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痴迷:宋崢:秀秀,聽話
飯菜上桌,宋建成和鄧潔玲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一時間有些難以形容心裡的滋味,這頓飯是他們的兒子和今天剛見面的兒媳婦一起做的。
這麼多年,他們還是頭一次吃兒子親手做的飯。
鄧潔玲看著桌上的飯菜,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心裡五味雜陳,有不甘,有怨恨,有難受,也有一種難得的喜悅,喜悅的是她兒子終於親手為她做了一頓飯,難受的是,這頓飯還是在姜秀的主動下才做的。
就像建成說的,今天如果沒有姜秀,小崢不會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不會在下象棋那會,附和他們哄著她,更不會下廚給她做這頓飯。
說來說去,她反倒還得感謝姜秀了。
鄧潔玲心裡煩悶不快,但看著一直叫她奶奶的年年,心裡那點煩悶又沒了,宋崢拿了雙碗筷擺在宋建成和鄧潔玲面前:“爸,媽,吃飯。”
宋建成笑道:“好,我今天有口福了,能嚐嚐我兒子和兒媳婦做的飯了。”
他看了眼鄧潔玲,笑道:“你不是天天羨慕隔壁王嫂子,說她隔三差五的都能吃上兒子兒媳婦做的飯嗎?你看,今天你兒子兒媳婦也給咱們做飯了,咱們不羨慕別人了。”
鄧潔玲瞪了眼宋建成:“就你廢話多。”
姜秀炒了八個菜,不對,應該是宋崢炒了八個菜,姜秀負責在邊上放調料,三道辣菜,三道不辣的,還有一份湯和一份紅燒魚,宋家的門開著,家裡的香味飄出去,香噴噴的味道饞的挨著宋家的鄰居都出來聞味道。
那味道香的,勾的人直咽口水。
這年頭哪怕是軍屬大院也做不到頓頓有肉吃,宋家一下子做了這麼一桌子菜,路過的鄰居看見了,都忍不住咋舌。
看這麼一桌子好菜好飯,而且鄧潔玲還抱著那個孩子,一桌上幾個人還笑呵呵的,難道鄧潔玲真滿意這個兒媳婦。
那可是個寡婦,孩子又不姓宋,他們兩口子那麼積極的給人家做一頓好飯圖甚麼?
宋崢要模樣有模樣,前途還好,還是個副團長,怎麼就想不通娶個寡婦還帶個孩子?來回路過看熱鬧的人想不通宋崢的想法,但大家卻看見宋崢在溫柔細緻的給那女人挑魚刺,然後將挑過魚刺的碗放在了那人眼前,看到好些人都忍不住驚訝。
不止他們驚訝,宋建成和鄧潔玲也驚訝。
鄧潔玲低著頭,心裡嘆了一聲又一聲。
自己養大的兒子還沒對自己孝順呢,轉眼就成了別人的了,鄧潔玲心裡正不得勁,碗裡忽然多了幾塊辣子雞,她下意識看向宋建成,見宋建成埋頭吃飯,又看向宋崢,正好看見他收了筷子。
宋崢神色很淡:“媽,嚐嚐秀秀做的辣子雞,味道不錯。”
鄧潔玲低下頭,眼睛莫名其妙的酸脹酸脹的,眼前又伸來一雙乾淨的筷子,碗裡多了幾塊焦香酥脆的豬排骨,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來:“阿姨,您嚐嚐宋崢做的麻辣排骨。”
鄧潔玲始終低著頭,說了句:“謝謝。”
年年雙手抓著碗要玩,鄧潔玲趕緊捉住他的小手:“別抓,都是辣子,小心摸到手上辣到眼睛了。”
她轉身拿了個夾心餅乾塞到年年手裡:“年年吃這個。”
“奶奶”
年年咬一口餅乾叫一聲奶奶,鄧潔玲低著頭,笑著應了聲:“嗯,奶奶在。”
姜秀秀眉一挑,看了眼宋崢。
宋崢看向姜秀,桌下的手握住了姜秀白皙的小手。
姜秀低頭看了眼那隻大手包裹著她的手,心裡還是有些忍不住的怪異,畢竟宋崢的轉變太快了,五天前對她都挺有分寸的人,這五天就跟周北附身了一樣,對她不是抱就是親。
這頓飯鄧潔玲吃的挺多的,宋建成吃的也不少。
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吃完這頓飯,當天下午,整個軍區大院傳出了一個訊息,宋崢領了個物件回來,那物件還帶了個孩子,宋老首長和鄧潔玲兩人竟然還滿意那個兒媳婦,給那兒媳婦做了一桌子好菜。
下午的時候,宋崢抱著年年帶著姜秀去阜臨市轉了一圈。
宋建成和鄧潔玲去了一趟李團長家。
這幾個月鄧潔玲一直在張羅著想讓宋崢回來和李團長女兒相看的事傳到沸沸揚揚,結果宋崢帶了個物件回來,這不等於打了李團長家的臉嗎?兩人買了一堆東西,親自去李團長家賠不是去了。
今天是1974年12月30日年的最後一天。
晚上宋建成抱著孩子和姜秀下象棋,宋崢和鄧潔玲母子兩在廚房準備跨小年的年夜飯,鄧潔玲拿著鏟子準備炒菜,宋崢從她手裡接過,語氣淡淡道:“你歇著,我來炒。”
鄧潔玲看了眼自己兒子高大的背影,轉身給他遞盤子,母子兩誰也沒說話,廚房裡是鍋鏟碰撞的聲音,廚房外是宋建成和姜秀下棋對峙的叫聲。
老爺子吼聲震天:“小妮子,你炸我!”
