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同居:隔著衣服抱緊她
姜秀看了眼飯盒裡的菜,一份清炒葫蘆瓜,一份炒小油菜,兩道菜清的能淡水出來。
但對於餓肚子的姜秀來說已經不錯了。
她沒動筷子:“你也吃飯,年年給我抱著,我一隻手也能抱著他吃飯。”
宋崢:“年年剛喝完藥,我怕他吐出來,你先吃。”
宋崢這麼一說,姜秀立馬不爭了。
她不是醫生,對這些並不太懂。
張澤懶懶的靠在牆上,挑眉逗著年年,年年手裡抱著金箔紙包裝的巧克力玩,看見張澤一會朝他擠眉,一會朝他拍手,咯咯笑個不停,張澤再逗,他立馬把臉蛋埋到宋崢懷裡,然後悄悄轉頭看張澤,見張澤逗他,又埋到宋崢懷裡笑。
年年笑的特別開心,最後激動的把巧克力都丟了,揚起肉乎乎的小臉看著宋崢,小嘴張著大聲喊:“爸爸!爸爸!”
宋崢鬆弛的脊背倏然間僵直了幾分,看著年年亮晶晶的眼睛,一直沒應聲。
見宋崢沒應他,年年似乎有點不高興,兩隻小手拍了拍,小嗓門特別大的衝宋崢喊:“爸爸!爸爸!”
姜秀:……
她抬頭,糾正:“年年,是宋叔叔,不是爸爸。”
“爸爸!爸爸!”
年年還在喊。
姜秀:……
宋崢抱著年年的手臂收緊了幾分,也糾正道:“是叔叔。”
張澤忽然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想說話,但是一張嘴就忍不住樂。
宋崢:……
姜秀:……
年年看見張澤笑的特別兇,也跟著拍手笑,他學著張澤笑,小腰往後一仰,宋崢及時扶住他的肩膀,年年又往後仰,小嘴咯咯笑,還在喊爸爸。
宋崢掀眸,冷冷瞥了眼張澤:“沒笑夠出去笑。”
張澤擦了下笑出來的眼淚:“我聽年年叫爸爸,想起來一件事才忍不住笑。”
他又笑了兩聲,見宋崢深邃的眉眼沉下來,知道不能再笑了,立馬咳了幾聲緩和胸腔裡的笑意,正色道:“我剛剛買飯回來被藥房幾個護士拉進去問嫂子和年年是誰,她們以為你們是一家三口,我剛又聽年年叫你爸爸才忍不住樂的。”
說完又開始笑:“你說要是北哥聽見了,是不是得氣的牙疼。”
姜秀:……
宋崢護著年年的小肩膀,冷冷抬眼:“你不忙了是吧?我這正好有點事——”
“忙忙忙!”
張澤可不想加班,他立馬開啟門退著出去:“我還有幾個病房沒看完,先走了。”
生怕晚走一步被宋崢交代一堆事,門一關就跑了。
門關了,年年也不笑了。
他指著關上的門,轉頭看宋崢,小嘴“啊啊”叫喚,那意思好像在問叔叔怎麼走了。
宋崢握住年年的小手:“你張叔叔有事,宋叔叔陪你好不好?”
年年咯咯笑,然後彎下小身子要抓桌上的巧克力。
姜秀始終低頭安靜吃飯,視線裡出現一隻骨節修長的手,撚了一顆巧克力拿給了年年,姜秀忽然發現,她這一次待在宋崢的辦公室好像沒那麼怕了。
而且不僅不怕了,還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安心。
在年年發高燒時,在她無助的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那一刻看見宋崢,不再是懼怕,牴觸,而像是看見了一束光,能驅散年年身體裡病痛的一束光。
姜秀聽著年年咯咯笑的歡樂聲,都不敢回想上午那會他發生高燒時迷迷糊糊的可憐樣。
一碗米飯實在太多了,姜秀吃撐了都沒吃完。
她艱難的扒拉著米飯,忽然一隻手按住飯盒邊緣拽到旁邊。
“吃飽了別硬撐著吃,容易傷胃。”
姜秀沒出息的打了個飽嗝。
姜秀:……
她發現自己在宋崢面前太容易打嗝了。
姜秀端起軍綠色的搪瓷缸喝了點水,又擦了下嘴才起身抱年年:“你吃吧,我抱年年。”
宋崢本想自己抱著,考慮到姜秀一個人乾坐著又多生害怕的心思,便把年年遞給她,他坐下端起另一碗米飯,看了眼兩個飯盒裡的菜,一份裡面就動了一點。
男人眉峰微蹙了下,抬眼看了眼抱著年年在辦公室來回走的姜秀。
就吃這麼點。
“嫂子。”
姜秀在窗戶前轉身:“嗯?”
