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十指緊扣:七哥結婚了?
姜秀這兩趟走的還有點累,當初剛穿過來時,她和凌紅娟她們每天在向紅生產隊來回走,周北時不時帶她去山裡轉一圈,她體力還可以,後來在城裡待著沒在外出,這兩年待的腿腳都沒以前耐跑了。
折騰了一上午,姜秀小腿有一點點累了。
幾人往黑市外走,齊駿低頭看了眼姜秀,似是笑了下:“走不動了?”
姜秀搖頭:“不會啊,還可以。”
齊駿眉峰一挑:“要不要我揹你?”
姜秀連忙道:“不用!”
開玩笑,她還不至於嬌氣成這樣子,今天一天走下來都不是問題,只是長時間沒這麼走過,一下子有點受不了而已。
林承聿留在牛東縣,和這邊人交接。
張虎跟著齊駿和姜秀,三人上了去胡陽縣的汽車。
七月份的天又悶又熱,車裡更是熱的不行,姜秀穿著襯衫帶著口罩都熱的不行,她看了眼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齊駿,好奇問他:“你不熱嗎?”
齊駿悠閒的靠在靠背上,搭下眼皮睨她,欠欠的說了句:“心靜自然涼。”
姜秀:……
她回頭看了眼,沒見張虎:“張虎呢?”
齊駿朝窗外瞥了眼:“在那。”
姜秀轉頭看向窗外,張虎買了兩瓶北冰洋汽水跑上車,給了齊駿一瓶,齊駿開啟遞給姜秀:“喝點解解渴。”
姜秀接過,愣了一下:“怎麼不涼?”
齊駿請咳了聲,低聲道:“你月事快來了,不宜喝涼的。”
姜秀剛想說她還有四五天呢,忽的想起前幾天糊弄齊駿的話,又憋住了。
她低頭,“哦”了聲:“謝謝。”
似是才發現甚麼,抬頭看齊駿:“你不喝嗎?”
齊駿:“我不渴。”
姜秀覺得齊駿的耐力是真牛。
大夏天穿一身黑衣服,還包裹的這麼嚴實,而且滴水不沾,換做她,她估計能脫水。
姜秀喝了點北冰洋汽水,覺得冒煙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她轉頭看向窗外,沒一會感覺到臉上傳來徐徐涼風,轉頭就見齊駿拿著帽子給他自己扇風,風正好順到她這邊來,姜秀感覺舒服了些,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息。
齊駿側眸看了眼,巾佈下的唇角噙著笑意。
他的手微微偏了些,將更多的風扇向姜秀。
從牛東縣到胡陽縣是一個小時,到達胡陽縣是下午三點。
齊駿先帶姜秀去國營飯店吃飯,從汽車站出來,姜秀的視線就在胡陽縣兩邊的房屋和環境,和她三年前離開沒有太大的區別,三人走到大路上,姜秀注意到了縣委大院,此刻縣委大院外面停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這一幕瞬間將姜秀拉回那一年她和林文朝來縣城,準備去黑市,經過縣委大院時,碰見了從車上才來的宋崢。
那次,是宋崢牽著她的手走進黑市。
想起宋崢,姜秀又開始憂慮他在敵方那邊怎麼樣?
他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更重要的是,她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在想甚麼?”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姜秀下意識回答:“在想宋崢。”
齊駿:……
男人抬頭瞥了眼縣委大院外停著的一輛軍用吉普車,眉峰蹙了下,拽住姜秀小臂:“走這邊。”
省的她睹物思人,總想起宋崢。
姜秀冷不丁被拽了一下,朝齊駿那邊倒去,肩膀撞在了男人手臂上,她的側臉也貼在了上面,那一瞬間,她的臉頰清晰感覺到了單薄衣服下遒勁有力的大臂肌肉。
好結實。
齊駿穿著一身黑,看著又瘦又高,可衣服下卻藏著遒勁結實的肌肉。
他和周北宋崢的體型都差不多——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齊駿拽她換了個方向就鬆開了她的手,三人去了國營飯店,找了個帶木板和簾子的隔間,姜秀在車上喝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加上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都沒去廁所,這會有點想去了。
見她起身,齊駿掀眸:“怎麼了?”
姜秀指了下外面:“去廁所。”
她掀開門簾出去,這家國營飯店她以前和周北來過很多次,尤其是上一次印象最深刻,她和周北,杜七牛杜六牛兩家,還有林文朝,幾人在這間國營飯店吃飯,那是他們人最齊的一次。
也是那一次,她穿過來後用這具身體第一次喝酒,還喝醉了。
姜秀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頭看見齊駿跟著她。
她愣了下:“你也去?”
男人挑眉:“不然呢?”
生怕齊駿再來個‘難不成去聞味’,姜秀趕緊說:“哦。”
廁所在後門,她剛推開門就聽見齊駿說:“小心點,門下面就是個臺階,別像上次一樣再摔了。”
姜秀:???
