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電影:宋崢:你把她託付給我的那一天
從煤場到縣裡也有一段路,周北讓煤場司機車送他們去縣城,煤場的車和貨運車差不多大,姜秀抱著年年坐在副駕駛,周北開車,其他人都在後面。
年年望著車窗外面的風景,兩隻小手趴在窗戶上,“哦哦”的叫喚,激動的不行。
周北看了眼盯著窗外的一大一小,眉眼裡都是笑意。
周北車開的很穩,經過盤山路也沒有顛簸的感覺,到了縣裡,周北把車鑰匙交給司機,讓他開回去,幾個人去了車站,正好趕上今天第一趟去市裡的大巴車。
凌紅娟抱著杜多多坐在姜秀後面,杜多多和壯壯激動的說話,年年也激動的“啊啊”叫,周北雙手撐在年年兩隻腳下,另一隻手扶著年年的腰,將小傢伙舉起來:“這下可以看見姐姐和哥哥了。”
年年咯咯的笑著,邊笑邊鼓掌,特別萌。
“北哥,一會到市裡我們先去哪?”
杜六牛問。
杜七牛也問:“是啊,我們還沒去過市裡,也不知道市裡面是啥樣。”
凌紅娟和許翠也沒去過,她們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縣城。
周北靠近姜秀,問她:“你想看電影嗎?”
姜秀覺得這個年代的電影沒甚麼可看的,她剛想拒絕,凌紅娟激動的問道:“是去電影院嗎?市裡的電影院是不是比縣城的電影院大?”
凌紅娟沒去過電影院,但她聽知青們說過,說市裡的電影院又大又寬敞。
許翠也特別好奇。
姜秀見狀,對周北說:“想去。”
男人笑道:“那我們第一站先去看電影。”然後把計劃給杜家兄弟說了下。
到達市裡是上午十點,幾人下了車徑直去了電影院,正好十點半有一場電影,周北和杜家兄弟去買了點瓜子糖果和北冰洋汽水。
也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電影院的人特別多,她們排隊進去,在第五排的位置,姜秀都有點怕年年叫喚吵到別人,凌紅娟也怕多多吵到別人,結果兩個孩子都沒吵,反而是姜秀後面的一對男女叭叭的吵的人沒法看電影。
沒等她回頭看,周北已經轉頭,目光冷銳的盯著那對男女:“這裡是看電影的地方,不是你們議論別人的地方,要說話就出去,別在這裡影響到別人。”
那男的見狀,還不服氣,女的不想惹事,拽了拽男的衣服:“別說了。”
“我花了錢進來的,憑啥不讓我說?我就說怎麼了?”
說完還把腳一伸,一腳踢在了姜秀的椅背上,姜秀皺眉,起身準備開懟,哪知周北速度更快,起身,大長腿直接邁過椅背,修長有力的五指攥住那男的衣領,幾乎是一隻手的力道就將那人拎的踮起了腳尖,嚇得那人臉色當時就白了。
“給我媳婦道歉!”
周北臉色冰冷,兇起來身上都有一股駭人的氣勢,一旁的女同志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那男的腿也有點抖了。
杜七牛和杜六牛也站起身,杜六牛罵道:“看電影就要安靜,你兩嘴巴恨不得架個大喇叭讓電影院的人都聽見你兩的聲音,你花錢你牛啥?我們沒花錢是不是?”
杜七牛摩擦拳頭:“信不信老子揍你?!”
那人臉色更白了,看著杜家兄弟跟看土匪似的。
電影院的其他人見狀,都紛紛說那男的,看個電影叭叭叭的,影響別人,活該被警告。
周北腮幫子鼓動著:“道歉!”
“對對對、對不起!”
那人嚇得結巴了,給姜秀連著說了好幾聲對不起,在周北鬆手後,拽著他的物件趕緊跑了,電影也不看了。周北長腿一邁,又坐到姜秀邊上,見年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周北笑了下:“年年真可愛。”
年年咯咯笑了兩聲,姜秀趕緊捂嘴:“噓,我們年年不出聲好不好?”
凌紅娟湊近姜秀,特別小聲地說:“嫂子,那兩人真討厭。”
姜秀點頭。
對!
又討厭又沒素質,要不是她抱著年年不方便,怕嚇著年年,高低蹦起來罵他們個狗血淋頭。
這場電影看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正好也到了飯點了,周北一手抱著年年,一手牽著姜秀,帶他們去市裡的國營飯店。
飯點,國營飯店已經滿桌了,連一張空桌子都沒有。
周北正要帶他們去另一家紅星飯店,裡面陡然傳來宋崢的聲音。
“周北。”
周北迴頭看向靠窗的方向,宋崢和另一個人坐在那。
宋崢道:“我這邊有位置。”
周北:“我們人多。”
宋崢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眼,飯店門口大大小小站了七個人,看著都是兩口子。
宋崢注意到露出半邊身子的姜秀,她往前走了一步,拍拍手逗著另一個女人懷裡抱著的孩子,平日裡搭在肩前的辮子今天扎的很高,編了個更漂亮的辮子。
男人只淡淡的撇了一眼,將視線重新落到周北身上:“人多也坐得下,我和我同事坐一條凳子。”
宋崢邊上的男人朝周北笑了下:“人多也熱鬧啊,都過來吧。”
周北頷首:“謝了。”
姜秀在外面逗多多,聽見周北出來,問道:“有位置嗎?”
