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嫂子:齊駿心窩子疼
姜秀這兩天在家沒怎麼出門,那種被人從後面盯著的驚悚感讓她害怕。
直到給張虎說完的第三天,她帶著年年夏夏出門一趟,去供銷社買紅糖,不知道為甚麼,一出巷子,那種被人盯著的詭異感又上來了。
姜秀四處看了眼,大街上人來人往,並沒甚麼異常。
姜秀:!!!
她真的快被這種感覺折磨瘋了。
這一刻她忽然想,如果周北或宋崢在就好了,他們的敏銳力比她高,一定能發現到底是誰在盯著她。
姜秀心裡還真的萌生了想要給周北打電話的衝動。
她害怕。
怕真遇到了危險,她一個人護不住兩個孩子。
她又希望齊駿能趕緊回來了,說不定齊駿也能發現甚麼蛛絲馬跡。
姜秀帶著年年夏夏快步去了供銷社,她買完紅糖,還沒轉身就聽見年年叫了一聲:“林叔叔。”
夏夏也奶呼呼的喊了聲:“林叔叔。”
姜秀以為是林文朝來了,驚喜轉頭,在看到走進供銷社的人是林承聿時,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隨即腦海裡又響起遲鈍的警報系統的聲音。
看著姜秀轉身一臉燦爛的笑容和看見他時陡然僵住的笑容。
林承聿:……
他不知道,這女人把他認成了誰。
男人沒理她,低頭沖年年和夏夏冷淡的“嗯”了聲,越過姜秀去櫃檯買東西。
姜秀牽著年年和夏夏的手趕緊走了,走了一段路,她隱約感覺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好像消失了。
姜秀一臉驚奇的四處看了眼,然後一回頭,看見了不遠不近跟著她的林承聿。
姜秀:???
林承聿抬了下眼皮,沒理她,繼續走自己的。
姜秀怕跟林承聿接觸的多了影響劇情發展,拽著孩子的手走的越來越快,年年還好,小跑著跟著她,夏夏癟著小嘴開始叫了:“媽媽,夏夏累,跑不動。”
姜秀又放慢腳步。
一直到紅十衚衕,姜秀拐進去看了眼,見林承聿在岔路口拐去了運輸大隊的方向,這一路上他一直跟她不遠不近的拉著距離,姜秀不知道他想幹甚麼,眼下知道了。
他只是順路。
姜秀走進巷子,奇怪的是,從供銷社出來到家門口都沒有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了。
姜秀買紅糖回來給年年和夏夏做紅棗糕和紅糖餈耙。
張彩中午飯在她這邊吃的,一直到下午魏桂芳回來姜秀才讓張彩回去。
從下午天色就有些陰沉沉的,到了晚上起了風,風聲吹打在窗戶上有些嚇人,年年和夏夏抱著小枕頭跑過來要和姜秀睡,姜秀拽開被子,把兩個小傢伙抱到懷裡。
年年睜著眼睛看姜秀,眼珠子黑亮:“媽媽,爸爸甚麼時候回來?”
夏夏趴在姜秀手臂上,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姜秀,小嘴一癟一癟的:“媽媽,夏夏想爸爸,夏夏要爸爸抱,夏夏要爸爸。”
夏夏說著控制不住的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著要爸爸。
夏夏一哭,年年也跟著哭了。
外面風聲越來越大,吹的窗戶“吱呀”的響,別說兩個孩子害怕了,姜秀聽著都有些滲人,更何況這幾天一直感覺有人在背後盯著她,兩種恐懼感夾雜在一起,姜秀後背漸漸爬上了涼意。
這一刻她比年年和夏夏都希望宋崢在身邊。
有他在,至少能給她們娘三足夠的安全感。
姜秀抱緊年年和夏夏,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哄他們:“爸爸出任務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媽媽陪著你們好不好?”
外面風聲越來越大,呼呼拍打著窗戶。
院子裡的鞦韆被風吹的輕輕晃著,葡萄架子也被風吹的發出咯吱聲。
外面天色黑漆漆的,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巷子裡聚著風,風聲呼嘯。
大路上一輛重型貨運車駛近運輸大隊,運輸隊的裡幾個值班的人跑出來,看見齊大隊長和駕駛員從車上下來,幾人上前喊道:“大隊長。”
有人問:“大隊長,這一趟有二十天了,怎麼這麼久?”
齊駿:“這趟跑得遠,在新疆那邊。”
去新疆的路不好走,拉著重型貨物走得慢,路途也長,在那邊還停了幾天,這一來一回自然耽誤了不少時間。
楊肖聽見大隊長回來了,從運輸隊後面的家屬院過來,笑道:“老大,你可算回來了。”
齊駿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嗯”了聲,他讓其他人都散了,招呼楊肖過來。
楊肖湊過來:“老大,甚麼事?”
齊駿被風吹的眯了眯眼,問了句:“小媳婦那邊這段時間有沒有甚麼事?”