她扭頭看他:“甚麼意思?”
齊駿和她一前一後走出後門,問她:“你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姜秀一臉懵:“甚麼印象?”
齊駿:……
“四年前,你從後門出來差點摔倒被我接住,我和周北還對了幾招。”
姜秀:???
她一臉懵逼的搖頭:“我那天喝醉了,第二天起來甚麼也沒記住。”
齊駿:……
男人上前,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下:“我記住了,以後你不能碰酒,一口都不行。”
姜秀:……
今天齊駿要是不說,她還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姜秀上完廁所過來,和齊駿在水池那洗了下手。
兩人過去的時候,服務員已經上了一道菜了,齊駿點了三菜一湯,三碗米飯,姜秀吃不完滿滿一碗米飯,下意識看齊駿,男人將她的碗端過來給自己碗裡撥了點問她:“夠吃嗎?”
姜秀笑了下:“夠了。”
張虎全程裝隱形人,當看不見老大這麼殷勤的模樣。
姜秀吃了幾口飯,抬頭喝水時看見了對面的張虎,張虎眉骨上有道疤,人長得還可以,就是那道疤襯的他一張臉透著幾分兇相。
看他年紀,應該有三十左右了吧?
張虎察覺到了姜秀的目光,原本鬆散的身子骨一下子坐直了,夾菜的手都有些僵硬了,因為他也察覺到了老大瞥在他身上的視線,涼颼颼的。
“嚐嚐這個湯,味道不錯。”
齊駿盛了碗湯放在姜秀面前,屈指在她眼前叩了叩。
姜秀“哦”了聲:“謝謝。”
張虎見狀,鬆了口氣,他埋頭快速扒拉碗裡的飯,吃完放下碗筷起身說:“老大,我出去透會氣,這裡有點熱。”
姜秀“咦”了聲:“你吃飽了?”
張虎忙點頭:“飽了。”
說完轉身就跑了。
張虎一走,姜秀身子往齊駿那邊探了點,小聲問:“七哥,張虎結過婚沒有?”
齊駿夾菜動作一頓,鋒利的下頷線條繃緊了幾分,掀起眼皮涼颼颼的看向姜秀,眸底壓著濃濃的醋勁:“問他幹甚麼?”
姜秀小聲八卦:“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齊駿眉峰斜斜一挑,“嘖”了聲,半真半假道:“我還以為你對他有想法。”
姜秀:……
不好意思,我對張虎沒想法,但對你有想法。
不過這話姜秀沒敢說出來。
她笑眼彎彎的說:“怎麼可能,我就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齊駿:“他結過一次婚。”
姜秀:“那他媳婦呢?”
齊駿下巴揚了下:“別隻顧著聽,吃飯,一會飯菜該涼了。”
姜秀:“哦。”
她吃了一口,眨巴著眼看齊駿,等他接著說。
男人續道:“那年我剛接手運輸大隊,和張虎去外地跑車,他媳婦大著肚子去黑市給未出生的孩子買布料做衣服,那天正趕上市裡大檢查,民/兵的闖入讓黑市裡的人都慌了,人擠人的往出跑,他媳婦被人群擠倒,不知道被誰踩了肚子,大人和小孩都沒了。”
提到以前的事,齊駿冷俊的臉龐沉了幾分。
“從那以後,張虎就一直單著。”
姜秀聽了心情都沉重了幾分。
黑市人擠人有多厲害她是知道的,之前在胡陽縣她和林文朝就被人群活生生擠散了,何況是雲閔市偌大的黑市,姜秀完全不敢想那個場面有多殘忍,更不敢想張虎當時的心情。
一定痛極了。
吃過飯兩人出來,張虎在國營飯店門口蹲著。
三人去了胡陽縣的黑市,踏進黑市入口時,齊駿的手再一次握住姜秀的手,手指熟練的插/入/她的指縫,姜秀肩膀挨著齊駿,熟門熟路的跟他去了道路盡頭的小巷裡,遠遠的就看見王哥和幾個人在棚子下面稱東西。
有人喊了聲“七哥,虎哥。”
王哥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趕忙把東西放下,招呼幾個人先對東西,他和黑市幾個管事的一塊去了齊駿這邊。
“七哥,坐。”
王哥招呼七哥坐在棚子下面。
棚子下放了一個靠椅和兩個長條凳,齊駿捏了下姜秀的手:“坐。”
他讓姜秀坐在靠椅上,自己則坐在長條凳上。
王哥看了眼兩人十指相扣的手鬆開,又看了眼戴著口罩的女人,心裡有些納悶。
七哥這是結婚了?
沒等他細想,帶著口罩的女人忽然抬頭看他,然後笑眯眯的叫了聲:“王哥,好久不見呀。”
王哥:???
這聲音,是林文朝他親姐,釀酒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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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有一更~[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