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鬧洞房:老首長的電話
姜秀時刻謹記系統的話,和男主保持距離。
察覺到少年冷冷撇過來的視線,姜秀嚇得抱緊年年轉身就跑,甚至連跟楊肖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楊肖愣了下,轉頭看向跑進18號院裡的姜秀,有些納悶。
嫂子怎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林承聿看向消失在前方院門前的身影,不解的皺了皺眉。
楊肖他們進了23號院子,去裡屋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七哥,男人光著膀子,身上布了一層薄汗,地上的垃圾桶裡扔了一團沾血的紗布,張虎正在給七哥胸膛的傷口上上藥。
“啥情況?”楊肖走過來:“七哥的傷不是都快好了嗎?怎麼又出血了?”
齊駿:“不小心抻著了。”
張虎:……
狗屁的不小心抻著了,明明被那個小孩子用手推搡的出血了。
老大也是,明知道自己有傷害非要抱人家孩子,還要跟人家小媳婦聊聊天,現在倒好,受罪受疼的是他自己。
楊肖:“七哥,要不去醫院吧?”
齊駿抬起手臂,讓張虎纏紗布:“出這一點血沒事。”
男人掀眸看了眼楊肖身旁的林承聿。
身上有地主成分,十八歲,孤兒,性子夠狠,接觸兩次發現這人說話做事不是個拖泥帶水的。齊駿穿上襯衫,問林承聿:“過兩天運輸大隊要往外地運兩車貨,路上保不齊會遇到劫道的,敢跟車嗎?”
林承聿神色不變:“嗯。”
齊駿起身,對張虎說:“先帶他去黑市轉一圈,和那邊人認識認識。”
林承聿轉身看向進屋的齊駿:“齊大隊長。”
他叫住他:“我能和你單獨說兩句話嗎?”
齊駿下巴朝裡屋揚了下:“進來說。”
男人進屋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脊背懶懶的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搭在桌沿,頭後仰,搭著眼皮看走進來的林承聿:“想說甚麼?”
屋子不算大,裡面東西一覽無餘。
林承聿看著齊駿的眼睛:“你招我進運輸隊,又讓人帶我來這裡,告訴我你黑市倒爺的身份,就不怕我轉頭舉報你嗎?”
男人唇角勾了下,臉上的神色絲毫未變,他反問:“你會嗎?”
少年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不會。”
齊駿眉眼斜斜挑著,指尖轉動著鋼筆:“就算你舉報我,對我也沒甚麼威脅性,我要連這點辦事都沒有,白在運輸大隊和黑市混這麼多年。”
男人說出的話和身上的氣勢是骨子裡帶出來的底氣。
那不是他一個地主家成分的狗崽子可以比的。
如果有機會,他也想和齊大隊長一樣,在黑市闖出一片天。
林承聿垂眸,冷冰冰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感激:“謝謝。”
齊駿將鋼筆丟在桌上:“行了,跟著張虎去黑市轉轉,有不懂的多問問他。”
林承聿:“嗯。”
張虎和林承聿走後,齊駿叫楊肖,楊肖從外面進來。
男人翻看著賬本,眼皮也沒抬一下:“釀酒的小媳婦走了嗎?”
楊肖:“我去看一眼。”
楊肖走了一會又跑回來:“七哥,人都走了。”
齊駿“嘖”了聲,這個傷真礙事,要不是怕胸口的血滲出來染紅衣服在小媳婦那露餡,還真捨不得把好不容見到的人就這麼打發走。
上午紅十衚衕的人還挺多的。
姜秀抱著年年和李靜她們離開紅十衚衕,幾人去菜站買了點菜,回到家正好中午了,也快到宋崢下班的點了,今天週六,又是宋崢值班的日子。
年年一個人在外屋玩,姜秀把米飯悶著,剛把芹菜葉子摘完就聽見了外屋的開門聲,年年也聽見了,抬頭看到宋崢進來,咧著小嘴笑咯咯的跑過去。
“爸爸,爸爸。”
宋崢用腳勾上門,將鑰匙放在桌上,蹲下身接住年年。
在年年撲進懷裡那一刻,極淡的藥味和血腥味撲進鼻腔,男人眉峰幾不可察的蹙了下。
他抱起年年去廚房,看到繫著圍裙在菜板前切菜的姜秀,隨著菜刀落下的瞬間,墜在她後腰的圍裙帶子也晃動了幾下,和那豆青色的圍裙帶一樣,墜在她雪白的尾椎骨上,在雪白的肌膚上描繪著線條。
宋崢喉結動了動,走到姜秀身邊:“衣服取回來了?”
姜秀點頭,側臉揚起微笑的弧度:“取回來了。”
她將切好的菜放進盤子裡,放下菜刀,轉身仰起頭看宋崢:“李靜今天也和我們一起去了,她去做結婚穿的衣服。”
宋崢把年年交給姜秀:“我來做飯。”
姜秀也不客氣,接過年年抱在懷裡,宋崢挽起袖子洗了個手,拿起菜刀切肉時,隨意問道:“你和年年今天來醫院了嗎?”
姜秀:“沒有啊,就去了老裁縫那,拿完衣服就回來了。”
宋崢切好肉,聽著耳邊都是姜秀和年年的聲音,眉眼裡浸滿了笑意,他點火倒油,將菜炒出鍋,姜秀吸了吸鼻子,然後眼睛一亮,誇張的看向年年:“年年,爸爸做的飯好香啊,是不是?”
