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修羅場:三人詭異的站位
齊駿對姜秀的佔有慾沒想過避諱運輸隊的人,也包括林承聿。
在年年推開門時,齊駿不慌不忙的放下姜秀。
屋門推開,也將屋裡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林承聿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單扇門,他看見齊駿雙手扶著姜秀的腰,齊駿躬身看著她,姜秀雙手死死抓著齊駿的手臂,白皙的臉蛋如紅透了的番茄,到脖頸都是紅色,明亮的眼睛裡也窩了一汪水。
不用想都知道這扇半遮的門裡剛才發生了甚麼。
林承聿移開視線,後退一步,齊駿也適時的放開姜秀,直起身低著頭看著姜秀通紅的臉頰和水汪汪的眼眸:“姜秀,我最後說一次,我當真了,到時候可由不得你反悔了。”
姜秀喘了口氣,氣呼呼的瞪了眼齊駿。
這人一聲不響的扛起她,一身子牛勁。
齊駿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抬手看了下表:“現在是八點四十,九點五十我帶你和孩子去見周北。”
姜秀:“知道了。”
齊駿看了眼姜秀,漆黑的眼底裹著濃烈的佔有慾。
他轉身問林承聿:“怎麼了?”
林承聿:“市政府來人了。”
齊駿:“我過去看看。”
齊駿和林承聿一前一後離開,姜秀憋著的一口氣洩了,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腿腳還有些顫。
剛才好懸沒嚇死她。
齊駿牛勁真大,扛了她那麼一會,放她下來後竟然一點都不帶喘的。
不過,齊駿說的是認真的吧?
十月份他真會和她去領證?
沒騙她?
她的確沒開玩笑,就是不知道齊駿是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不管他是不是開玩笑,十月份都要拽著他去,必須完成她的結婚任務!
姜秀把剩下的衣服款式畫出來,等改天去一趟紡織廠找蘇芳,把衣服款式圖給她看一看,她搬到運輸大隊的事蘇芳不知道,但她應該會去單裁縫那打聽下就知道她現在在哪。
九點半,姜秀叫來在院裡和廉衛民他們玩耍的年年和夏夏,給兩人洗手洗臉,剛洗完齊駿就來了。
齊駿看了眼姜秀,想到剛才將她扛在肩上的一幕。
她很輕,很瘦,身子柔軟,軟的他都不敢使勁,生怕捏疼了她。
年年抓住齊駿的手,小臉上溢滿了激動:“齊叔叔,我們要去見我爸爸了嗎?”
齊駿笑了下:“對。”
夏夏抬起手要齊駿抱:“齊叔叔,夏夏也要見爸爸。”
姜秀看了眼夏夏,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齊駿彎腰抱起夏夏:“夏夏的爸爸還在抓壞人,抓完壞人就回來了。”
見夏夏小嘴一癟就要哭,齊駿抬眸看著姜秀,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道:“如果夏夏想爸爸,可以暫時把齊叔叔當爸爸也可以。”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姜秀。
姜秀:???
夏夏抱住齊駿脖子,漂亮的眼睛聚了些淚水:“真的可以嗎?”
齊駿揚眉一笑:“當然可以。”
姜秀:……
她發現齊駿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了,欠欠的,愛逗她和孩子。
年年朝齊駿伸手:“齊叔叔,抱。”
齊駿彎腰抱起年年,對姜秀說:“走吧,他在我辦公室等著。”
姜秀沒想到周北已經來了,她點頭:“好。”
姜秀鎖上門,跟在齊駿身側,在經過小樹林時,特別注意腳下,齊駿察覺到了,沒忍住笑了下:“怕蛇和癩蛤蟆?”
姜秀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嗯。”
齊駿:“這附近沒蛇了,我在運輸隊周圍都撒了雄黃粉,一般蛇蟲不敢靠近。”
姜秀眼睛一亮:“真的?”
齊駿挑眉:“我騙你幹甚麼?”
姜秀笑眯眯的:“那就好。”
齊駿倒是來了幾分好奇:“你從小在生產隊長大,那麼怕這些東西,怎麼熬過來的?”
