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修羅場:林文朝：我不小了
林文朝開車很穩，姜秀坐在車裡幾乎感覺不到顛簸，和坐拖拉機的感覺不一樣。
舌尖翻滾了下糖果，橘子糖的味道又擴散了許多。
姜秀又嘬了嘬糖果，她扒拉下副駕駛的鏡子，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臉蛋。
和現實世界裡的她很像，她捏了捏臉頰，又眨了眨眼，自娛自樂。
林文朝轉頭看了眼姜秀，等汽車快駛入盤山路時，少年從口袋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姜秀。
“這是甚麼？”
林文朝：“你開啟看看。”
姜秀更好奇了。
她開啟蓋子，看到裡面用彩色糖紙包裹的花朵形狀的軟糖。
小小一個盒子裡躺了許多軟糖，彩色糖紙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七彩的光線，姜秀把盒子放在腿上，拿了一顆，剝開上面的彩色糖紙嚐了一口。
軟軟的，糯糯的，不是特別甜，後味帶了一點點酸。
她翻看了好幾個，根據顏色不同判斷出應該是不同口味的，她吃的這顆是山楂味的。
姜秀驚奇轉頭看向林文朝：“你在黑市買的？”
林文朝：“嗯。”
“甚麼時候買的？”
“昨晚。”
“多少錢？”
林文朝頓了下：“不算貴。”
“送給我的？”
少年小聲的“嗯”了聲。
姜秀：……
她扣上盒蓋子，秀眉皺了皺：“林文朝，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掙錢容易了，所以花錢也不心疼了？這一盒糖我不用問你價格就知道特別貴，你是不打算過日子了嗎？你奶奶的病不是要繼續吃藥嗎？還有你身上的衣服，你有給我買糖果的這筆錢都能扯好多布料做衣服了，你——唔”
林文朝伸手捂住她的嘴，少年盯著前方的路，眉心都跳了跳：“你別說話了。”
姜秀漂亮的眼睛一瞪，生氣的瞪著林文朝。
她想到了周北，有時候她說得多了，周北手動捏住她的嘴，讓她別說了。
這些人怎麼都這個德行？！
林文朝被姜秀瞪的極不自在，她鼻息間溫熱的呼吸盡數噴薄在他手心上，少年燙的指尖縮了下，收回手用力握住方向盤，耳根子紅的能滴血。
姜秀“哼”了聲：“你怎麼和周北一樣，一都喜歡捂人嘴。”
林文朝轉頭看了眼笑臉繃著的姜秀，回頭，又看了眼那隻剛才捂住姜秀嘴巴的手。
燙意似乎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連帶著半邊身子都麻酥酥的。
林文朝不知道說甚麼，好半天才說了句：“我昨晚看到覺得好看就買了，你不用有負擔，這是感謝你這兩年帶我賣酒的謝禮。”
姜秀反應過來她昨晚說了自己以後不釀酒的事了。
她轉頭看了眼林文朝，猶豫著要不要給他說釀酒的方法和步驟，然後提出給她分成的事？
姜秀想了想，覺得還是先不提，等她搬到市裡後再說吧。
“對了，你給王哥說了我找七哥的事了嗎？”
姜秀問。
林文朝：“說了，王哥說後天他要去市裡，要是能碰見七哥，就跟七哥說一聲。”
這麼說今天還見不到七哥。
希望過兩天王哥能看見七哥，把她的話能傳達過去，不然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去市裡還真不知道上哪找房子。
車子穩穩開進縣城，徑直去了縣城的煤場供應點。
林文朝下車和供應點的人交接，過磅，等都沒問題了，他才帶著姜秀去黑市。
這趟去縣城，姜秀髮現林文朝始終走在她肩後的位置，她疑惑轉頭：“你幹嘛？”
林文朝看了眼姜秀俏生生的臉蛋：“今天縣城人多，黑市的人更多。”
姜秀瞬間想到當初和林文朝被人群衝散，她狼狽翻牆的事。
那次要不是七哥，她估計都被民/兵抓走了。
這下不用林文朝亦步亦趨的守著姜秀了，姜秀主動貼向林文朝的方向，和他並肩去往黑市，兩人經過縣委大院，看見門外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姜秀轉頭看了眼軍用吉普車，她之前坐過一次，是生了年年後，宋崢開車送她和周北迴煤場。
她看了眼便收回視線，跟著林文朝走了。
“宋副團長，我們還要繼續等縣長嗎？”
吉普車裡，前面開車的司機回頭問了一聲。
宋崢垂眸看著醫書，聞言，看了眼腕間手錶的時間：“再等半小時。”
男人捏了捏眉心，抬眼時，看見了擋風玻璃前走在一起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少年個頭不矮，比女人高出一頭多，兩人走路幾乎挨在一起，行走間衣服不斷地摩擦，女人時不時轉頭，揚起那張俏生生的小臉和邊上的少年說話，那笑眯眯的模樣在他面前從未有過。
