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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記憶:他身上都是她留下的印記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150章 記憶:他身上都是她留下的印記

姜秀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

還是一場春/夢。

她夢見了周北,周北迴來抱著她用力親,抱著她在周家小院的屋子裡一遍又一遍的‘欺負’她,對方的巨大貫穿她,可姜秀總感覺那是虛擬的,且不是實質性的。

空虛的感覺一波接一波的席捲全身,夢境一變,她又掉進了水裡,渾身溼淋淋的,一轉眼,又出現在火山裡,熱的想要泡進冰塊裡。

直到肌膚上傳來細密的刺痛感,直到嘴裡被灌進了苦澀的藥味,那種感覺才慢慢退散。

外面天黑沉沉的,窗外掛著清冷的月光。

宋崢站在窗前,眉峰緊皺,黑眸陰戾,身上的白襯衫釦子解開了好幾顆,胸膛上劃過了幾道爪子印,血淋淋的,兩邊袖子挽起,左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牙印。

男人手掌撐開捏了捏酸脹的鬢角,轉身看向床上睡的香沉的女人,和剛才嬌媚勾人又哼唧唧咬他撓他的模樣截然不同。

宋崢走到桌前,將布包上的銀針消完毒一根根收納好,桌邊放著有些烏漆的瓷碗,裡面的湯藥都灌進了那張嘴裡。

“叩叩——”

敲門聲從外面傳來,隨之而來的是李靜焦急的聲音和年年的哭泣聲。

宋崢扣上衣釦,卻發現領釦被姜秀拽掉了兩個。

男人險些氣笑,去書房拿了件米白色毛衣套上。

“姜姐,你在不在家?姜姐?年年哭的找你。”

李靜拍了幾下門,這個點大家都下班了,汪月月也過來了,疑惑道:“姜秀沒在家?”

李靜搖頭:“不知道啊,我媽說姜姐出去了,宋醫生有事要忙帶不了年年,讓她幫忙帶一會,年年這會哭著找姜姐,我怎麼哄也哄不住。”

“不哭了不哭了,年年不哭了好不好。”

“我試試。”

汪月月正要伸手抱年年,房門開了,李靜看到屋裡的宋崢,一下子像是看見了救星:“宋醫生,姜姐呢?年年哭的我哄不住。”

“媽媽——”

年年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見宋崢,伸手要他抱。

宋崢接過年年,年年兩隻小胳膊死死抱住宋崢脖子,哭的也沒那麼兇了,就是滿臉的淚珠子,可憐的不得了。

他輕輕拍著年年的後背安慰他,對李靜說:“煤場和嫂子關係挺好的幾個朋友過來找她,幾個人在招待所聊天,我想讓她好好玩玩,就沒讓她帶年年,估計晚點就回來了。”

難怪今天一下午都沒見姜秀人。

李靜說:“宋醫生,那我們走了。”

宋崢頷首:“謝謝。”

李靜趕緊搖頭:“沒事沒事。”

宋崢關上門,年年還在委屈的哼哼,金豆子一滴一滴的落下來,他拍了拍年年後背:“叔叔給你衝奶粉。”

宋崢單手抱著年年,給他衝好奶粉,剛把奶瓶遞過去就被年年抱在懷裡,年年咬著奶嘴喝的用力,一邊喝奶一邊抽噎。

他擦掉年年臉上的淚水,抱著年年去屋裡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姜秀。

她這一覺,怕是要睡到明天一早了。

宋崢晚上在書房睡的,年年躺在他邊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兩條小腿翹起來,兩隻手抓著腳丫,望著房頂,小嘴“哦哦”的叫喚著,似乎覺得一個人玩的沒意思,翻起來爬到宋崢身上,小屁股在他胸膛上蹦了蹦,激動的喊:“爸爸。”

宋崢怕他滾下去,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帶著眼鏡的黑眸斯文儒雅。

“爸爸,媽媽!”

年年叫喚著,叫的太快,口水都順著嘴巴滴下來。

宋崢用巾布擦掉他嘴上的口水,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今天跟著媽媽是不是玩開心了?”

年年以為宋崢逗他,咯咯笑。

宋崢沒好氣的笑了下:“小沒良心的,見誰都叫爸爸。”

“爸爸”

年年還在叫喚,然後兩隻肉嘟嘟的小手要拿宋崢枕邊的醫書。

宋崢拿了本連環畫的書給他,年年一把抱住,像模像樣的翻開起來。

宋崢把他抱在身邊坐著,手臂摟著小傢伙的腰,另一隻手枕在腦後,轉頭望著窗外清凌凌的月光。

他今天去紅星生產隊打聽了姜秀以前的事。

一個自小生長在生產隊裡,且從來沒去過醫院的人,為甚麼會怕醫院,怕醫生,怕醫生身上的白大褂,還有她明明會寫字,為甚麼卻裝作不會寫。

想到今天用錢從姜家人嘴裡側面打聽到的事,宋崢眉峰皺緊了幾分。

“我們也沒帶她去過醫院,哪有錢去啊,誰家孩子那麼金貴,感冒發燒還去縣城醫院,窮的飯都吃不起了。”

