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修羅場:恨不得將她鑲嵌在他的骨肉裡
水房裡響起嘩啦的水聲,齊駿和宋崢並肩站著洗手,兩人這會都平靜下來了。
齊駿:“周北怎麼死的?”
宋崢清洗手指:“他帶的隊伍裡有個人的家人被恐/怖分子要挾,洩露了周北一夥人的位置,給他們所在的屋裡地下埋了炸彈,十個人,無一人生還。”
齊駿皺眉,眉峰騰出幾分戾氣。
宋崢續道:“老首長帶著從邊境寄回來周北的手錶交給姜秀。”
齊駿轉頭看宋崢:“那娘倆以後怎麼打算?”
宋崢取出兜裡的黑條紋手帕擦拭手指:“老首長託我把姜秀和年年戶口搬到市裡,和孩子兩人以後就住在家屬院。”他掀眸,看齊駿:“老首長囑託我,照顧好姜秀和年年。”
齊駿:……
他怎麼聽不出來這狗東西話裡話外都在宣誓主權。
“多久的事了?”
宋崢:“十幾天前的事。”
齊駿皺眉,雙手懶懶的抵在腰側皮帶扣上,轉身看了眼窗外。
這段時間他在外地跑一批重要的物資,一來回就是十天時間,今天上午才忙完回來,結果還碰到自己車隊的人被劫道了。
宋崢問:“你怎麼來醫院了?”
齊駿:“我的人被‘土匪’劫道了。”
宋崢眉目冷下來,這年頭運輸隊最吃香,但也最危險,有些跑長途的司機在半路是容易遇見劫道的,他想到剛才去找姜秀時碰見被推進手術室的人,問道:“傷的嚴重嗎?”
齊駿:“至少斷了兩根肋骨。”
宋崢問:“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齊駿挑眉:“讓公安管唄,我倒是想插手,這不是怕局長扣我一個聚眾鬥毆的高帽,再捅到老爺子那去,讓老爺子收拾我一頓。”
宋崢:……
要說齊駿怕誰,除了他家老爺子以外,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齊駿率先出去了,走到水房門口又轉頭看了眼宋崢,欠欠的說:“我想找姜秀有的是機會,除非你真能把人栓你褲腰帶上。”
宋崢:……
醫院樓道里剛才還喧鬧的厲害,這會又安靜下來。
姜秀抱著年年在桌前看連環畫,看了快半本宋崢才回來。
年年看見宋崢就激動的拍手叫爸爸,姜秀都聽的習以為常了。
不過宋崢好像也聽習慣了。
男人脫掉白大褂,抱起年年,走到姜秀身邊,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連環畫:“看的怎麼樣了?”
姜秀:“快看完了。”
男人挨她挨的擠進,褲子面料幾乎貼著她的衣袖。
姜秀抬頭問道:“齊駿呢?”
宋崢深黑的眸幽暗了幾分:“去手術室外面等人。”
姜秀想到了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受傷的人是運輸隊的?”
宋崢:“嗯。”
姜秀猜測了下:“是司機遇到劫道的了嗎?”
男人聲音多了幾分冷意:“齊駿告訴你的?”
姜秀搖頭:“我猜的。”
她也看過不少年代文,對這個年代也瞭解一些,這年頭運輸隊是最吃香的,但司機也是最危險的,之前住在她隔壁病床的的一個大爺以前就是運輸隊開車的,那段時間他講了好多那個年代的事。
有一次那個大爺和同伴跑長途的時候遇到八個拿著鋤頭鐵鍬劫道搶貨的,好在當時他們車裡備了兩把砍刀把那夥人嚇跑了,不然那批貨不僅保不住,他兩命能不能保住也得另外說。
姜秀還想問,宋崢忽然彎腰,空出一隻手按住她手中的連環畫,低頭看她:“嫂子,你想學認字嗎?”
姜秀:“啊?”
認字?她?姜秀一想到自己明明認識字卻裝作不懂的樣子就忍不住尷尬,只是沒等她說話,宋崢便替她做了決定:“從後天開始,我每天教嫂子認十個字,時間久了,嫂子認得字多了也可以看書,不用看連環畫了。”
男人微微俯身,離她近了些,深黑的眸凝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嫂子覺得怎麼樣?”
姜秀身子微微往後仰了下,看了眼宋崢烏黑的短髮和極其英俊的臉龐,然後點頭:“好。”
這是個天天接近宋崢的好機會,不抓住可就錯過了。
只是,姜秀問道:“為甚麼是後天?”
宋崢:“明天週六,我們要去滑旱冰。”
姜秀:……
她給忘了。
中午下班,宋崢抱著年年和姜秀回去,吃過飯出來醫院的時候,宋崢看了眼腕間的時間:“兩點鐘我有一場手術要做,嫂子不想看連環畫了就找李靜她們聊聊天,等我做完手術出來找你和年年。”
姜秀點頭:“好。”
宋崢走了兩步又轉身回來,拿起桌上眼鏡時,垂眸看了眼逗年年的姜秀。
他叫她:“嫂子。”
姜秀抬頭:“嗯?”