姜秀脆生生的嗓音張揚得意:“我這叫兵不厭詐!”
宋崢眉峰挑了一下。
秀秀到底在學校後窗偷學了多少學問?
鄧潔玲也驚訝:“我聽你爸打聽的訊息,說姜秀是鄉下人,她在鄉下上過學嗎?”
自打她進門,她就從姜秀的言談舉止裡看出了她是個有學問的人,她身上的氣質也不像是鄉下人,倒像是城裡幹部家的閨女。
宋崢翻炒了下菜,眉眼裡浸出幾分深意:“她上過掃盲班。”
鄧潔玲愣住,又聽她兒子說:“秀秀從小就聰明,學甚麼都快。”
鄧潔玲:……
聽他這語氣,搞得好像是他看著姜秀長大的一樣。
“我贏了!”
外面傳來姜秀的笑聲,聽得廚房裡的宋崢眉眼裡都是濃濃的笑意。
沒想到這次帶秀秀回來,竟然能看到她這一面。
想到周北之前說的那句話——秀秀是多變的。
宋崢握緊鏟子,深黑的眸濃沉了幾分。
秀秀是多變的,但不管是哪一面的秀秀,都是他的秀秀,也只能是他的秀秀。
宋家有三個睡覺的屋子,姜秀和宋崢還沒結婚,兩人各睡一間,宋建成沒捨得把年年給姜秀,就抱在他懷裡晃啊晃,竟然就這麼把年年晃的睡著了。
宋建成說:“年年今晚跟我和你阿姨睡。”
姜秀:……
鄧潔玲看了眼年年,雖然臉色還是冷冷淡淡的,但語氣好了許多:“嗯,年年今晚跟我們睡。”
宋建成抱著年年先回屋了,鄧潔玲看了眼姜秀,說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姜秀乖巧點頭:“好。”
宋崢見狀也跟過來,鄧潔玲回頭看了眼。
這臭小子跟這麼緊,還怕她吃了姜秀不成?
鄧潔玲給姜秀拿了一雙乾淨的鞋子,又給她說了下哪個是洗腳盆,哪個是洗臉盆,然後帶她進屋子,讓她看一下屋裡的被褥,覺得薄了她再給她加一床厚的。
鄧潔玲雖然臉上一直是冷冷淡淡的,但說的話做的事卻處處在為姜秀考慮。
這代表甚麼不用大家直說就已經明瞭。
姜秀立刻狗腿的湊過去攬住鄧潔玲的手臂,親暱的撒嬌道:“阿姨對我真好,比我親媽一家對我都好,我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母愛,沒想到在阿姨這裡感受到了。”
姜秀說的情真意切,說完暗暗咬了下舌尖,疼的她肩膀抖了下,眼睛瞬間紅了,演的一副感動的可憐樣。
姜秀咬舌尖的細微動作沒逃過宋崢眼裡,男人眉峰皺了下。
他不希望秀秀為了討好他的母親去做傷害的自己的事情,在他眼裡,她已經足夠好,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更不需要去傷害自己的身體。
鄧潔玲知道姜秀在貧嘴,她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一點笑意:“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姜秀把人送到門口,笑眼彎彎的道:“阿姨,晚安。”
鄧潔玲:……
不得不說,這孩子性格是真開朗活潑。
她看了眼宋崢,說道:“小崢,你跟媽過來一趟。”
宋崢跟鄧潔玲去了他屋子,屋門關上,玻璃燈泡照亮了屋子,光線投射在母子二人身上,將兩人身上的銳氣都淡化了些。
鄧潔玲抬頭看著眼前長得高大的兒子,一時間有些恍惚。
曾經還抱在懷裡的孩子,眨眼間就這麼大了。
她問道:“姜秀家裡人都怎麼樣?你非要和她結婚我也不管了,但她家人是甚麼脾性你瞭解嗎?萬一那一家子是難纏的怎麼辦?到時候非讓姜秀管著你,控制你,讓你給他們家謀取各種好處怎麼辦?”
