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叛變:姜秀:我選擇齊駿
姜秀沒想到會這麼快見到周北。
三個月沒見周北,他好像清瘦了些,眼底有淡淡的紅血絲。
周北關門進來,視線緊緊鎖在姜秀佈滿淚水的臉蛋上,看的他心疼。
“秀秀。”
周北叫她。
姜秀這會不想任務,不想劇情,她需要一個精神支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件接一件,砸的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抹了下眼淚,帶著哭腔的聲音叫他:“周北。”
“爸爸。”
年年哭著喊周北。
夏夏也哭著喊:“爸爸。”
這下子接待室裡的哭聲更大了。
周北過去蹲下,將她們母子三人用力抱進懷裡。
男人的手捏著姜秀的後頸,幫她放鬆緊繃的肌肉,他安慰她:“秀秀,想哭就哭出來,別憋在心裡,我在這裡。”
姜秀拽住周北的衣服,埋在他懷裡哭。
她邊哭邊說:“宋崢他不回來,我怎麼叫他,他都不回來,電話也沒人接,我只想讓他回來,那邊太危險了,我不想讓他出事。”
周北不知道怎麼安慰姜秀。
對他和宋崢來說,這是軍人的使命。
亦如當年他選擇丟下秀秀和年年去出任務。
宋崢給他打電話,兩人利用摩斯密碼交流過了,他要潛伏敵方醫學所,如果他不去,等敵方研究出更厲害的病毒,未來將會死更多的人,他必須要隻身犯險解決掐斷這個源頭。
宋崢說,他這一走,可能半年,可能一年,也可能十年,幾十年,也或許,這輩子都回不來了,秀秀和孩子需要依靠,需要有人護著,他把秀秀和年年託付給了他。
姜秀哭累了,趴在周北懷裡抽噎。
她覺得自己太貪心了。
又想順順利利的完成任務,又想要本該死的人都平平安安的活著。
姜秀和孩子被周北帶著離開接待室回到家屬招待所。
年年和夏夏抱著姜秀,兩個還在默默陪著姜秀。
周北默默陪著她們娘三。
中午部隊的人把飯送過來,年年和夏夏吃了點,姜秀一口沒動。
周北端著飯盒走到姜秀腳邊單膝蹲下,他看著哭的眼睛紅腫的姜秀,想到曾經老首長來煤場找他,向他賠不是,並告訴他,在得知他的‘死訊’時,秀秀情緒一直繃著,一直都沒哭出來,直到後來才哭出來。
她現在的情況和當初一樣。
周北的內心此刻沒有對宋崢的嫉妒,不嫉妒秀秀為了他不進食,不嫉妒秀秀為了他現在如此的悲痛難受,他心裡只有對秀秀的心疼。
心疼秀秀遇到兩次這種打擊。
她的心承受能力能有多強?
他當時給她造成了那麼痛的打擊,現在宋崢亦是如此。
“秀秀,聽話,多少吃一點,不吃飯對胃不好,對身體也不好。”
周北夾了點菜遞到姜秀嘴邊,耐心哄著她:“聽話,少吃一點也好,不能不吃。”
姜秀眼睫動了動,看著單膝跪在她面前的周北,他話裡行間都在哄她,安慰她,看的姜秀心裡憋的難受,她只是擔心宋崢潛伏到敵方會遇到危險,會發生不可預測的事,著急擔憂的吃不下。
但這些事她阻止不了,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宿主,宋崢給周北打電話,讓周北把你接回煤場,希望你和周北復婚,他同時也給他父母打過電話,讓他們勸你和周北復婚,宋建成正在趕來的路上,宿主若是想繼續完成任務,眼下最該做的不是不吃不喝鬧情緒,而是該想想怎麼和周北保持距離,斷了周北的念想,想辦法繼續留在雲閔市完成你的任務。”
姜秀聞言,心裡回應:“知道了。”
她看向周北,男人看著她的眼神里布滿了心疼,看的姜秀心裡再次生出濃濃的愧疚。
她避開周北濃黑的眸,抬手接過他手裡的飯盒:“我自己來。”
周北鬆手:“好。”
見姜秀低頭小口吃飯,周北鬆了口氣,過去抱起年年和夏夏哄他們。
他們今天一整天都在軍區家屬招待處待著。
姜秀一整天都沒怎麼說話,晚上十二點,宋建成過來了。
宋建成和鄧潔玲在接到軍區的電話時,鄧潔玲聽說秀秀和孩子差點被特務抓,險些暈過去,後來又接到宋崢電話,聽說宋崢要和姜秀離婚,讓他們勸姜秀和周北復婚,他交代好所有的事,姜秀的事,孩子的事,包括他們當父母的事。
宋建成急的給綿州市軍區打電話打探訊息,最後只打探到一個結果。
宋崢要‘叛變’。
這兩個字一出,宋建成甚麼都明白了。
鄧潔玲哭暈在家裡,秦語他們聽說此事,趕過來陪鄧潔玲,他過來處理姜秀和孩子的事,宋崢在用自己換秀秀和孩子的平安,也在用自己換整個戰役區包括綿州市所有人民的安全。
他為自己兒子的選擇感到自豪,可卻又想他兒子如果是個自私的人該多好。
自私點,就不會有這種大義,不會拋下兩個家義無反顧的離開。
宋建成見到了周北,第一眼就知道這是個不錯的男人。
老父親也哭紅了眼,進去安慰姜秀。
周北抱著年年夏夏坐在椅子上,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姜秀身上。
宋建成坐在床邊,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捂著臉嘆了幾聲。
姜秀問:“媽呢?”
