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修羅場:讓周北吃了不少醋的孩子
“明天吧!”
姜秀跑過去擋在酒屋門前,仰著小臉看向已經走到跟前的宋崢:“我剛把就蓋子封上,明天我再把封口揭掉,給你倒一杯,你嚐嚐。”
兩人僅保持著一步距離,對方個子太高了,姜秀下巴抬的都累。
這該死的身高差,太廢脖子了。
姜秀笑眯眯的看著宋崢,亮晶晶的眼珠子鬼精鬼精的,這一刻她早把宋崢職業是醫生的事拋到了腦後,也忘了害怕他,一心只想著他快走快走,千萬別進去。
宋崢掀眸,漆黑的眸似是穿透木門望向裡面,與一門之隔的另一雙眼睛四目相對。
林文朝站在門後,冷俊的眉眼盯著緊閉木板門,門前貼著嬌軟的身軀,阻攔想要入門的另一個男人。
宋崢微低下頭,鏡片後的黑眸凝著姜秀。
女人後背緊緊貼在門板上,兩隻手撐在門框兩側,烏黑潮溼的長髮鋪在肩前,在胸/前鋪出柔軟圓形的弧度,男人視線似是帶著看不見的蜂針,被他掃過的肌膚,莫名升起一陣陣顫慄。
宋崢無視她微微的發抖,無視那張小臉上極力掩飾的心虛。
他摘下眼鏡,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極為冷冽,極具攻擊性,那雙眸直勾勾的,帶著深意的意味徘徊在姜秀臉上,姜秀急促的呼吸一下子停滯了幾秒,撐著門框的兩隻手心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男人離的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對方鼻息間的氣息。
帶著清冽的味道,像是冬天冰凍的雪層的味道。
姜秀退無可退,揚起的頸子拉出漂亮韌性的弧度,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上豔紅的吻痕異常醒目。男人長睫低了下,瞥了眼那處顯眼至極的吻痕,掀起長睫,語氣淡淡的:“嫂子,你很緊張?”
姜秀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有啊,我沒緊張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是嗎?”
宋崢的語氣顯然不信。
姜秀極力解釋:“酒缸封住,酒屋的門也要封住,要是現在開啟,酒氣散了,酒的味道就會大打折扣,你不懂釀酒,不知道這些,你想嘗酒就等明天,我多給你盛點酒,讓你好好品嚐,喝個夠。”
那張嫣紅的小嘴,一張一合說的又快又急。
宋崢盯著女人唇齒間的小舌,粉嫩的,捲翹的,兩人距離過近,他能嗅到她唇齒間淡淡的葡萄香,他猜測,她應該吃了幾顆葡萄。
男人視線上移,落在那雙靈動的眼睛上,直到姜秀說完,他才不緊不慢的直起身:“原來如此。”
他這是相信了?
他應該不會再強行進去了吧?
姜秀終於鬆了口氣:“對,就是這樣,天不早了,你快回宿舍吧,明早七點你過來吃早飯。”
宋崢後退一步,連帶著那股強勢的壓迫感也一併褪去。
姜秀這會才察覺到自己後背竟然冒了一層冷汗,她微低下頭,不動聲色的吐了口氣,姜秀的反應盡數落在宋崢眼裡,男人眼尾浸著平靜的冷意,將袖口扣好,帶上眼鏡,看了眼姜秀身後關緊的木門。
“嫂子有甚麼事可以告訴我,我答應過周北,會關照好你和年年。”
姜秀連忙點頭:“好,我有甚麼事一定告訴你。”
她心想,的確有件事,就是不知道讓你和我結婚你願不願意。
見宋崢還沒走,姜秀疑惑抬頭。
男人移開視線,低沉磁性的聲音平靜無波:“嫂子先進屋換身衣服吧。”
姜秀:嗯??
換衣服幹嘛?
她不解低頭,在看到被水濡溼的衣服前面透出來的弧度輪廓時,整張臉瞬間紅了個透頂,也顧不上和宋崢客氣,更顧不上身後的酒屋,轉身就跑回了屋裡換衣服。
沒了姜秀的阻擋,宋崢直視面前的酒屋,目光黑沉森冷。
林文朝站在門後,眉目冷俊。
詭異的空氣裡漂浮著酒香,葡萄香,還有姜秀身上殘留的淡淡的馨香。
宋崢轉頭看向桌上兩個小巧的揹簍上。
他見過。
去年來煤場看周北,周北從姜秀手裡奪走的小揹簍。
當時裡面裝著桑葚,周北說裡面的桑葚太酸,將揹簍和桑葚都給了杜七牛。
姜秀換好衣服,低頭看了看,沒甚麼問題才開門出去,看見宋崢已經開門站在外屋門口了,屋外漆黑無比,宋崢的身影一半隱匿在暗處,一半在昏黃的光下,一明一暗打在他身上,有種割裂的美感。
“我換好了。”
姜秀主動打破沉默。
宋崢看了眼姜秀身上乾淨清爽的衣服,頷首道:“嫂子,我先回去了。”
姜秀點頭:“好。”
快走快走,終於要送走這尊大佛了。
宋崢關上門離開,姜秀見狀,立刻上前鎖上門,然後轉身推開酒屋門,差點撞上站在門後面的林文朝,少年先一步握住她的小臂扶住她:“慢點。”
隔著薄薄的布料,姜秀感覺到了林文朝蒼勁有力的五指。
小小年紀,也是一身子牛勁。
感覺和周北都差不多,畢竟這人當時將她一個大活人拉到樹上,那臂力可想而知。
“他走了?”
