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修羅場:結婚
宋崢再度將姜秀攬到懷裡,朝杜七牛他們頷首打了個招呼。
幾個人看著姜秀身邊的人忽然從周北變成了宋崢,還真有些不習慣。
牛桂蘭和林老太太笑了笑,和姜秀宋崢聊了幾句。
林文朝站在林老太太邊上,抬眸看了眼姜秀,那一眼裡摻雜了太多的情緒,所有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到姜秀來不及捕捉就消失不見了。
“林文朝。”
姜秀過去想和林文朝說話,肩膀卻是一重,被宋崢再度攬到懷裡。
她抬頭看他:“你幹嘛?我和林文朝單獨說幾句話。”
宋崢:……
男人聲線平穩,眼裡卻沒有笑意:“你和林文朝之間有甚麼秘密是我不能聽的?”
姜秀:……
這話好耳熟。
她記得周北好像也說過。
姜秀:……
她趕緊搖頭:“沒有。”然後踮起腳尖小聲說:“我就是問問他昨晚是不是又去黑市了,眼睛裡紅血絲那麼重,一看就沒睡覺。”
宋崢掀眸看了眼林文朝,林文朝也看向宋崢。
兩人視線在空中一觸而移。
宋崢握緊姜秀肩膀,低頭看她:“你就算問了又能解決甚麼?說他幾句?或者訓他幾句?你覺得在當下這個場合,你單獨找他說話合適嗎?”
姜秀看了眼周圍一群人,抱歉道:“我沒想那麼多。”
宋崢攬住她的肩膀轉過身,招呼杜家人跟著他走,先帶他們吃午飯,一路上都是凌紅娟和許翠還有劉秀芬圍著姜秀說話,牛桂蘭和林老太太偶爾插幾句話,其他人有時會說上一句。
唯獨林文朝,至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他時不時抬頭,目光追隨著前方那抹身影。
她被宋崢攬著肩膀,男人的動作透著極強的佔有慾,他微低著頭,也不知道對姜秀說了甚麼,姜秀抬起頭,側臉精緻漂亮,眼尾揚著笑意,兩人聊得很是開心。
林文朝低下眉眼,嚥下喉嚨裡溢位的痠痛感。
林老太太察覺到孫子情緒不對,轉頭看了他一眼:“文朝,你怎麼了?”
昨晚半夜起夜時就看見文朝在院裡坐著,問他怎麼還沒睡,他說剛醒,可第二天一早起來她就看到自己孫子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看就是一晚上沒睡覺。
林文朝聲音嘶啞的厲害:“沒事,就是忽然想爺爺了。”
林老太太一怔,隨即看著前方不再說話。
宋崢帶他們去了國營飯店點了一桌菜,宋崢時不時給姜秀夾菜,姜秀嘴裡塞滿了食物,她細嚼慢嚥的嚥下去,然後看向宋崢:“我吃不了那麼多。”
宋崢:“吃不了給我就行。”
姜秀:……
凌紅娟和許翠看了眼,想到了以前和北哥一起出去吃飯時,北哥也喜歡給嫂子夾好多菜,嫂子吃不了,剩下的飯都進了北哥肚子裡,沒想到宋醫生也是這樣。
一頓飯下來,姜秀吃撐了,宋崢多半吃的都是她的剩飯,林文朝沒動幾筷子。
姜秀起身想問問林文朝怎麼了,又被宋崢握住手,帶著她離開了國營飯店。
宋崢和姜秀把人安排到招待所就走了,明天結婚,姜秀要從紅星招待所出來,老首長和嬸子她們住的都是那家招待所,宋崢把人送到老首長那,抬手將姜秀鬢邊被風吹的散亂的碎髮別到耳後。
他看著姜秀,躬下身,指腹摩挲著姜秀的臉頰:“秀秀,今天乖乖在這裡待著,我明天接你和年年回家。”
姜秀笑道:“好。”
明天就是他們結婚的大喜日子了。
按照風俗,結婚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能見面,但宋崢不信這些,非讓她住在家屬院,直到今天下午才把她送到招待所,姜秀不理解,但尊重他的想法。
宋崢抱住姜秀,揉了揉女人的後頸,在她耳邊低聲說:“秀秀,你會聽話的對嗎?”
姜秀:???
她在他懷裡抬頭:“甚麼?”