宋建成聲音有些啞:“她知道小崢的事後受不了暈過去了,你秦阿姨在家陪著她。”
他直起身,看向姜秀,張了張嘴,怎麼也說不出讓自己兒媳婦再改嫁她前夫的話,話到嘴邊,準備說,被周北打斷了:“宋叔,先讓秀秀好好休息幾天吧。”
宋建成頓了下,點頭:“好。”
周北不願意逼秀秀,尤其是在宋崢出了這種事,他如果現在提及此事,只會顯得是小人行徑,同時也只會讓秀秀架在中間更難受。
姜秀在軍區待了三天。
三天後,有人給姜秀送了一張申請表,要她簽字按手印。
姜秀看到離婚申請表幾個字時,愣神了好久。
一直壓在心底的事終於解決了,可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周北帶著年年和夏夏站在屋外靜靜地等著。
宋建成站在姜秀旁邊,看著那上面幾個字也覺得難受極了,但他知道,小崢做了這個決定就不可能再回頭。
如果想要秀秀和孩子們後半生安寧,離婚改嫁是最好的選擇,這樣一來,即便敵方那邊派人偷偷過來,發現宋崢愛人已經帶著孩子改嫁,那她們對於敵方來說,也失去了威脅宋崢的機會。
此時最痛的,不是姜秀,不是孩子,而是宋建成。
看著自己的孩子即將踏入敵圈以身犯險,看著自己的兒媳婦即將離婚改嫁,他比誰都難受。
姜秀最終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
當天晚上,姜秀躺在床上,在心裡問系統:“宋崢那邊怎麼樣了?”
系統:“他在處理剩下的事,過兩天就走。”
姜秀翻了個身,幫年年和夏夏掖好被角。
她躺了一會,翻來翻去睡不著,索性起身穿上衣服在外面走走透透氣。
只是剛出門就看見外面的周北。
男人站在外面,一直沒睡,夜裡很安靜,安靜到隔著一道門他都聽見了姜秀輾轉反側的聲音,隨著開門聲響起,周北轉身看向出來的姜秀,她披著頭髮,烏黑的長髮搭在肩上,穿著藕粉色的襯衫和白色長褲,整個人瞧上去嬌小單薄。
他三個月沒見秀秀了,每晚閉上眼,眼前都是秀秀的身影。
她笑著的模樣,嬌俏的模樣,上山時看見新鮮東西激動叫他名字的模樣,每一樣翻來覆去的在他腦海裡閃現。
眼下,他一直思念的人就在眼前。
周北忍不住上前,低頭痴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啞著聲音叫她的名字:“秀秀。”
姜秀高抬下巴看著高大的周北,他和她離的太近了,近到能嗅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她抬頭看她覺得很費脖子,姜秀往後退了一步,退到了門板前。
周北看著,心口揪的疼。
姜秀說:“周北,我們談談。”
周北溫聲道:“好。”
她往旁邊挪了兩步,坐到屋簷下的臺階上,然後拍了怕邊上的位置:“過來坐。”
男人看了眼她伸出的手,纖細嬌小,指尖瑩白如玉。
他走過去,挨著姜秀坐下。
男人高大的身軀和姜秀之間只保持著一隻手掌的距離,對方身上強烈的熱意撲過來,侵襲著姜秀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姜秀抱住手臂,看著夜空,醞釀了一會才開口:“周北,宋崢是不是對你說過,讓你接我和孩子回煤場,讓我們復婚?”
周北始終看著姜秀,看著她精緻漂亮的側臉和捲翹的睫毛。
他沉吟了片刻,“嗯”了一聲。
似乎知道姜秀想和他談甚麼,男人忽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起身移到姜秀腳邊單膝蹲下,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低頭看她:“秀秀,天不早了,你先睡覺,有甚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好不好?”
