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靠近:宋崢:想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姜秀哪知道她忽然抖甚麼,就宋崢握住她的小臂,她就莫名的抖了一下。
想到剛才身體莫名升起的反應,姜秀快速抽回手臂,兩隻手也藏在了宋崢袖子裡,腦袋點了好幾下:“是有點冷。”
宋崢笑了下:“冷了就把衣服領子攏好,等會回去換件厚衣服。”
姜秀忙點頭:“好。”
回到家屬院,碰見下班回來的陳麗麗和秦正,看到姜秀穿著宋崢的衣服,兩人先是愣了一下,宋崢解釋:“嫂子出來衣服穿薄了,要是著涼了會傳染年年。”
陳麗麗忍不住笑道:“姜秀,你穿宋醫生的衣服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樣。”
姜秀:……
秦正也忍不住笑:“從後面看更像了。”
姜秀:……
距離周北傳回死訊的訊息已經過去十一天了,姜秀天天待在家裡不出門,陳麗麗和李靜還有汪月月天天去看她,這十一天就沒見她笑過,即便是今天見了面,姜秀臉色也淡淡的,眉眼間還能看見哀傷的神色。
年紀輕輕喪夫之痛,換誰也受不了,何況是感情極好的小兩口。
陳麗麗說:“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聽菜站的人說今天有魚賣。”
宋崢沒應聲,垂眸看姜秀:“嫂子要去嗎?”
陳麗麗抱住姜秀的手臂:“你還沒吃過我燉的魚湯,今晚去我那嚐嚐,年年現在也吃輔食了,也讓年年喝點魚湯。”她捏了捏年年小手:“年年,晚上去陳阿姨那喝魚湯好不好?”
“啊!”
年年小身子在宋崢懷裡一挺一挺的,激動的不行。
姜秀面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那謝謝陳姐了。”
陳麗麗笑道:“跟我有甚麼客氣的,你們兩晚上記得過來。”
宋崢頷首:“好。”
回到家姜秀就把宋崢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宋崢把年年手裡的紅包遞給姜秀:“嫂子,把這個收起來。”
姜秀看了眼,接過,年年還不高興,哼哼著要。
“媽媽給你拿個好東西好不好?”
說完跑回屋裡,從小框框裡拿了個玩具出來,是搖搖鼓,年年一把抓住在手裡搖啊搖,兩邊小豆豆砸在鼓面上發出悅耳的聲音,年年這下不惦記紅包了。
姜秀回屋看了眼紅包,裡面裝了十張大團結,還有好多布票糧票,就連工業票和棉花票都有,姜秀沒想到老首長兩口子給了這麼多,這錢她拿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可要是還回去,他們肯定不會收。
於是把錢都裝進了櫃子衣服的夾層裡,和周北的存摺裝在一起。
周北‘去世’,每個月的退伍費和撫卹金由她這個烈士家屬去領,這些錢姜秀都和周北的錢存在一起,等哪天他回來了,她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她又從抽屜裡拿出那枚手錶,是周北給她買的第一個表,這是周北在雲閔市百貨大樓買的,他當時買回去也沒告訴她,還是晚上悄悄帶在她手上,她第二天睡起來才看見的。
和周北的一幕幕彷彿就在昨天一樣,還有周北臨行前抱著她,讓她和年年等他回來。
姜秀到現在還記得那年冬天在曬穀場領糧食,她故意開玩笑說和周北離婚的事,周北當時的反應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姜秀呼了口氣,忍住眼眶的燙意,將手錶和存摺放在一起壓在衣服的夾層裡。
外面搖搖鼓的聲音逼近房間,停在房門口。
年年叫媽媽的聲音傳來,姜秀關上櫃門,笑看著年年:“媽媽在呢。”
一雙浸滿淚珠的眼睛撞進宋崢眼裡,男人眉峰蹙了下,看了眼床頭桌上放著的照片。
是周北和姜秀的合照。
“嫂子,年年冬天衣服是不是不多?”
宋崢問了一句。
姜秀轉過頭,使勁眨了眨眼,把眼裡的淚意逼回去:“不多,我想下午去供銷社買點棉花,找裁縫給年年做幾件小衣服。”
宋崢:“我們現在去。”
姜秀抬頭:“你不著急上班嗎?”
男人低頭逗了下年年:“不著急。”
姜秀換了個厚一點的外套,讓宋崢把外套穿上,兩人抱著年年去了供銷社,年年一路都抱著搖搖鼓玩,笑得見牙不見眼,兩人進了供銷社買了點棉花和布料,姜秀看到幾捆布料裡的一款顏色。
豆綠色,這個顏色襯膚色白,做個下襬收腰的小棉衣不錯。
想到手裡布票不多,她又不想碰周北留下的布票和老首長給她的,總覺得花了自己心裡都不得勁,姜秀打算哪天碰見七哥,讓七哥帶她去黑市看看。
供銷員把布料和棉花裝好遞給姜秀時,宋崢抬手接過,沒讓她碰。
男人看了眼黑色布料下壓著的豆綠色,抬手指了下:“把這款布料裁剪四米。”
供銷員笑道:“好的同志。”
姜秀看著供銷員抱走豆綠色布料,瞬間抬頭看宋崢:“你買這款顏色布料做甚麼?”