姜秀半真半假道:“就那麼熬唄,熬到長大,後來嫁給周北,周北知道我怕這些東西,會在家周圍撒上雄黃粉,不讓那些蟲蛇靠近。”
提到周北,姜秀想到了和周北上山的那些日子,是她最快樂最喜歡的日子。
既能運動鍛鍊身體,還能親近大自然,而且還能打獵。
無論哪一種都是她嚮往的。
聽著姜秀一口一個周北,眼睛也越發明亮時,齊駿心窩子悶的慌。
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感覺。
比起宋崢,姜秀好像對周北的感情更深。
齊駿忽然後悔了,他不想讓姜秀和周北見面。
他怕姜秀看見周北,會和他離開。
他現在就想立刻把人帶到街道辦把結婚證辦了,讓姜秀沒有任何反悔和離開的機會。
兩人走到運輸隊前面,齊駿上樓前,抬頭看了眼二樓窗戶。
姜秀不解,也抬頭看了眼,她甚麼也沒看著。
二樓窗戶前站著周北。
隔著一扇玻璃窗,男人望著樓下,齊駿抱著年年和夏夏,姜秀跟在他身邊,在外人眼裡像極了一家四口,周北雙目刺痛,他艱難的收回視線。
不多會,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虛掩的辦公室門開啟,齊駿抱著孩子和姜秀一同進來。
周北目光痴痴的凝著姜秀,她穿著白色碎花襯衫,襯衫袖子是泡泡袖,他一直記著這件衣服,是他和秀秀第一次去胡陽縣城,他揹著她在供銷社給她買的布料,是她和凌紅娟拿到老裁縫那做的新款式的衣服。
那天他在家裡安新床,從窗戶上看見了穿著一身新衣服回來的秀秀。
周北多希望時間能重回到那一天。
姜秀接觸到周北灼燙的視線,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猛地反應過來,沒等她抬頭,眼前便多了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齊駿走到她身前,擋住了周北緊鎖在姜秀身上的目光。
他放下年年,看向周北:“周廠長,抱歉,讓你久等了。”
“爸爸——”
年年高興的撲過去,周北蹲下身抱住年年,年年將臉蛋埋進周北懷裡,連著叫了好幾聲爸爸:“爸爸,年年好想你。”
周北抱緊年年,親了下年年額頭:“爸爸也想年年,年年有沒有聽媽媽的話?有沒有惹媽媽生氣?”
年年立刻搖頭:“年年可聽媽媽的話了。”
夏夏看見年年撲進周北懷裡叫爸爸,她著急的撲騰著小腿也想下去,指著周北跟著年年叫:“爸爸,夏夏也要爸爸抱。”
周北抬頭看夏夏,朝夏夏伸手:“下來,周叔叔抱。”
齊駿卻抱緊夏夏,將夏夏小腦袋轉過來,笑看著她:“夏夏,忘了齊叔叔剛才說的話了?你爸爸不在,齊叔叔可以暫時當你爸爸,我抱著你還不行?”
小孩子都有攀比心,看哥哥抱著周北叫爸爸,夏夏也要爸爸,於是抱住齊駿脖子,抬頭望著齊駿叫:“爸爸。”
齊駿眉峰一揚,瞬間野性十足:“爸爸在。”
姜秀:……
周北下顎繃緊,看著齊駿眸底是對姜秀毫不遮掩的佔有慾與攻勢。
齊駿將姜秀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他看不到她。
周北抱著年年,和齊駿目光交匯,兩人神色皆是冰冷,卻都對對方的心思心知肚明。
此刻的姜秀有種想挖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如果不是眼前的事情正在發生,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兩個孩子分別叫著別人爸爸,年年叫周北還好,那是他親生父親,夏夏叫爸爸說起來也沒事,這將來是她繼父,可姜秀就是覺得又羞恥又尷尬。
一個前前夫,一個即將要結婚的丈夫,還有個在做任務的前夫。
如果宋崢能平平安安回來,姜秀不敢想到時幾個人撞在一起會是甚麼場面。
姜秀忍著頭皮發麻的尷尬,從齊駿身後探出身看向周北。
周北的目光瞬時間從齊駿身上移開,落在姜秀身上。
齊駿眉峰皺了下,想將姜秀帶回家屬院了,不想讓她和周北多相處,哪怕一秒。
齊駿走到姜秀身邊,下巴朝桌前揚了下:“別站著了,坐那去。”
姜秀看了眼齊駿示意的位置:“你的位置?”
齊駿“嗯”了聲。
姜秀“哦”了聲。
齊駿:……
姜秀:……
周北薄唇輕抿著,抱著年年起身,視線始終沒從姜秀身上移開,看著姜秀從他面前經過坐在了齊駿辦公桌的位置,周北垂眸,抱緊年年,將眸底繾綣的眷戀和悲痛盡數壓下去。
齊駿走到窗戶前,開啟窗戶,衝一樓喊了聲:“讓張虎搬個靠椅上來,再端點茶水過來。”
樓下有人應道:“收到。”
齊駿拉開桌子左邊這頭的靠椅,朝周北道:“坐這吧。”
周北:“謝謝。”
男人聲音比起剛才沙啞了許多。
他抱著年年坐在長桌左側的窄邊,低垂著眸和年年說話。
他想看秀秀,想離她更近,可怕自己直白的目光會讓秀秀渾身緊繃不自在,怕秀秀受不了不願意與他多待一會。
沒多會外面傳來腳步聲,張虎搬著靠椅一進門就看見了非常古怪的一幕。
一個長方桌,姜秀坐在中間,周北抱著年年坐在左側,老大抱著夏夏站在右側。
張虎:……
這詭異的站位先不說姜秀同志甚麼感受,他一個外人瞧著都渾身不得勁。
這邊年年叫周北一聲爸爸。
那邊夏夏叫齊駿一聲爸爸。
張虎:……
麻了。
整個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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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麻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