宋崢低頭看她,深黑的眼裡看不清情緒:“你答應過我,不會找七哥,還有,你答應過周北,不去找林文朝。”
姜秀:……
宋崢續道:“秀秀,別騙我。”
姜秀:……
她又不是瘋了,結婚前一天跑出去找七哥問做生意的事,再想賺錢也要分時候。
她小聲道:“你低頭。”
宋崢聞言,低下頭顱,隨即側臉溼熱一觸即離,姜秀笑彎了眼睛:“宋崢,我不會騙你的,我會乖乖待在招待所,等你明天開車來娶我回家。”
男人眉眼裡滲出極深的笑意,盯著那張嫣紅的唇畔看了幾許,啞聲道:“好。”
宋崢離開招待所,回到家屬院,張澤和秦正還有幾個戰友在佈置新房,張澤一個一個的吹氣球,吹的他腮幫子疼,秦正踩在梯子上給房頂黏氣球,汪月月和李靜她們也來了,一群人琢磨著怎麼把新房弄得漂亮點。
就連對面的趙旭也來幫忙了,梁苗春也厚著臉皮過來了。
對他們兩口子來說,多個有權有勢的朋友總比多個有權有勢的仇人好的多。
宋崢和他們打了聲招呼,走進書房,蹲下身,用鑰匙開啟書櫃下方的櫃門,櫃門裡只放著一個乾淨的黑色方盒子,男人將盒子取出來放在桌上,揭開盒蓋子,露出裡面的東西。
兩枚手錶,三張照片,還有陣亡通知單和烈士證,都是周北和秀秀的過往。
就讓秀秀和周北的過往都封存在這個盒子裡吧。
宋崢拿起另外兩張照片看了眼。一張照片是周北和姜秀的合照,一張是他和周北袁尚三人的合照,還有一張是他和周北的合照。
這兩張照片都是五年前在部隊拍的。
宋崢把照片壓在手錶下面,將那把鎖子和鑰匙都放進了盒子裡,蓋上蓋子,拿著去了醫院宿舍,將黑色方盒子鎖在了宿舍的書櫃裡,又從抽屜裡拿出那張提前寫好的結婚請柬去了運輸大隊。
運輸大隊門衛室的人開啟門,看著站在門外的宋崢,叫了聲:“宋醫生好。”
宋崢頷首,將紅色的請柬遞給他:“麻煩轉交給你們大隊長齊駿。”
門衛室的人點頭:“好嘞!”
宋崢前腳剛走,門衛室的人後腳就去運輸大隊二樓了,沒看見大隊長,只看見張虎,張虎一愣:“你怎麼跑過來了?”
門衛室的人把請柬遞給張虎:“軍區醫院的宋醫生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大隊長。”
張虎接過,開啟一看。
是宋醫生和釀酒小媳婦的結婚請柬。
他記得老大對人家小媳婦也挺上心的,當初為了在渦陽縣黑市等人家小媳婦,連著守了好幾天,上次又空了一天時間陪小媳婦在黑市溜了一圈。
難道老大對人家小媳婦上心,是因為那小媳婦是宋醫生的結婚物件,格外關照人家的?
張虎點頭:“知道了,等老大回來我交給老大。”
齊駿一個小時後才回來,男人上了二樓,進了辦公室,拽下衣服拉鍊剛坐在靠椅上就看見桌上放著一張紅色請柬,齊駿隨手拿起,脊背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長腿翹起懶懶的搭在桌沿上。
“誰送來的?”
齊駿問張虎。
張虎把今天的送貨單整理好放在桌上,說道:“是宋醫生。”
男人豐俊的眉峰陡然一沉,冷俊的臉龐也染了幾分沉冷:“宋崢?”
張虎點頭:“對。”
齊駿眉頭狠狠皺起,開啟請柬,看到新郎和新娘的名字,還有結婚日期時,將請柬扔到桌上。
狗東西,還真讓他把人拐到手了!
齊駿抬眸,聲音冷冷的:“他一個人來的?”
張虎搖頭:“不知道,看門的老李送上來的。”他問道:“老大,你明天去嗎?”
齊駿頭往後一仰,沉沉的盯著房頂。
去個屁!
去看小媳婦和宋崢那狗東西眉目傳情嗎?
男人閉上眼,抬手捏了捏兩側額角,又起身:“下午運輸隊的事你先看著處理,我出去一趟。”
過完年後,天氣再冷也沒有年前那麼冷了。
晚上六點,家屬院家家戶戶都還亮著燈,三樓傳來熱鬧的聲音,張澤叉腰站在外屋,對宋崢說:“看看,哥幾個收拾的婚房怎麼樣?對了,屋裡的婚床是鄧阿姨和廖阿姨收拾的,你去看看怎麼樣。”
宋崢去屋裡看了眼。
屋裡牆面是白色的,白牆上用氣球排成了愛心形狀,屋頂掛著六條彩條集中在中心,上面墜著卷花的彩條,桌上放著兩個箱子,是廖嬸子給姜秀準備的陪嫁,床上鋪著大紅色鴛鴦戲水床單,上面撒的紅棗桂圓花生。
宋崢笑了下:“挺好的。”
他轉身:“今晚辛苦各位了,我請客,去飯店喝點。”
張澤和秦正笑道:“可以啊。”
差不多十一個人去了紅星飯店,一群人吃過飯已經過九點了,幾個人都喝點小酒,一群人先回了家屬院,宋崢解開大衣領口,讓冷風灌在身上,吹散了身上淡淡的酒味,他走到紅星招待所外面,抬頭看向二樓。
第五間是秀秀所住的屋子,屋裡亮著燈,拉著窗簾,只能看到昏黃的燈光。
宋崢抬腳進去,他上了二樓,在門外站了一會,聽到屋裡傳來姜秀和年年的笑聲,男人低頭,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他在門外待了近一個小時才離開。
宋崢下樓,走出紅星招待時,臉上的笑意驟然散去,目光冷冷的盯著站在夜色中的一個人。
那人抱臂靠牆,原本抬頭看向二樓窗戶的視線落在了走出紅星招待所的宋崢身上。
齊駿眉峰斜斜一挑,唇挑著,臉上帶著痞氣的笑:“宋醫生,好久不見啊。”
齊駿說完,偏頭看向另一頭,遠遠的牆根樹影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齊駿“嘖”了聲,小屁孩也來湊熱鬧了。
宋崢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右邊,樹枝搖曳的黑影中站著一個人。
是林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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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有一更~
宋崢:我娶媳婦,你們跑來湊甚麼熱鬧!
齊駿:不急,下一個是我
林文朝:不急,將來你們都是前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