周北:“有,不過我們得拼桌。”
啊?
拼桌啊?
姜秀問:“拼桌的人我們認識嗎?”
杜七牛他們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第一次來城裡,怕跟城裡人拼桌,被人家笑話。
周北笑了下:“你們都認識,是宋崢。”
杜七牛和杜六牛鬆了口氣,凌紅娟和許翠互相看了眼,她們也見過宋崢,就那個長得特別好看,但是又感覺兇兇的醫生。
唯有姜秀臉色幾不可察的僵了下。
她現在對宋崢是又慫又怕,但還得忍著恐懼想辦法接近他,畢竟要在周北活著的情況下改嫁給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宋崢和她結婚,那和周北的戰友情也算走到頭了。
姜秀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能力讓宋崢娶她。
但希望再小她都要試一試,總比讓周北死的強。
距離開周北還有二十三天,但和宋崢結婚的時間應該還算寬裕吧?
她在心裡呼叫系統,以前一潭死水的系統現在出現的特別及時:“宿主有甚麼指示?”
姜秀問:“原主和宋崢是甚麼時候結的婚?”
系統停了一會回道:“1975年2月18領取的結婚證。”
現在是1974年9月15日,距離與宋崢結婚的日子還有五個月時間。
姜秀覺得,這些時間應該夠了。
周北帶著他們進了飯店,宋崢和他朋友坐在一條長凳上,周北和姜秀坐在一條長凳上,杜七牛和杜六牛兩口子也是一樣,倒也不擁擠。
這還是杜家人第一次來市裡的國營飯店,稀奇的很。
周北和宋崢聊了幾句,介紹了下旁邊的朋友,和宋崢一個醫院,叫張澤。
服務員過來問他們吃甚麼,杜家兄弟不知道點甚麼菜,都看向周北,周北讓服務員報了今天供應的菜品,然後低頭看姜秀:“秀秀,你想吃甚麼?”
姜秀這會正在和系統商量怎麼和周北離婚的事呢,周北猛地一插話,姜秀下意識抬頭,結果冷不丁的對上了宋崢看過來的目光。
姜秀忽然又打了個嗝。
“嗝——”
又打了一個。
姜秀:……
宋崢:……
周北輕輕拍了拍姜秀的脊背:“是不是吸著涼風了?”
姜秀:……
不是,完全是被宋崢嚇到了。
他今天沒帶眼鏡,那張過分帥氣的臉龐太有攻擊性了,尤其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平靜的看人時,莫名的讓姜秀想起了她躺在手術檯上看到的主治醫師平靜冷漠的眼睛。
帶著一雙無菌手套,手裡握著鋒利的手術刀。
一雙眼睛嚇人的很,還有鋒利的刀子劃在皮肉上發出的刺拉的聲音。
“嗝——”
姜秀連著打了兩個嗝。
宋崢:……
男人收回視線,和朋友交談,沒再看姜秀,怕再看幾眼,她打嗝能把把自己打暈過去。
宋崢不明白,姜秀為甚麼還是這麼怕他。
周北讓服務員倒了點熱水,他遞給姜秀,輕輕拍姜秀的背:“喝點熱水說不定能好點。”
姜秀喝了點熱水,但還是止不住的打嗝。
凌紅娟也有些擔心:“嫂子,你咋了這是?”
姜秀:“嗝~不知道。”
許翠都忍不住笑出聲:“嫂子,你這個嗝打的可真密集啊。”
姜秀:……
“嘿!”
凌紅娟忽然竄到姜秀身後,嚇了姜秀一跳,她回頭看她:“你幹嘛一驚一乍的?”
凌紅娟:“我娘說不停地打嗝的話,趁打嗝人不注意嚇她一下就好了。”
許翠點頭:“我娘也說過這個法子。”
凌紅娟問:“嫂子,你現在咋樣,還打——”
“嗝——”
凌紅娟話沒說完,姜秀又打了個嗝。
凌紅娟:……
看來這個法子對姜秀不管用。
周北心疼又擔憂,卻幫不上忙,他問宋崢:“你有沒有辦法?”
宋崢掀眸看向姜秀,見姜秀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
他說:“有,先前嫂子打嗝,我用過這個法子,效果不錯。”
周北眉峰倏然挑起:“甚麼時候的事?!”
宋崢:“你把她託付給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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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
宋崢: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