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修羅場:叫爸爸
吃過早飯年年就醒了,姜秀去屋裡抱年年,年年醒來不哭不鬧,特別乖巧,姜秀捏了捏年年的小臉,聲音甜甜的說:“媽媽給年年換尿布好不好?”
年年“哦”一聲,小嘴一張一張,一連串的“哦”聲逗姜秀。
姜秀把換下來的尿布放在外面盆裡,洗手進屋又給年年衝奶粉,等忙完,抱著年年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宋崢不僅把鍋碗洗完了,就連年年的尿布都洗了,男人把尿布掛在窗臺前的繃繩那,轉身慢條斯理的挽下挽起的衣袖。
姜秀腳步頓住,看了看乾淨的桌面,又看了看洗乾淨的尿布。
最後又看了眼打掃乾淨的廚房。
姜秀心裡忽然間有一瞬間的觸動,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周北迴來了。
“謝謝。”
姜秀笑了下。
宋崢做這些,的確幫了她不少忙。
“沒事,順手的事。”
宋崢掀眸,鏡片後的黑眸浸著幾分笑意:“年年。”
年年看見宋崢就咯咯笑,還朝他揮舞肉嘟嘟的小胳膊,宋崢幾步上前抱走年年,姜秀看著一大一小,又看了眼男人俊逸的眉眼間淡淡的笑意。
她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他好像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可怕了。
她剛想完,就聽宋崢說:“嫂子,我能去你釀酒的酒屋看看嗎?”
姜秀瞬間想起昨晚宋崢固執到步步緊逼的樣子,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是錯誤的。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害怕。
姜秀就怕宋崢今天提出去酒屋看,所以昨晚提前把玻璃瓶收起來,她點頭:“好呀。”
她用鑰匙開鎖,推開門讓宋崢進來。
屋裡靠牆的多半面放了兩個大酒缸,邊上放了十個酒桶,挨著牆角放著一張單人床,床邊放著一張桌子,不過床上的被單是直垂的,將床周圍遮的嚴嚴實實,完全看不見床底下藏的甚麼東西。
姜秀站在床尾前,後背抵在床沿上,指了下屋裡的酒缸:“這裡面都是啤酒,中午我給你盛幾杯你嚐嚐。”
酒屋不大,一覽無餘,宋崢抱著年年站在酒缸前:“嫂子還在賣酒嗎?”
姜秀:“嗯。啊???”
她愣住,僵硬的轉頭看向宋崢,宋崢掀眸看向一臉驚訝的姜秀:“怎麼了?”
姜秀回神,猛地搖頭:“沒,沒事。”
她眨了眨眼,頓了下問道:“你知道我偷偷賣酒的事?”
宋崢:“周北跟我說過。”
齊駿也說過。
姜秀:……
真服了!
要是早知道宋崢知道她偷偷賣酒,昨晚就不用那麼防著他了,還把她嚇個半死。
宋崢看了眼被床單遮住的床底:“我聽周北說需要玻璃瓶,家裡還有嗎?”
既然宋崢都知道了,姜秀索性也不瞞著了。
她蹲下身,掀開垂落的床單,露出床底下襬滿的玻璃瓶:“有呢,我特意讓林文朝帶回來的。”
宋崢看了眼床下的玻璃瓶,抬眸又看向桌上的漏斗,專門裝酒用的。
他把年年遞給姜秀,姜秀不明所以的接過,見宋崢走到桌前,她立馬跟上,不解道:“怎麼了?”
宋崢拿起水瓢和漏斗看了眼:“昨晚裝了有八十瓶酒嗎?”
姜秀下意識回道:“沒有,就七十瓶。”
剛說完就覺得不對了。
果然,宋崢垂眸看她,姜秀立刻找補:“你昨晚走後我一個在裡面裝酒,裝完林文朝把酒拿到黑市賣掉了。”
也不知道宋崢信沒信,只聽他說:“那嫂子挺辛苦的。”
姜秀:……
不辛苦,辛苦的是林文朝。
年年彎腰要抓抽屜把手,姜秀把他往下移了點,讓年年抓著玩,然後對宋崢說:“煤場那邊不忙嗎?你這會不過去嗎?”
宋崢放下漏斗和水瓢:“不算忙,明天一早交接的人就過來了,交接完手頭工作我就走了。”
姜秀問:“那你明天就走了?”
宋崢垂眸,視線在姜秀漂亮的眉眼上凝視了幾秒後淡淡移開:“嗯,明天上午走。”
姜秀“哦”了聲,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開始絞盡腦汁的想怎麼去市裡接近宋崢?
他在醫院上班,她偏偏最害怕的就是醫院。
難不成她要天天抱著年年去醫院找他?
就算找他,她該用甚麼理由?