宋崢看了眼玻璃窗上砸的雨點:“等會吃完飯我先送嫂子和年年去我家,這場雨不知道下到甚麼時候,路上積水多,車沒法再動了,年年的情況還得再觀察兩天,等雨停了,年年情況好轉了我再送嫂子回煤場。”
這正好合了姜秀的意。
她正愁怎麼接近宋崢呢,眼下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而且年年的情況她也擔心,怕年年晚上再燒起來,到時有宋崢在,她也沒那麼慌。
姜秀之前有多怕宋崢的醫生職業,現在就有多慶幸。
幸好他是醫生,幸好他今天來得及時,幸好年年的燒退了。
姜秀漂亮的眉眼彎了下,眼睛都明亮了幾分:“好。”
那雙弧度漂亮的眼睛裡印著淡淡的笑意,襯的那張小臉瞬間多了幾分俏皮的靈氣,宋崢想到了他上午進山洞時看到的那雙哭的通紅的眼睛。
他有些意外她今天答應的挺快,也意外她今天不怕他,對他笑眼彎彎的。
男人看了眼姜秀懷裡玩著巧克力的年年,猜到了原因。
外面雨聲噼裡啪啦的打在窗戶上,年年兩隻小手也拍打在窗戶上,手裡的巧克力掉在了地上,姜秀彎腰撿起巧克力,扭身時看見宋崢將她沒吃完的米飯倒進了他自己碗裡。
她呆住,錯愕的眨了眨眼。
宋崢沒回頭都察覺到了姜秀的目光,男人氣定神閒道:“倒了浪費。”
姜秀:……
吃過飯宋崢把飯盒拿到水房洗乾淨,帶姜秀和年年回家屬院。
宋崢抱著年年,年年手裡還抱著那盒心形的進口巧克力,姜秀走在宋崢旁邊,三人從藥房經過時,李靜和護士長她們趴在窗戶口那紛紛探出腦袋望著走向拐角的兩大一小。
李靜手肘碰了下護士長:“月月姐,要不是知道宋醫生抱的是他戰友的孩子,我都以為他們是一家三口了。”
汪月月贊同,小聲說:“我看著也像。”
說完兩人笑起來,其她幾個護士也趴在窗戶口那看,其中有個小護士撇了撇嘴說:“你們別瞎說了,要是讓別人誤會他們真是一家三口,不是壞了宋醫生和人家女同志的名聲嗎?”
李靜:“我們就隨便說說。”
外面雨還在下,重型貨運車一直停在醫院旁邊。
姜秀和宋崢都披上了蓑衣,宋崢將年年抱在懷裡,男人低頭看了眼姜秀腳上的雨鞋,她踩在水裡,水已經漲到了她小腿的位置。
宋崢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眉峰緊皺。
這場雨怕是要下好幾天,到時不止鄉下漲水,城裡也一樣,估計今晚救援隊就得分佈到城裡和鄉下。
宋崢開啟副駕駛的門,看著姜秀脫了蓑衣,笨拙的踩著腳踏往上爬,男人唇邊抿著笑,托住她的手臂將人帶上去,再將年年遞到她懷裡。
重型貨運車太高了,姜秀上的費勁,她呼了口氣,扭身接過年年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男人唇角抿著的笑意。
姜秀眉頭跳了下。
他笑甚麼?
想到自己剛才笨拙的動作和他順手的幫忙,姜秀眉頭又跳了下。
甚麼意思?他在笑話她??
姜秀忽然想到了那年她懷著年年時,齊駿把她抱到了重型貨運車的副駕駛,那傢伙也在笑話她。
姜秀:……
這麼一比較,還是周北好,他肯定不會笑話她。
宋崢開車帶姜秀去了家屬院,他率先跳下車,開啟副駕駛的門,用蓑衣包住年年,見姜秀也穿好了蓑衣,沒等她扶著把手下來,男人說了句:“嫂子,得罪了。”
然後伸手抱住她的腰將她帶下來,姜秀雙手下意識扒住宋崢的肩頭,隔著薄薄的襯衫,她感覺到手心下滾燙的溫度和緊繃結實的肌肉,驚得她快速蜷緊手指,在宋崢放下她時,往後退了兩三步。
宋崢挑眉,看了眼姜秀有些緋紅的臉色。
她眼睛依舊很亮,眼裡目前沒有對他表現出強烈的恐懼和牴觸。
宋崢垂眸,長黑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笑意:“嫂子,我送你和年年上樓。”
姜秀低著頭“嗯”了聲。
宋崢家在三樓,姜秀進去時發現他家裡的擺設一如既往的沒變,關著的窗戶傳來噼裡啪啦的雨聲,在安靜的屋裡有些嚇人。
這是她第二次住進他的家。
姜秀髮現,宋崢原本掛在外屋架子上的白大褂不見了,換上了一件黑色大衣。
宋崢把年年遞給姜秀:“我去車裡拿揹簍。”
男人轉身出去,一會的功夫,屋外面又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姜秀抱著年年坐在凳子上,抬頭看到宋崢提著兩個揹簍進來,揹簍上蓋著蓑衣,那裡面裝的是年年和她換洗的衣服,還有年年的奶粉。
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周北和她的結婚證,照片,還有周北和她的存摺。
宋崢出去了一趟,上午才換過的乾爽衣服又溼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腹上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姜秀眼睛一燙,移開眼看向別處。
宋崢拍了拍身上的水:“你和年年安心待著,我去還車。”
“宋崢——”
在男人踏出外屋門時,姜秀抱起年年叫住他。
宋崢轉身,眼尾浸著極淡的溫色:“怎麼了?”
姜秀看了眼年年,又看了眼宋崢:“你晚上回來住嗎?”問完覺得不對,又補道:“我怕年年晚上再發燒我一個人沒辦法。”
男人似是笑了下:“我回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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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有一更~
周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