他掌心很熱,隔著一層布料,姜秀感覺到了潮溼的熱氣。
她知道這些話對於周北來說很殘忍,但她必須要說。
她不能給周北任何覺得他們還能在一起的錯覺和機會。
她還有任務要做,不可能真聽了宋崢的話和周北復婚。
姜秀抬頭看周北:“周北,對不起。”
周北想捂住姜秀的嘴,讓她別說了,姜秀依舊在繼續:“我不會聽宋崢的話和你復婚,也不會跟你回煤場,從我嫁給宋崢那一天起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
周北握緊她的手臂:“秀秀,我說過我不在乎,你嫁給宋崢,和他之間有了夏夏,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這個人,秀秀,我還是那句話,我只要你回來,夏夏我會視她如親生,我們一家四口還住在煤場那間房裡,你想做釀酒的生意,我陪你,你想做糕點,我陪你,你想做甚麼我都陪著你。”
“秀秀,就算沒有宋崢的託付,我也會來找你,我不會看著你帶著孩子在雲閔市無依無靠,更不會看著你一個人辛苦撫養兩個孩子。”
說到最後,周北的聲音帶了祈求:“秀秀,這一次可不可以不要再拋開我,你能不能回來,回來好不好?”
“秀秀,秀秀”周北抬手捧住姜秀的臉:“你不想復婚也可以,我不強求你,你帶著年年和夏夏回來住在煤場,你要是不想住煤場就住在我們以前的房子,我保證不為難你,不碰你也不強求你,我就每天看著你們母子三人就行,秀秀,好不好?”
姜秀不忍心再看周北卑微的模樣。
她推開周北,起身後退幾步看著他,冷聲道:“周北,你要我說幾遍才能明白,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她指了下自己的心口:“你無所謂,但我過不去我心裡的坎,我們之間永遠橫著宋崢和夏夏。”
見周北要過來,姜秀又往後退了一步:“周北,放手吧,我不會跟你回去,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誰也左右不了我的思想,我有能力養活年年和夏夏,也能把我們娘三個照顧的很好。”
姜秀不忍心再看周北痛苦的神情。
她轉過身走到房門前,推門進屋前,咬牙說了幾句狠話:“如果有一天我有了改嫁的心思,那個人也不會是你,我們已經沒可能了,我們之間現在僅存的一點聯絡只有年年,你明天一早就走吧,我和年年夏夏在雲閔市有住的地方,這些不用你操心。”
姜秀關上門,徹底將周北隔絕在外。
她聽見門外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你所說有住的地方,是在齊駿那,對嗎?”
姜秀毫不猶豫的回答:“是。”
外面許久都沒有聲音,姜秀以為周北走了,她閉上眼,長吁了口氣,剛要回床上,忽然聽見一道腳步聲逼近房門,姜秀立刻轉身,盯著那扇插著的門板。
“秀秀。”
周北的聲音從門縫傳進來。
男人喉嚨裡壓著悶痛,眉峰皺的緊緊的,他抬起手,手掌貼著門板:“齊駿可以,為甚麼我不行?我比齊駿更合適,我是年年的父親,是你的前夫,是宋崢的好友,不論是哪一個身份,我都比齊駿更合適。”
姜秀背過身:“我說過,從我嫁給宋崢那天起,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在我心裡,齊駿比你更合適,宋齊兩家有多年的交情,宋崢和齊駿也是好友,更重要的是——”
她狠下心,續道:“齊駿是‘七哥’。”
最後一句話彷彿一根稻草壓到了周北的脊樑。
男人撐在門板上的手緩緩滑下,胸口泛著密密麻麻的痛蔓延四肢百骸,這一刻他渾身的力氣好像一瞬間被抽離乾淨,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軀殼。
是啊。
秀秀喜歡掙錢,更喜歡掙錢的快樂。
她和他在一起的那兩年多,他幾乎每晚都會看見秀秀拿出他為她縫的小錢袋,取出裡面的錢一張一張數著,她喜歡錢,但只喜歡自己掙的錢。
而掙錢的快樂,他給不了她,齊駿卻可以。
周北踉蹌的後退,險些摔在臺階下,他撐著腿坐在臺階上,雙手抓著頭髮,低著頭沉悶的呼吸,任由胸口的痛侵襲渾身的感官。
屋裡面,姜秀貼在門板上偷偷聽外面的動靜,好一會都沒有周北的聲音。
她愧疚的抿緊唇,愧疚到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她也不想說這麼重的話,但她必須要做任務,她要回家,她要換取獎勵,要照顧外婆,她不能被這裡任何一個人的感情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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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沒更的話,就是沒寫出來,這兩天過渡劇情,卡的厲害[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