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回來:齊駿:我給孩子的見面禮
齊駿又帶上帽子,語氣多了幾分揶揄:“小毛毛蟲,又見面了。”
姜秀:……
她不就是翻牆慢了點嗎,至於給她起這麼難聽的外號嗎?
要不是眼前人是她金主,大腿,她真想把菜扣他腦袋上,痛快的罵他一頓:你才是毛毛蟲!大毛毛蟲!軟毛毛蟲!
齊駿長腿交疊,笑了下:“一年沒見,肚子這麼大了?幾個月了?”
姜秀摸了摸肚子:“九個月了。”
宋崢掀眸,斜乜了齊駿一眼。
齊駿聳肩,唇角噙著笑和姜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姜秀看著齊駿熟悉的眉眼,和運輸隊大隊長的眉眼真的好像,但七哥蒙著臉,姜秀又不敢亂認,畢竟有的人眉眼很像,但臉龐輪廓卻不一樣。
不過,她還真想看看七哥長甚麼樣。
姜秀忽然起身去拿菜的廚窗,找服務員要了一雙碗筷,左手扶著腰慢慢走到桌前,殷勤的給齊駿擺上碗筷,笑的跟小狐貍似的:“七哥,來都來了,吃點飯唄。”
齊駿看到姜秀眼裡的狡黠就知道她打的甚麼主意。
宋崢看了眼姜秀,發現她和齊駿說話都很隨意,並不像跟他在一起時那麼害怕。
他不明白,姜秀究竟怕他甚麼?
“不吃了。”
齊駿抬手蓋住碗口,姜秀夾菜的筷子頓在了半空。
姜秀:……
早知道剛才不看他,也不叫他了,就等他摘下帽子和麵巾,說不定還能看下他長甚麼樣呢。
“這麼久沒見,今天好不容易碰見了,來,送你個東西。”
齊駿從兜裡掏了個精緻的小盒子放到姜秀面前。
姜秀低頭看了眼,盒子是桃心形狀,上面印著愛心巧克力的畫面,她開啟盒子,裡面放了八塊用金色錫紙包裝的巧克力,這年頭的巧克力,味道可是不錯,而且貴。
是特別貴!
這一份巧克力一看就是進口的,且價格不低,而且這東西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
姜秀很是意外,秀眉都挑起來了,驚訝道:“你忽然對我這麼大方,是不是有甚麼事?!”
齊駿被姜秀的反應逗笑了:“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算是我給你孩子的見面禮。”
“小媳婦,走了。”
齊駿起身,招呼張虎離開了國營飯店。
他和宋崢,至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宋崢給姜秀盛了一碗湯,垂眸看了眼桌沿上的巧克力。
吃過飯,兩人剛走出國營飯店就碰見了從遠處跑來的周北,男人身上裹著冰雪的寒風,跑到姜秀面前沒敢抱她,生怕把涼氣過給她。
姜秀一看見周北,和宋崢待在一起的那種壓迫感就好了許多。
她往周北的方向靠了靠:“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周北輕輕拍掉姜秀肩上的雪花:“下雪了,路上滑,大巴車開得慢。秀秀吃飽了嗎?”
姜秀笑了下:“吃飽了,你還沒吃吧,進去吃點。”
周北:“我吃碗麵。”
周北迴來,姜秀也算安全的交到他手裡,宋崢道:“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周北:“行,今天謝謝你了。”
姜秀又跟著周北進了國營飯店,周北點了一份雞絲麵,剛坐下就看到姜秀手裡抱著桃心的鐵盒子,盒子上印著巧克力的圖案,周北知道這個牌子,進口貨,哪怕是省裡的百貨商店也不一定能買得到。
周北知道,姜秀不會買,也買不到。
他想到了宋崢,男人垂眸,眼皮痙攣了下,平靜問:“秀秀,巧克力在哪買的?”
“這個啊”姜秀把巧克力放在桌上,開啟,從裡面撚了一顆剝開遞到周北唇邊,男人抿著唇沒動,姜秀歪了下腦袋:“吃呀。”
周北張口,咬住巧克力,巧克力自帶的苦澀像是蔓延到胸腔裡,苦的他煩躁,想把巧克力全扔到爐子裡燒了。
姜秀自己也剝了一顆放進嘴裡,然後手肘撐在桌上,雙手托腮,小聲神秘的說:“你猜這巧克力是誰送的?”
因為是冬天,巧克力凍得特別硬。
周北咬的嘎巴響:“宋崢?”
姜秀輕輕搖頭,身子往前貼了下,周北一把護住她的肚子:“小心點,別磕著自己。”
“是七哥。”
姜秀摸了摸肚子:“我剛剛和宋崢吃飯碰見七哥了,他送我的巧克力,說是給孩子的見面禮。”姜秀不解:“你說他圖了甚麼?難道是圖我的酒釀的好,想用巧克力收買我,讓我以後多多給他供酒?”
周北喉結動了動,平靜的聲音裡壓著森森冷意:“他帶的面巾?”