宋崢:“秀秀和他們家斷親了。”
鄧潔玲怔住,還一會才反應小崢說的甚麼。
宋崢續道:“他們家重男輕女,為了給兒子娶媳婦,把她賣了。”
鄧潔玲:!!!
原來這姑娘不是貧嘴,她家裡人對她是真的不好。
從小生活在這種家庭裡,長大後還被親生父母賣了換錢給兒子娶媳婦,性格竟然還能這麼活潑,也真是不容易了。
鄧潔玲:“我知道了。”
她轉身出門,身後傳來宋崢的聲音:“媽,謝謝你。”
鄧潔玲腳步一頓,眼睛一下子紅了。
她在門口站了幾秒鐘,讓自己心情平復了一會才說:“能不能在家裡多待幾天?和姜秀結了婚以後,能不能多回家陪陪我和你爸?”
宋崢的聲音溫和好聽:“我答應你。”
鄧潔玲回到屋裡的時候,宋建成剛不捨的把年年放在床上,他抬頭朝鄧潔玲“噓”了聲:“別吵醒年年——”
話沒說完,看見鄧潔玲眼睛紅紅的,宋建成的老身板一下子從床上翻下來:“怎麼了這是?小崢那狗玩意欺負我媳婦了?!”
鄧潔玲:……
她一巴掌拍在宋建成胸口上:“你說的甚麼話,小崢是狗玩意,你是甚麼?狗老子?”
宋建成:……
鄧潔玲坐在床邊,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有些哽咽:“小崢剛才答應我了,元旦在家多陪我們幾天,等和姜秀結了婚,也會多回家陪陪我們。”
宋建成鬆了口氣,摟住鄧潔玲的肩膀,笑道:“這不就行了嗎,兒子孝順你,兒媳婦哄你,兩人時不時回家看看我們老兩口,這日子過得多滋潤,對不對?”
然後看了下年年:“你看,咱們先提前當爺爺奶奶了呢。”說完耍流氓似的摸了下鄧潔玲的臉:“你瞅瞅咱們大院,誰家奶奶像我媳婦這麼年輕漂亮的?”
鄧潔玲沒忍住笑出聲,瞪他一眼:“老不正經。”
宋建成:“我這怎麼是老不正經呢,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隔壁屋裡,姜秀吸了吸/舌尖,舌尖有些刺疼。
她換上鞋子,又看了眼床上的被褥,乾淨柔棉,一看就是壓箱底平日裡捨不得鋪蓋的被褥,沒想到宋崢的母親會拿出來鋪給她用,姜秀拽了拽被角,轉身剛開啟屋門就看見站在屋外,正要抬頭叩門的宋崢。
姜秀愣了下:“你還沒睡嗎?”
宋崢看著她,鏡片後的黑眸逐漸覆上濃稠的情/欲:“想在睡覺前看看你。”
姜秀:……
這話說得,搞得明天像是看不著了一樣。
“你要去洗漱?”
宋崢問。
姜秀點頭:“嗯。”
“等會再洗漱,我先看看你的傷。”
男人握住她的手,帶著她進屋,另一隻手握住門把手將門鎖上,姜秀被他帶的坐在床邊,男人單膝蹲在她腳邊,他身高腿長,即使蹲著都比她高出半個頭。
姜秀微仰著小臉,疑惑道:“我身上哪有傷?”
宋崢垂眸,視線落在那一張一合的唇畔上,鏡片後的目光映出痴迷的貪婪:“秀秀,舌頭伸出來。”
————————
本章有紅包~[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