楊肖搖頭:“嫂子和孩子都挺好的。”
他頓了下,續道:“不過嫂子警惕性還挺高的,我們安排的幾個兄弟暗地裡護著嫂子,都被嫂子感覺到了,她找張虎,說總感覺有人盯著她,嚇得張虎把兄弟們都撤了。”
齊駿眉峰一挑,有些意外。
他說:“知道了。”
見齊駿朝運輸隊外面走,楊肖:“老大,刮這麼大的風你去哪?不回去洗澡睡覺嗎?”
齊駿沒回頭:“我去張虎家睡。”
男人腳步一頓,轉身對楊肖說:“對了,你回去給林承聿說一聲,讓他凌晨五點去一趟東窩衚衕16號,那邊有事他處理下,至於甚麼事他去了就知道了。”
風聲呼呼的刮的很大,楊肖說話都得扯著嗓子:“老大,林承聿這幾晚都不在運輸大隊。”
齊駿:“去哪了?”
楊肖:“不知道。”
齊駿眉峰蹙了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男人離開運輸隊,走過兩個路口,進了巷子走到18號院門時,腳步倏然一頓,抬頭冷冷看向前面的大樹,聲音沉沉的,透著寒戾:“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上去踹你下來?”
不多會,樹上窸窣動了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樹上跳下來。
看清對面的人是誰,齊駿眉峰一蹙:“林承聿?你怎麼在這?”
林承聿謹慎的掃了眼兩邊巷子口。
齊駿:“東邊巷子口沒人,我剛從那邊過來。”
林承聿壓低聲音,說了句:“齊隊長,有幾個人暗地裡一直盯著——嫂子家。”
‘嫂子’兩個字,男人叫的僵硬又不適。
他續道:“那夥人都是生面孔,不是張虎叫的那幾個兄弟。”
齊駿眉頭狠狠皺起,抬頭目光銳利的掃了眼漆黑的巷子。
他說:“先去張虎家。”
齊駿轉身敲開張虎家的門,和林承聿一前一後進去。
晚上的風一點也不見停,甚至越來越大。
窗戶被風拍的咯吱響,廚房的窗戶好像沒關好,啪一聲大開,那動靜嚇得年年和夏夏尖叫一聲縮排姜秀懷裡,孩子本來被姜秀哄的不哭了,結果被這個動靜嚇得又開始哭了。
姜秀也被嚇得渾身抖了下。
她恨不得拍自己一腦門,怎麼睡覺前就沒仔細檢查一下窗戶。
“年年,夏夏,媽媽去關窗戶,你們乖乖躺在被窩不要怕好不好?”
年年和夏夏抓著姜秀的手臂不讓她走。
夏夏抬著頭,漂亮的臉蛋掛著淚珠子,一邊哭一邊要爸爸。
年年癟著小嘴,小聲的喊:“媽媽,我們明天找另一個爸爸好不好,年年害怕。”
姜秀沒法回答年年,只拍了拍兩人的後背:“沒事沒事,媽媽在呢,不要——”
“叩叩”
漆黑的風聲中忽然響起敲門聲,而且那聲音不是在大門外,而是外屋的門!
姜秀嚇的一哆嗦,兩個孩子聽見了,也感覺到姜秀哆嗦了下,嚇得抱緊姜秀哭起來。
“年年夏夏,你們別哭,是我,齊叔叔!”
屋外傳來男人低沉有力的聲音,在這個漆黑大風的夜裡給姜秀母子三人帶來了非常強烈的安全感。
一聽是齊駿的聲音,沒等姜秀下床,年年和夏夏一溜煙的爬下去,連鞋子都沒穿,光著腳丫子跑到外屋,摸著黑開啟了外屋的門。
“齊叔叔!”
“齊叔叔!”
年年和夏夏哭著抱住齊駿的雙腿。
齊駿讓他們鬆開,他蹲下身,強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兩個孩子,磁性的嗓音帶著讓他們心安的魔力:“別哭了,叔叔過來了。”
“齊叔叔,夏夏害怕。”
夏夏抱緊齊駿脖子,感覺安心了不少。
年年被齊駿抱著,心裡的恐懼感也沒了。
齊駿下巴蹭了蹭兩個孩子的額頭,問道:“媽媽呢?”
年年說:“媽媽在屋裡,媽媽也害怕。”
夏夏哭著說:“媽媽抖,媽媽抖。”
齊駿聞言,快速抱起孩子衝進屋裡,屋裡亮著燈,姜秀坐在床邊正準備穿鞋,女人烏黑的頭髮披散在後背和肩上,襯的一張臉蛋愈發的嬌小,她臉色蒼白,弧度漂亮的眼睛裡盛著溼盈盈的水光。
那眼淚欲落不落,看的齊駿心窩子疼。
男人喉結動了動,不忍心再逗小媳婦,只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齊駿抱著孩子走到床邊,男人高大頎長的影子傾斜而來,嚴嚴實實的壓蓋在姜秀身上,無形中驅散了她心裡的恐懼。
姜秀抿緊唇,低下頭重重喘息了幾聲,一直在孩子面前偽裝的堅強在這一刻終於卸下。
她這會才發覺,自己後背和手心都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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