林文朝問。
姜秀都有些後怕:“走了。”
少年低頭看了眼五指中纖細的小臂,頓了一會才鬆開:“啤酒快裝滿一揹簍了,裝完我先去黑市,剩下的留著我明天過來裝,你就別沾手了。”
姜秀點頭:“行。”
林文朝轉身繼續裝酒,他看了眼又拿起小揹簍吃葡萄的姜秀,不經意間問:“你怕宋醫生?”
姜秀被葡萄嗆了下,漂亮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也看出來了?”
林文朝抬眸看她:“他……”頓了下:“針對過你?”
姜秀搖頭:“那倒沒有。”
她又往嘴裡塞了顆葡萄:“我只是害怕醫生,偏偏他還是個醫生,而且我昨晚還夢見他拿著鋒利的手術刀要解剖我,我現在一看見他就發怵。”
姜秀小臉垮下,語氣也有點自怨自艾:“我也擔心萬一哪天我出事了怎麼辦。”
這個出事,指的是任務失敗。
她真的害怕。
林文朝:“不會。”
姜秀眨眼:“不會甚麼?”
少年聲音低而沉:“你不會出事。”
林文朝速度很快,沒多會就裝滿了一揹簍酒,姜秀問道:“你吃過晚飯了嗎?”
林文朝那句‘吃過了’在喉嚨裡滾了一圈,鬼使神差的變成:“還沒。”
“正好,我專門給你裝了一份雞湯雞肉。”
姜秀去廚房把飯盒拿出來遞給林文朝:“你要不在這吃完了再去黑市?”
少年薄唇抿了下,腦子尚有一絲理智在:“天太晚了,不適合,我帶走吃。”
姜秀點頭:“也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文朝笑了下:“好。”
現在晚上十一點了,家屬房的人都睡下了,一眼望過去都是黑漆漆一片。
姜秀外屋的燈也是黑的,她站在門縫處,小聲交代:“注意安全。”
林文朝回頭,看了眼探出腦袋的姜秀,喉間溢位很淡的笑:“好。”
他沿著家屬房的小道出去,快走到煤場大門時,腳步驀地頓住,回頭,目光冷冷的盯著身後的某一處,足足看了一分鐘,少年才扭頭離開。
黑暗中,一簇火苗一閃而過,幽幽夜色中亮起猩紅的菸頭。
男人後背抵著樹幹,牙尖咬了咬菸蒂,被煙霧遮擋的黑眸微眯了眯。
——林文朝。
是那個讓周北吃了不少醋的孩子。
當初被周北送給杜七牛的揹簍和桑葚就是林文朝送給姜秀的,今晚桌上放著的兩個小揹簍,也是林文朝送的,宋崢想到了那股淡淡的葡萄香。
男人夾著煙彈了彈菸灰,抬眸看了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在黑暗中待了許久才轉身離開。
從煤場到黑市,腿腳不快的人要走兩三個小時,林文朝速度快,一來一回三個小時,他把賣酒的錢單獨裝好,回到家坐在院裡擰開鋁飯盒,飯盒上面一層放了些炒菌菇,還有兩張烙的金黃的餅子,下面是滿滿一盒濃郁鮮香的雞湯。
飯已經涼了,雞湯上面凝固著一層薄薄的油脂。
少年把餅子撕了跑進雞湯裡,一口一口的吃起來。老太太從屋裡出來,看到自個孫子在院子吃飯,又看了眼他手裡陌生的飯盒,有些納悶:“你這飯盒哪來的?”
林文朝:“別人的。”
“誰的?”
老太太疑惑極了。
林文朝遲疑了一會,如實道:“姜秀給我裝的。”
老太太瞬間明白了:“你今晚去那個地方賣酒了?”
少年“嗯”了聲。
老太太坐到林文朝對面,看了眼那飯盒:“你咋沒熱就吃了?”
林文朝隨意道:“餓了,來不及熱。”
老太太:……
“晚上讓你多吃點你不吃,看看,餓壞了吧。”
老太太坐了一會沒動,琢磨了好一會才說:“文朝,周北現在不在家,那家裡就姜秀和孩子兩個人,你一個小夥子大晚上過去不合適……”
老太太話沒說完,林文朝便截了她的話頭:“我去的晚,不會讓人看見。再者,只有我能去拿酒,姜秀帶著孩子也沒法把酒送過來。”
老太太頓時不說話了。
也是,讓姜秀把酒帶過來更不現實。
她囑咐孫子:“那你小心點,別讓人看見了,要是傳出你和姜秀的閒話,對你們都不好。”
林文朝想到姜秀說的那句話。
——我也擔心我萬一哪天出事了怎麼辦。
他不會讓任何造謠姜秀的事發生,也不會讓她出任何事。
少年喝完最後一口雞湯,回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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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有一更~
宋崢:屁大點孩子,心思不小
周北:的確
林文朝:是姐姐主動找我的
宋崢:……
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