年年重重點頭,配合的喊了一嗓子:“啊!”
宋崢掀眸,看了眼一大一小兩雙相似的眼睛,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一樣的好看。
秀秀的嘴巴一向很甜,宋崢深有體會。
他將飯菜端出去放在桌上,將年年放在兒童椅上,姜秀夾了一片肉咬在嘴裡,沾滿調料的五花肉香香的,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感。
她剛嚥下嘴裡的肉,冷不丁的聽宋崢問了句:“你們今天在路上碰見齊駿了?”
姜秀搖頭,眼神明亮坦然:“沒有啊。”
宋崢:……
不是齊駿,那就是‘七哥’。
顯然,秀秀並不打算在他面前提起今天碰見‘七哥’的事。
吃過午飯,宋崢把鍋碗洗乾淨,帶著姜秀和年年去了醫院。
自從上次人販子闖進醫院的事後,姜秀就沒去過醫院了,在家裡悶了一段時間,今天一到醫院,路過的醫生護士向他們打招呼,年年看見經常抱著他的人都會咧著小嘴咯咯笑。
張澤又從二樓跑到三樓找李靜說話,看見人都會發一顆他們的喜糖。
“宋醫生。”
張澤拿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姜秀:“提請請你們吃喜糖。”
姜秀打趣道:“張醫生這麼著急呀?”
楊佩也打趣李靜,李靜紅著臉輕輕踢了下楊佩的腳。
張澤笑道:“我要是不著急,萬一到手的媳婦被人搶了怎麼辦。”
“張澤!”
李靜把手裡捏著的糖砸到張澤身上,張澤笑著接住。
宋崢握緊姜秀的手,聲音莫名的沉了幾分:“秀秀,我們先回辦公室,年年該午睡了。”
姜秀笑道:“好。”
回到辦公室後年年趴在宋崢肩上,眼皮已經開始耷拉了,宋崢拍著他的後背哄了哄,沒哄多大會就睡著了,辦公室裡有一張摺疊的小床,是宋崢特意買的,就是為了年年午睡有個地方,姜秀不至於一直抱著他。
宋崢把年年放在摺疊小床上,走到辦公桌前,右手撐著桌沿,俯下身看姜秀手裡的連環畫,姜秀感覺到男人傾身逼近,抬起頭便撞上男人深邃的黑眸,她彎眉一笑:“你也想看?”
宋崢抬起左手,指腹描摹著姜秀的臉頰線條。
姜秀被他摸的癢癢,往後縮了下,宋崢的手卻緊貼著她的側臉沒挪動分毫,男人神色淡然,目光平靜,但眸底和黑沉沉的,姜秀有些納悶:“你怎麼了?”
宋崢指腹/擦過姜秀的唇,極其好看的臉上浮上笑意:“沒事,只是想摸摸你。”
其實,他在害怕。
尤其張澤說的那句話就像是一根刺突兀的紮在他心口。
比起齊駿,秀秀明顯喜歡和‘七哥’待在一起。他忽然有些怕,怕哪一天秀秀會跟著‘七哥’離開,她喜歡做生意,喜歡掙錢的感覺,喜歡數錢的快樂,而這些,‘七哥’剛好具備。
宋崢莫名升起一種抓不住秀秀的無力感,就好像人就在眼前,但伸出去的時候握住的卻是一道虛影。
他第一次想,周北曾經是否有過這樣的念頭?
這段時間姜秀一直跟著宋崢來醫院待著,轉眼間到了五月二十八號,張澤和李靜結婚這天,家屬院再一次貼上了喜字,從大門到裡面延伸著一條長長的鞭炮,家屬院裡面擺了十幾張桌子,坐的基本都是張澤和李靜認識的好友和兩家親戚。
這場酒席到下午才結束。
姜秀抱著年年坐在床邊,汪月月和陳麗麗她們都坐在另一邊,李靜坐在床中間,身上穿著一身紅,頭髮和妝容是姜秀給她收拾的。
今天的李靜是家屬院裡最漂亮的新娘子。
楊佩看著,那叫一個羨慕啊,湊到姜秀身邊說:“姜姐,等我結婚的時候你也給我梳頭髮化妝好不好?”
姜秀笑道:“好。”
年年也跟著湊熱鬧:“好啊。”
逗的一屋子人哈哈笑,年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她們。
李靜想起姜秀和宋醫生結婚時鬧洞房鬧得特別兇,有些後怕的問姜秀她們:“等會要是鬧洞房怎麼辦?”
陳麗麗打趣道:“張澤要是能揹著你做五百個俯臥撐我們就不鬧你門。”
李靜:……
屋子裡面熱熱鬧鬧的,屋子外面的氛圍也特別熱鬧。
秦正他們喝著酒,門衛室的人跑過來,看到坐在秦正旁邊的宋崢,急聲道:“宋醫生,青州市的老首長打電話找你呢,讓你快點過去接電話。”
宋崢放下酒杯:“知道了。”
張澤好奇的問了句:“甚麼事這麼著急?”
宋崢:“不知道。”
男人起身,快步去了門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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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可能會有一更,要是能寫完就更啦~[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