姜秀:“對啊,不然呢?我本來還想看看他長甚麼樣呢,誰知道這人精得很,飯都不吃了,放下巧克力就走了。”
姜秀懊惱:“那會在他進來我就不應該叫他,說不定能看見他的樣子呢。”
周北垂眸看了眼桌上的巧克力,強忍著才沒把這東西丟出去。
他一直沒告訴姜秀齊駿就是七哥,就是因為姜秀和七哥之間有利益往來,他怕齊駿對秀秀有想法,怕秀秀為了利益往來的原因,頻繁和七哥打交道。
沒認識秀秀之前,周北從來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會為了一點小事瞻前顧後。
聽秀秀的意思,齊駿也沒在她面前暴露自己是齊駿的身份。
周北眉峰越皺越緊,越皺越緊……眉心忽然覆一上來一隻手,姜秀撫了撫周北的眉頭:“你眉心皺這麼緊幹甚麼?小心年紀輕輕就有了川字紋。”
周北眉峰舒展,握住姜秀的手在唇邊親了下:“聽你的,我不皺眉。”
吃過飯周北帶著姜秀回到家屬院,一天沒見,周北迴家就抱著姜秀捨不得放手,兩人洗漱完躺到床上,周北將耳朵貼在姜秀肚子上,感受小傢伙的動靜,男人眉眼裡都是笑意:“你動靜小點,別折騰你媽了。”
周北拽被子蓋在姜秀肚子上,問起今天的事:“今天在醫院怎麼樣?”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姜秀就想到了在醫院待著的心悸和煩悶感。
她腦袋枕在周北手臂上:“不怎麼樣,除了生孩子,我再也不要去醫院了。”
周北聞言,用下巴蹭了蹭姜秀的額頂:“怎麼了?是不是宋崢惹你了?”
姜秀生怕周北去找宋崢,連忙搖頭:“沒有,是我單純不喜歡醫院,醫院裡的味道好難聞,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周北笑道:“煤場的事我今天都處理完了,在你生完孩子之前我都不會再走了。”
姜秀聞言,可算鬆了口氣。
她就怕周北又要回去,再把她託付給宋崢,她一點也不想和宋崢待在一起。
姜秀睡著,周北起身出門,敲開了宋崢的房門。
宋崢剛洗完頭,用毛巾擦頭髮,男人頭髮黑硬,髮根的水珠沿著鬢角滾落下頷,又沿著下頷滑入喉結深處,他開門側身,讓周北進來:“甚麼事?”
周北進門,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今天的事謝了。秀秀今天在醫院怎麼樣?”
宋崢:“還不錯。”頓了下,補道:“食慾不錯。”
周北笑了下,他回家看了眼今天給姜秀裝的吃的,吃了一半,比她平日裡吃的都多。
“你和秀秀晚上吃飯的時候碰見齊駿了?”
宋崢將毛巾搭在架子上,解開身上沾了水的白襯衫釦子:“嗯,碰見了。”
他脫掉襯衫,裡面穿著白色工裝背心,男人將襯衫丟進盆裡,抬眸看周北:“你沒給你媳婦說,齊駿和七哥是一個人?”
周北垂眸:“忘了。”
宋崢:……
想到姜秀面對‘七哥’時隨意鬆弛的狀態,宋崢眉峰皺了下,走到窗前開啟窗戶,歪頭點了根菸,用力吸了一口,問周北:“你媳婦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
周北:“嗯?”
宋崢轉身,背靠窗沿,任由凜冽的冬風吹在脊背:“你媳婦很怕我。”他彈了下菸灰:“是很怕,往嚴重了說,她怕我能怕到腿抖的地步。”
周北:……
“你確定?”
宋崢:……
“你沒看出來?”
周北:……
“沒有。”
宋崢:……
周北:“回頭我問問她。”
想到今早送姜秀去醫院,她推三阻四的不願意去,他只以為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去醫院,壓根沒忘宋崢身上想。
周北忽地抬眸:“是不是去年在老首長那,你把我媳婦嚇著了?”
宋崢摁滅煙:“不知道。”
話說這麼說,但宋崢覺得不太像。
姜秀這一覺睡的特別香,周北甚麼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
吃過早飯,周北讓姜秀在家待會,他出去一趟。
男人出了家屬院就去了市裡的運輸隊,將一張信封放到運輸大隊的門衛室,讓他轉交給運輸隊大隊長齊駿,值班的大叔看了眼信封,又看了眼窗外面穿著板正得體的男人,點頭道:“知道了。”
等周北一走,值班人拿著信封去了運輸大隊三樓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齊駿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搭在桌沿,接過值班人遞給他的信。
“誰送的?”
值班人說:“我也沒見過。”
齊駿撕開信封紙,看到心裡夾著五張大團結,眉峰倏然一挑,取出紙張偏硬的信紙開啟。
——齊大隊長,巧克力味道不錯。
落款人:周北。
齊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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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駿:有病,我是買給小毛毛蟲吃的,你瞎湊甚麼熱鬧!
周北:那是我媳婦
齊駿:你放心,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