她沒在煤場，怎麼跑這來了？
還是和林文朝一起出現在這裡。
宋崢看著挨在一起的兩人，鏡片後的黑眸微眯了一瞬。
要是周北看見自己媳婦和一直讓他吃醋的小屁孩走在一起，估計又要喝醋了。
男人摘下眼鏡，和醫書一起放在後座，開門下車前對司機說：“縣長來了讓他等會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司機道：“好。”
今天縣城上的人特別多，尤其是通往黑市這邊的路，有些人揹著揹簍，提著籃子，但不管是揹簍還是籃子上都蓋著東西，不知道里面裝的甚麼，大家都一個目的，去黑市。
“林文朝。”
姜秀高抬下巴，手肘碰了下林文朝的手臂。
少年低頭看她：“怎麼了？”
姜秀用下巴示意他看前面的人：“今天甚麼日子？怎麼這麼多人？”
林文朝：“應該是農忙都結束了，好多人有了空閒時間，都在私底下搞了點山貨，趁冬天來臨前多掙點錢和糧票。”
這個姜秀還真不知道。
算一算時間，她有一年多沒來黑市了。
“姜秀。”
身後驀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姜秀聽著耳熟的厲害，她下意識“啊”了聲，剛要轉頭，左邊投來頎長高大的身影，直接將照在她這邊的光線都擋住了。
姜秀怔楞地抬起頭，看著忽然出現在左側的宋崢，尤其對上男人那張過分好看的臉龐和完全沒了眼鏡遮擋的黑眸，她下意識往旁邊退了一步。
林文朝正要伸手扶住姜秀，宋崢更快一步，及時捉住姜秀的小臂將人往前拽了下，姜秀驚呼一聲，往前撲去，直直撞進了宋崢懷裡。
人在摔倒時，雙手會下意識抬起，姜秀就是如此。
空出來的那隻手好巧不巧的又按在了對方強勁有力的腰腹上，她的手心甚至感覺到了男人腰腹上的肌肉線條，塊壘分明，手感極好。
姜秀燙手似的縮回去，往後退了一步，又急忙抽回那隻被宋崢攥住的手，男人適時鬆開，掀眸透過姜秀頭頂看了眼對面的少年，提醒道：“你剛才差點撞到林文朝。”
姜秀：……
她寧願撞的是林文朝。
林文朝迎上宋崢的目光，兩人中間夾著姜秀，姜秀個子矮，她站在中間完全影響不了兩人的視線。
姜秀看了眼離她只有半步距離的宋崢，又回頭看了眼幾乎貼著她的林文朝，瞬間覺得夾在中間的空氣都不流通了，明明已經快十月份了，可兩人的身體都跟火爐似的，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的熱氣。
尤其是宋崢，他沒帶眼鏡，身上那股儒雅的氣質沒了，渾身透著一股子極具攻擊性的鋒銳，那雙深邃的黑眸明明沒甚麼情緒，明明很平淡，可就是被他看上一眼，就好像有一把看不見的刀在身上割了一片又一片的肉下來。
姜秀抬腳往前面走了兩步，遠離兩人後，身上的壓迫感瞬間少了許多。
她率先打破沉默，問宋崢：“你不是回市裡了嗎？怎麼還在縣城？”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四十了，宋崢九點走的，按理說已經快到了。
宋崢收回視線，看向姜秀：“在縣委大院等個人，耽誤了點時間。”男人續道：“嫂子要去哪？”
姜秀也沒瞞著他：“我和林文朝去黑市。”
宋崢問：“家裡缺甚麼？”
他過分熟稔的話讓林文朝再次抬眸看過去。宋崢同樣掀眸，睨了眼林文朝，話卻是對姜秀說的：“家裡缺甚麼你可以告訴我，我抽空帶下去。”
姜秀趕緊搖頭：“甚麼也不缺，我就是想去黑市轉轉看有甚麼新奇東西。”
宋崢看了眼時間：“正好我這會也不著急趕路，我也去縣城黑市看看。”
對姜秀來說，這又是個接近宋崢的機會。
可是他沒帶眼鏡，她看著是真害怕。
林文朝至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等宋崢和姜秀聊完，少年才向宋崢頷首打了聲招呼：“宋醫生。”
宋崢頷首，隨口問了句：“今年多大了？”
林文朝：“十八。”
姜秀：嗯？？
她看向林文朝，不是十七歲嗎？
林文朝沒敢看姜秀的眼睛。宋崢似是笑了下：“年紀挺小的，個子長得不錯。”
姜秀沒敢宋崢的眼睛，不尷不尬的笑了下：“我也覺得他個子長得好快。”
宋崢走近姜秀：“個子再高，但始終還是個孩子。不是去黑市嗎？走吧。”
林文朝：……
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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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朝：姐姐，我不小了
姜秀點頭：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