宋崢:“要是齊駿來找嫂子,嫂子離他遠點,這人沒個正型,我怕他說甚麼不好聽的話惹你不快。”
不用宋崢說姜秀都知道。
齊駿那張嘴欠欠的,特別氣人。
她點頭:“我知道。”
宋崢眉眼舒展,眼尾揚著弧度:“我先去忙了。”
宋崢走了沒一會李靜和楊佩就過來了。
楊佩抱著年年逗他玩,李靜和姜秀說明天滑旱冰場的事,楊佩聞言,湊過來:“我也去。”
李靜笑道:“等會咱們問問月月姐去不去。”
楊佩:“我估計月月姐不去,我聽嬸子說月月姐週六要相親。對了,你們說滑旱冰,你們有手套了嗎?聽我媽說明天比今天還冷,不帶手套凍手。”
李靜:“不知道供銷社有沒有賣手套的,我媽給我織的手套讓我小姨拿走了。”
楊佩逗了下年年:“供銷社今天到了一批顏色鮮亮的手套,我今早去還看見了,要是買手套就得趁早,我怕去晚了好看的顏色都被挑走了。”
但她和李靜都在上班,走不了。
姜秀笑道:“反正我閒著,我去吧,你們兩想要甚麼顏色?我幫你們挑。”
楊佩高興道:“謝謝姜姐,我今天早上看裡面有桃紅色的,我想要桃紅色的。”
李靜舉手:“我要紅色的,喜慶!”
下午的雲閔市起了風,風吹在臉上跟刀子刮過似的的,姜秀出了醫院門就攏緊了衣領,軍區醫院和功效就隔了一條街,她走出醫院沒多久,在經過醫院對面的巷子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姜秀。”
姜秀朝後看了眼,沒人。
“我在這。”
清潤的聲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激動。
姜秀扭頭,看到了巷子裡的林文朝,一個月沒見,少年好像消瘦了些,不過一個月前少年已經有些長的頭髮變短了,短髮襯的那張臉更鋒利帥氣了。
姜秀歪了下頭,她忽然發現,林文朝好像和兩年半前不一樣了。
他好像更成熟了。
“你怎麼來了?”
姜秀跑到窄小的巷子裡,漂亮的眉眼裡揚著笑意,她抬手比劃了下自己和林文朝的個子:“我怎麼覺得一個多月沒見,你又比我高了點?”
林文朝痴痴的望著眼前的人,她和以前沒甚麼兩樣。
她頭髮扎的很高,髮尾垂著,被巷子裡翻卷的風吹的輕揚,雪白的肌膚浸出了點被冷鋒吹襲過後的緋紅,林文朝呼吸逐漸沉重,身體裡的血液也在瘋狂的叫囂。
他想抱姜秀。
想緊緊地,用力的抱住她。
少年眼睛裡一點點滲出濃稠的思念,思念化作實質性的想念攀移到她身上。
“喂,你發甚麼呆呢?”
姜秀抬手在林文朝眼前揮了揮:“你怎麼忽然來——哎呀!”
強有力的一雙手臂忽然把她抱到了一睹溫熱的懷裡,姜秀臉蛋毫無預兆的撞在了少年的鎖骨上,那雙手臂用力地,緊緊地纏著她,恨不得將她鑲嵌在他的骨肉裡。
這個動作他想了很久了,今天終於實現了。
林文朝低下頭,將臉埋在姜秀頸窩裡,深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這一刻的他好似受傷的小獸尋找到草藥,在瘋狂舔舐傷口。
姜秀被林文朝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她回過神,雙手使勁推搡著少年的腰腹,沒想到手一碰才發現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服,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還有手心下勁瘦有力的腹肌線條。
“林文朝,你發甚麼瘋?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勒死我?”
姜秀推他,推不動。
林文朝抱得更緊了,冰冷的鼻尖蹭過姜秀熱乎乎的脖頸,他貪戀的貼近她,不止是鼻尖,還有兩片唇,貼在上面不動。
他想她,很想很想,得知周北去世,她和年年在市裡時,他想立刻奔過去。
他在想,她肯定哭了吧。
姜秀這會只感覺到脖頸涼涼的,也沒仔細想是甚麼,她推不動林文朝,於是抬腳踹在他小腿上:“你發甚麼神經了?”
“姐姐。”
林文朝忽然叫了一聲。
姜秀愣住,少年低沉的嗓音好聽極了,尤其叫‘姐姐’的時候。
姜秀不踹他了,也不掙扎了,還誘惑他:“再叫一聲。”
林文朝的唇貼在她肌膚上:“姐姐。”
說話時,熱氣噴薄在姜秀肌膚上,姜秀癢癢的縮脖子,她臉上都快笑開花了,笑的身子都在抖。
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和林文朝認識了兩年半,每次都想讓他叫一聲姐姐,結果這小子一直冷冰冰的不理她,沒想到這次忽然叫她姐姐了。
別說,還怪好聽的。
窄小的巷子裡聚著一股風,一道身影出現在巷子口,帶著鏡片的目光冷冷的盯著抱著姜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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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兩點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