姜秀想的出神,沒注意年年把抽屜拉開了,拿出裡面的小東西在手裡玩。宋崢正要轉身,餘光瞥見年年手裡的東西——一個計生用品。
男人腳步倏然頓住,看了眼還在出神的姜秀,也不知道她在想甚麼那麼入神。
正在出神的姜秀察覺到了宋崢的視線,她回神,剛抬頭看宋崢,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年年手裡玩的東西,頓時臉上騰起火燒雲,燒的渾身都冒著燙意,她一把抓走年年手裡的東西丟進抽屜,再“碰”的大力關上,抱著年年匆匆跑出去。
至始至終沒敢看宋崢一眼。
宋崢看了眼微微晃動的桌子,指尖抬了下鏡框,起身走出酒屋,外面光線明亮,投射在男人身上,灑在那隻泛著紅意的耳根,他看了眼進了隔壁屋子的姜秀,低沉的聲音莫名多了幾分沙啞:“嫂子,我先走了。”
屋裡傳來姜秀羞恥的聲音:“好。”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走遠,姜秀氣的戳了下年年的腦門:“你真是沒得玩了,知不知道媽媽剛才很尷尬。”
年年看著姜秀有些兇巴巴的模樣,小嘴一癟就要哭。
姜秀心一軟,趕緊抱住年年:“好好好,媽媽不說年年,年年不哭。”
上午姜秀抱著年年和凌紅娟許翠去了趟供銷社,她中午想做紅糖發糕,但家裡沒紅糖了。
凌紅娟牽著多多,多多走路比壯壯要早,一歲多已經會揮著手小跑了,看見多多在地上走,年年激動的也想跑,姜秀沒辦法,抓著年年兩隻小手帶著他走,走了沒多會年年累的不走了,又讓姜秀抱。
平時出門幹甚麼都是周北抱孩子,姜秀到不覺得有多累,直到今天抱著年年走了一趟供銷社,她感覺自己兩條胳膊快斷了,年年現在吃奶粉加輔食,分量可不輕。
姜秀覺得周北和宋崢的臂力太強了,趕火車,一隻手抱年年,一隻手拎行李,不見一點氣喘吁吁。
從供銷社出來,許翠幫姜秀抱了一會年年,多多不願意讓凌紅娟抱年年,覺得自己的娘被年年搶走了似的,看凌紅娟看的可嚴了,逗的幾人忍不住笑出聲。
幾人進了向紅生產隊,經過周家時,姜秀轉頭看了眼。
她和周北的家門口乾乾淨淨,倒是周家,門口已經生了雜草。
趙豔玲死了,周大森和胡秋蘭也死了,剩下週有金一個孩子。
姜秀覺得就算周國和週二森兩口子出來,估計也不會去胡家接周有金回來。
幾人走到村尾,碰見了從村尾出來的林文朝和高學書。
兩人低頭說著話,沒看見姜秀她們,直到聽見年年的叫聲林文朝才抬頭,少年一眼看到姜秀額角的薄汗,細微的發現她在急喘氣。
少年快步走過去,朝年年伸手:“林叔叔抱。”
年年看見林文朝樂呵呵的笑,朝他伸出肉嘟嘟的小胳膊,林文朝抱走年年,姜秀終於喘了口氣,她捏了捏泛酸的胳膊,捏袖擦了下額頭的汗,問道:“你們怎麼沒在煤場?”
林文朝:“剛送了一批煤,回來放個東西。”
高學書笑道:“你們去供銷社了?”
凌紅娟說:“對,買了點東西。”
從村尾到煤場慢走的話也得半小時路程,走了一會姜秀想著把年年抱過來,林文朝卻將年年架在自己肩上坐上:“不用,他這會玩的挺開心的。”
年年的確玩的開心,騎坐在林文朝肩上,林文朝抓著他兩隻小手擺動,年年笑的咯咯的,嘴裡激動的喊媽媽,喊得特別大聲。
連著喊了一路媽媽,忽然間又冒了一聲:“爸爸!”
林文朝腳下忽地停滯了下,險些把自己絆倒。
兩人走的快,把姜秀她們落下一截,高學書注意到林文朝的異樣,打趣道:“文朝,你不會以為孩子叫你的是你,把你嚇著了吧?”
林文朝:……
少年乜了他一眼:“我沒那麼想。”
高學書逗了逗年年:“我開玩笑的,我肯定知道你沒那麼想,你才多大,十七歲的孩子懂甚麼。”
林文朝皺眉:“我不是孩子了,過完十一月生日我就十八歲了。”
林文朝和高學書在煤場外面等姜秀她們,等人過來了又一起進去,姜秀想抱年年,誰知道年年玩的不想下來,騎在林文朝脖子上蹬著小腿,林文朝也慣著他:“我把他送到家屬房就走。”
姜秀問了句:“你不累嗎?”
少年聲音平穩不見喘氣:“不累。”
好吧。
她身邊的人都是大力怪。
幾人往家屬房那邊走,姜秀在逗年年,凌紅娟忽然碰了下她胳膊:“嫂子,那是不是宋醫生?”
姜秀:“啊?”
她順著凌紅娟指的方向看過去,便見穿著白色襯衫帶著眼鏡的宋崢和兩個陌生男人從遠處走來,對方穿著棕黑色長褲,褲子面料垂直,襯的兩條腿更加的修長筆直。
許是她的視線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宋崢掀眸看過來,看到了不遠處的姜秀,看見了姜秀旁邊的林文朝和騎在他肩上的年年,小傢伙笑的很開心,姜秀眉眼裡也有沒褪去的笑意。
宋崢將手裡文件交給旁邊的人:“這個就可以,等明天交接人來了給他看就行。”
那人點頭:“好。”
宋崢朝這邊走來,那張好看的、極具攻擊性的臉龐讓凌紅娟幾人都沒敢打招呼。
男人朝年年伸手,低沉磁性的聲音溫和好聽:“年年,宋叔叔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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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還有一更~
周北:那是我兒子,你們積極個甚麼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