼年年明亮的眼睛,他收回視線,將魚甩到岸邊:“繼續。”
年年認真點頭:“嗯!”
年年那邊已經叉了一條魚了,姜秀還在岸邊站著。
她捲起褲腿,正要脫鞋子,被齊駿攔住了。
姜秀不解抬頭:“幹嘛?”
男人瞥了眼她那雙白皙的小腿:“你快來月事了,雙腳別沾冷水。”
姜秀一懵:“你怎麼知道?”
齊駿眉峰一挑:“搬到運輸大隊那天你跟我說的。”
姜秀:……
他不提,她都忘了這茬事了。
姜秀看了眼林承聿抱著年年叉魚,她也想叉魚,這種野外叉魚的專案還沒體驗過。
齊駿脫掉鞋子,捲起褲腿,走到姜秀身前蹲下:“爬我背上,我揹你叉魚。”
姜秀:“那夏夏呢?”
齊駿:“我抱著。”
姜秀:“不用,我沒事。”
她正準備往後退一步,誰知男人動作更快,手掌撈住她的腿往前一帶,姜秀身形不穩,一下子趴到齊駿背上,男人順勢揹著她起身,轉頭笑看著她:“雙腿/夾/住我的腰,我騰出手抱年年。”
齊駿說完,耳根攀上極淡的紅色。
姜秀耳尖也驟然一紅,連帶著脖頸都紅了一截。
她想到了昨晚的夢。
夢裡她面朝齊駿,被迫/夾-著男人的腰。
姜秀想下來,男人卻不放她下來,甚至語氣強硬道:“我們十月份就結婚了,有甚麼不好意思的,聽話。”
姜秀:……
她雙腿/夾-住男人勁瘦的腰身,隔著單薄的布料,姜秀清晰的感覺到了男人腰側緊繃有力的肌肉線條。
幾乎在姜秀的腿-夾/上來的那一刻,齊駿渾身血液驟然叫囂起來,脖頸和手臂上的青筋血管一瞬間鼓/脹繃緊,他穿著迷彩短袖,料子單薄,即使努力忽略,還是感覺到了擠/壓在他後背的兩團柔軟。
男人沉了口氣,遏制住粗重紊亂的呼吸,彎腰抱起夏夏朝水裡走去。
夏夏手裡拿了個小小的魚叉,姜秀和齊駿拿的魚叉大小一樣。
溪水往下游而去,姜秀低頭看著水面,一下子有點暈水。
齊駿穩穩當當的走到溪水中央,水沒過他的膝蓋,漫延到他的大腿。
姜秀覺得如果她要是下水,這水能到她腰上。
男人低頭看著清澈見底的水底,對姜秀說:“看你的右手邊。”
姜秀看向右邊,水裡遊過幾條魚,男人突然出聲:“叉下去!”
姜秀跟著齊駿的節奏猛地紮下去,她一隻手臂抱著齊駿的脖頸,男人特意帶動她彎下腰,在他叉上魚時,不動聲色的往姜秀那邊挪了一點,讓她順勢叉了進去。
姜秀眼睛一亮:“齊駿,我叉到魚了!”
齊駿拿起魚叉,眉峰斜斜一挑:“挺有天賦,再來。”
姜秀點頭:“好!”
姜秀跟著齊駿的節奏,連著叉了三條魚。
每叉到一條魚,夏夏就咯咯笑:“媽媽好棒。”
魚叉的差不多了,齊駿帶著姜秀和夏夏回到岸上,他看了眼齊駿溼漉漉的褲子,擔憂道:“你褲子溼著沒事吧?”
齊駿:“沒事,一會就幹了。”
見姜秀還在看他大腿上溼漉漉的褲子,齊駿小腹一繃,不自在的抬手按住姜秀腦袋將她的臉掰過去:“看楊肖火生的怎麼樣了,我去處理魚。”
姜秀:“哦。”
在姜秀帶著夏夏轉身去楊肖那邊時,齊駿暗暗鬆了口氣。
他低頭瞥了眼自己的兄弟,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
男人握拳抵在唇邊咳了聲,拿著魚蹲在溪邊處理魚,順便降降身體裡的火氣。
楊肖火生的差不多了,年年抱著幾根柴火跑過來。
年年跑過來抱住姜秀的腿,指著岸邊的魚對姜秀說:“媽媽,你看,那幾條魚是我和林叔叔一起叉上來的。”
姜秀看到了岸邊四條大肥魚,微微有些詫異。
隨後又想起來,林承聿是地主家出身,身上成分不好,估計和林文朝一樣從小自食其力,沒少吃苦頭,她看見那些魚,再一次想到了林文朝,想到了那年冬天她和凌紅娟她們去後山滑冰,在冰層下面看見了游泳抓魚的林文朝。
還有,那小子把釀酒掙的錢一半都分給她了。
等這趟回去見到林文朝,一定好好說說他。
姜秀沒看見林承聿,
她揉了揉年年腦袋:“我們年年真棒。”
年年得到誇獎,拉著夏夏的手去那邊找齊駿去了。
姜秀走到楊肖旁邊蹲下,用棍子撥了撥火苗。
楊肖想到昨天嫂子打水漂,好奇的問了句:“對了,嫂子,你昨天說的林文朝是誰啊?我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楊肖聽著耳熟應該是在王哥那聽過。
林文朝一直沒告訴王哥他住在哪裡,王哥一直以為她和林文朝是姐弟。
姜秀笑了下說:“林文朝啊,是我弟弟。”
她話音剛落,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一捆柴火落在她旁邊。
姜秀抬頭看了眼,冷不丁撞進了林承聿漆黑冷漠的目光裡。
邊上的楊肖忽然想到了甚麼:“哦!嫂子,那天我和承聿從車站那邊經過小巷時,看見的那個高個男的,他就是林文朝,你弟弟啊?”
姜秀快速收回視線:“嗯,我弟弟。”
林承聿看了眼低著腦袋的姜秀,腦海裡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還有那個人冰冷的眼神。
原來,他叫林文朝,年年說的另一個林叔叔,也是他?
————————!!————————
明天上午十一點更新[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