姜大福嘟嘟囔囔的,但卻不敢使臉色。

他看到宋崢手裡的三張大團結,越看越眼饞,但絞盡腦汁都想不到姜秀和醫院扯上啥關係,咋宋醫生一來就問他,姜秀小時候有沒有去過醫院之類的話。

姜山,姜樹,還有姜家妯娌二人盯著宋崢手裡的錢,都跟狼看見肉似的恨不得撲上去。

但他們都不明白宋醫生的意思,為甚麼問姜秀小時候去沒去過醫院,又為甚麼問姜秀小時候在衛生所遇到過甚麼事,倒是剛回到家的楊翠萍看見家裡忽然多了個人,還在打聽姜秀小時候的事。

她可聽說了,周北犧牲了,煤場廠長都換人了。

姜秀那死丫頭抱著孩子帶著周北的錢跑城裡過好日子去了。

楊翠萍本來不想理的,但她眼尖的看到了宋崢手裡的三張三團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說:“你要問秀秀啥事啊?那是我女兒,她啥事我都知道。”

宋崢:“她小時候去沒去過醫院?”

楊翠萍搖頭:“沒有啊,鄉下人哪有那麼金貴,生病了,扛不住了頂多去衛生所看看得了,哪來的閒錢去醫院。”

宋崢平靜,好像隨便閒聊的問:“她小時候在衛生所有沒有遇到過讓她記憶深刻的事情?”

“記憶深刻的事?”楊翠萍抬頭低眉仔細回憶:“有一件事,但不知道算不算。”

宋崢晃了下手裡的錢:“說。”

楊翠萍被那幾張大團結晃的眼饞:“秀秀七歲那年發高燒,連燒帶吐的好幾天,我帶她去公社衛生所看病,衛生所還有個老漢,大腿被鐮刀劃傷了,人抬到衛生所的時候流了半床的血,那老漢嫌看病花錢,死活不願意治,有個年輕的男醫生就嚇唬他,說了好多啥話我也聽不懂,反正挺唬人的,我聽著都嚇著了。”

宋崢皺眉:“姜秀甚麼反應?”

楊翠萍:“我都嚇著了,別說她了,嚇得哭鼻子,死活不進衛生所看病了。”

姜秀不願意進去,被她扇了幾巴掌,踢了幾腳,把人拉進去打了個屁股的退燒針就走了,姜秀的右臉被她打的腫了兩天。

不過這話楊翠萍沒敢在這人面前說。

這人看著長得怪好看的,但那雙眼睛黑峻峻的,瞅著他們的時候怪嚇人的。

宋崢垂眸,從認識姜秀起,得知他是醫生,她便一直牴觸他。

她怕醫院,怕醫生,估計和這件事有關。

他又問了句:“姜秀上過學嗎?”

姜大福聞言沒好氣的說了聲:“一個丫頭片子上啥學,我兩兒子都沒讓他們上學呢!”

楊翠萍說:“她是沒上學,可沒少偷偷往學校後窗那跑,被我逮了好多次。”

不過逮一次打一頓,死丫頭片子就是不長記性,這話她也沒敢說出來。

宋崢掀眸,看了眼姜家破敗的小院。

這是姜秀從小生活的地方,刻薄的母親,重男輕女的父親,兩個提起姜秀就一臉厭惡的兄弟。男人臉上的平靜逐漸被冰冷代替,他起身,姜家的人目光都盯著他手裡的錢。

然後,姜家人看著宋崢把錢裝進了口袋。

男人身高頎長,單手插在兜裡,居高臨下的睨著坐在板凳上的姜家人:“我聽說你們姜家人在外面汙衊周北的名聲?”

姜家人:!!!

宋崢:“自我介紹下,宋崢,周北的戰友。”

楊翠萍和姜大福的臉都白了!

怎麼死了個周北,又來個宋崢啊!

這人難道是部隊過來調查他們的?他調查完是不是想把他們送到勞改場啊??

都沒等宋崢說話,姜大福和楊翠萍就趕緊起身搖頭:“我們不要錢了,一分錢都不要了,再說了,我們這兩年也沒再說周北的壞話啊,你可不能抓我們!”

“媽媽”

年年小嘴癟了癟,倒在宋崢手臂上閉著眼睛委屈的哼哼。

宋崢回神,看了眼頭枕在他肩上迷迷糊糊睡覺的年年,轉身將小傢伙抱到懷裡:“年年乖。”男人頓了下,低聲道:“爸爸在。”

到了後半夜又下起了雪。

隔壁屋裡,姜秀翻了個身,又睡的昏天暗地。

她這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起,起來的時候聽見屋外傳來年年歡快的叫聲。

姜秀睜開眼,望著房頂,遲鈍的大腦轉動著,昨晚的場景也一幕幕的撞進腦海裡。

和七哥走出黑市,被宋崢逮個正著。

還被宋崢誤會她勾搭七哥,宋崢好像和七哥打了一架?然後宋崢冷著臉帶她回來了。

但是,她都幹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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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有一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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