從認識宋崢起,她好像就沒見他穿過顏色鮮亮的衣服。
當然,除了軍綠色的軍裝除外。
宋崢:“做個上衣。”
姜秀秀眉動了動,怎麼想也想不出宋崢要用這款布料做甚麼外衣。
宋崢又買了點吃的,男人把東西都拎著,愣是沒讓姜秀沾手。
上一次來宋崢辦公室還是二十多天前的事,姜秀進屋發現他桌上還放著那一摞連環畫的書,上次她看了四本,還有好幾本沒看完呢,宋崢把孩子交給姜秀:“你坐那帶年年,我去看個病人。”
姜秀:“好。”
姜秀把年年放在腿上,拿了本新的連環畫看,年年還在搖搖搖鼓。
“媽媽!”
年年把搖搖鼓遞給姜秀不玩了,又要拿連環畫,姜秀給他拿了一本,她搖著搖搖鼓,搖著搖著,腦海裡忽然想起那天煤場打來的電話,想到了林文朝,想到了少年說的兩句。
現在快十二月份了,梅花應該快開花了,林文朝應該快要釀梅花酒了吧?
宋崢進來就見姜秀盯著搖搖鼓出神,男人將文件放在桌上,取下眼鏡放在桌上,看了眼姜秀微微蹙起的秀眉:“在想甚麼?”
姜秀下意識脫口而出:“林文朝。”
男人眉眼倏然抬起,深黑的瞳眸覆上極淡的冷意:“想那個孩子做甚麼?”
“我在想快十二月份了,梅花應該快開了,不知道林文朝釀不釀梅花酒。”
她想著林文朝要是釀酒,她就能額外多一份收入。
年年“啊啊”叫喚著,又不看連環畫了,要姜秀手裡的搖搖鼓,姜秀遞給他:“說起釀酒我才想起來,這個搖搖鼓還是林文朝半晚上去黑市賣酒給年年帶回來的。年年,這個搖搖鼓好不好玩呀?”
姜秀使勁搖了搖,年年咯咯笑個不停。
宋崢看了眼紅皮白鼓的搖搖鼓,怎麼看怎麼礙眼。
“嫂子和林文朝之間談買賣了?”
男人聲音刻意壓低,知道這事別人聽不得。
姜秀仰起小臉,她坐著,宋崢站著,這個高度讓她脖子仰的難受,宋崢挑眉,雙手撐在桌上,高大的身軀忽然前傾,男人驟然的逼近讓姜秀腦袋又往後仰了下,眼前這張極具好看的臉太有觀賞力了。
宋崢貼心解釋:“嫂子可以悄悄說,就算門外有人也聽不見。”
姜秀眉尖動了動。
沒想到他還挺貼心。
她沒再避著宋崢,身子也往前傾了一下,高抬著下巴低聲說:“我把釀酒的步驟和方法告訴林文朝,要求是他每次釀酒賣的錢分我百分之十,他每賣完一批釀好的酒就給我送一次分成的錢。”
“這不是快十二月份了嘛,梅花開了,我就在想他會不會釀梅花酒,這樣冬天我就能有一筆收入了。”
宋崢視線下移,落在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上。
林文朝的名字每從她嘴裡蹦出來一次,他就想堵住那張嘴。
姜秀說完,見宋崢凝著她不說話:“你有在聽嗎?”
男人回神,看向那雙弧度漂亮的眼睛,“嗯”了聲,問道:“嫂子很缺錢嗎?”
姜秀想了下,她自己這兩年做生意攢了一千出頭,在這個年代來說,她已經算有錢的。
當然,在所有人眼裡,周北的遺產都是她的,都知道她手裡有錢。
但周北的錢她不能碰,等周北迴來,她要全數還給他。
“不缺。”
姜秀又道:“但我喜歡掙錢的樂趣。”
宋崢忽然想起周北跟他說姜秀釀酒賣酒的事時,他問周北,你們缺錢嗎?
當時周北說:“不缺錢,但那是秀秀喜歡做的事,她是個小財迷,就喜歡倒騰東西掙錢。”
宋崢看著姜秀提起錢時,眼睛亮晶晶的,還真是個小財迷。
“嫂子喜歡釀酒的話,我可以把書房騰出來給你當酒屋。”
姜秀愣住。
書房騰出來給她當酒屋?
姜秀想了下家屬院的佈局,通風沒有煤場好,更沒有周家小院好,要是釀酒,酒味肯定散在樓道里,就不說其他人了,對門梁苗春肯定會偷偷觀察她,一旦讓她發現她搞投機倒把的買賣,絕對第一個跳出來舉報她。
還是不要了。
姜秀剛要回絕,眼前忽然一暗,宋崢忽然逼近,就連對方撥出的氣息也與她的緊密糾纏在一起,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姜秀甚至能從男人的瞳眸裡看到她震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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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有一更
宋崢:不知道嫂子在說甚麼,就是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