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結婚:別嚇著我媳婦!
袁家今晚除了老首長兩口子,還有一個是周北以前的老團長,瞧著四十多歲。
周北給姜秀一一介紹,姜秀乖巧叫人。
從周北進門後,老首長始終冷著臉,倒是在周北介紹完姜秀後,老首長笑呵呵的和姜秀聊了幾句,這不聊不知道,一聊才發現,周北迴老家娶的這個媳婦真不錯。
漂亮,性格好,說話進退有度,關鍵是和周北還挺般配。
桌上幾個男人說話,袁尚的母親廖琴給姜秀夾了點菜,說話和氣又溫柔:“坐了一天的火車,累壞了吧,多吃點,就當著是自己家,別客氣。”
姜秀笑的很是乖巧:“謝謝嬸子。”
廖琴看了眼精緻漂亮的姜秀,她身上的衣服也是難得的好布料,款式特別新穎,她在青州市最大的百貨商店都沒見過。
這姑娘看著不像是鄉下人,不論是穿著還是言談舉止,都像是城裡有文化的人家姑娘。
單從姜秀衣著上就能看出來了,周北兩口子日子過的不錯。
廖琴笑問:“秀秀,你和小北怎麼認識的?”
姜秀髮現,嬸子問完她,下意識的看了眼旁邊的老首長,老首長面孔威嚴,和老團長說著話,好似沒在意,但姜秀卻敏銳的察覺到老首長說話的語速不易察覺的頓了下。
看來真如袁尚說的,老首長就是個面冷心熱,又不好拉下臉去關心小輩的可愛老頭。
姜秀說道:“我和他是透過家裡人相親認識的,我兩結婚半年了。”
姜秀低下頭,小臉掛著幸福的笑,眉眼間還能瞧見小女人外露的靦腆和嬌羞:“周北對我很好,我兩現在過的也很好。”
周北垂眸,看到姜秀臉頰升起的淡淡的緋色,從眉眼到心窩都盪漾著柔情。
老首長和老團長兩人甚麼眼神?那眼神一掃就看見了周北眼底外溢的柔情。別說帶了周北四年的老團長了,就是認識了周北八年的老首長也是頭一次看見周北這一面。
老首長心裡呵了聲,瞧那點出息。但面上的威嚴冷厲消了許多,還和姜秀又聊了兩句。
廖琴問:“你和小北結婚半年了,沒打算要個孩子?”
來了來了,不管到哪裡,長輩必催孕的話題永遠都避免不了。
姜秀還沒說話。周北先開口:“我們先不急。”
沒等廖琴開口,老首長先一個眼神瞪過去:“要孩子不急啥時候著急?你一個大老爺們無所謂,你想沒想過姜秀怎麼想的?你難不成還想像我一樣,等到三十歲了再要孩子?你等得起,姜秀等得起嗎?”
老首長劈頭蓋臉的把周北訓了一頓。
這一番教訓,一下子把飯桌的氣氛烘托起來了,周北開懷笑道:“老首長別動氣,我和秀秀回家就生,多生幾個大胖小子。”
老團長笑道:“把你能的,還多生幾個大胖小子,累不死你小子。”
周北眉眼都是笑意:“不累。”
袁尚打趣周北:“北哥,那咱兩比比賽,看誰先當爸,誰輸了請誰喝酒。”他看向老首長:“爸,叔,你們兩給我們當見證人啊,北哥,你不許耍賴,你要是輸了,帶著嫂子來青州市擺桌子請我們喝酒。”
周北:“沒問題。”
老團長:“周北,我可等著了,我倒要看看喝的是誰的酒。”
老首長看了眼周北:“你以前在部隊,樣樣都是第一,到了當爹這事上,我看你還能不能拿得了第一。”
老首長這意思是要參與這場賭注。
周北眼尾都是笑意:“我一定努力,不讓老首長和團長失望。”
姜秀:……
這可不是努力得事了。
這場賭注,周北八成是要輸了。
按照劇情走向,她要懷孕,得到年後去了,那時候袁尚妻子估計都懷了。
廖琴拍了拍姜秀的手背,笑道:“秀秀,你也努努力,千萬別被袁尚兩口子超了。”
姜秀笑了下:“我知道了。”
一頓飯下來,天色也不早了,袁尚明天結婚,今晚還有好些事忙活,周北和姜秀住在老首長旁邊的屋子,老團長家就在青州市,吃過飯坐了會就走了。
姜秀幫廖琴收拾碗筷,老首長叫周北進屋說話。
廖琴看了眼一前一後進屋的兩人,小聲笑罵了句:“倔老頭子。”
她看向擦桌子的姜秀,走過去小聲問:“秀秀,你和小北在鄉下過得怎麼樣?要不我和你叔商量下,在城裡給你們兩找個工作怎麼樣?”
姜秀想也不想的拒絕:“謝謝嬸子的好意,我和周北挺好的,我想,周北應該也不會同意嬸子和叔這麼做。”她又寬了寬廖琴的心:“周北現在在生產隊開拖拉機,工資和待遇都還不錯,我們日子也過得挺好的。”
廖琴也就是說說,她知道周北肯定不會同意。
他要是同意了,當初就去公安局任職副局長了,怎麼還會回到鄉下去。
周北和老首長聊了快一個小時都沒出來,廖琴把隔壁屋裡的被褥鋪好,給姜秀說了哪個盆是洗臉,哪個是洗腳的。
姜秀洗漱完先躺到被窩裡,直到她昏昏欲睡時,關著的房門終於有了動靜。
周北脫了外衣,輕輕掀開被子躺下,把人兒撈到懷裡,在鼻尖和唇上親了親,姜秀雙手抵在男人胸膛,仰著小臉看他:“怎麼聊了那麼久?”
周北手指輕捏著姜秀的後頸:“和老首長聊了些以前的事,又聊了點以後得事。”
姜秀:“老首長不生氣了?”
周北笑道:“氣消了。”
姜秀沒問周北當初為甚麼沒去公安局任職,和周北相處了半年,她瞭解他,也明白他不想去的原因。
“秀秀,我和袁尚打賭了。”
話題忽然拐了個彎,姜秀愣了下:“嗯?甚麼?”
周北親了下姜秀的唇:“看誰先當爸。”
姜秀:……
她小臉一紅,嗔怒道:“這是在別人家!”
周北沒好氣的彈了下她腦門:“你把我想成甚麼了,我說的是等回家以後,我們不要再用計生用品了,可以嗎?”
姜秀:……
那雙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然後轉身,對方像是早有預料,扣住她的腰,讓她動不了。
姜秀:……
“秀秀,可以嗎?”
周北堅持不懈的問。
姜秀小臉一鼓:“不行,我想過完年再懷,可以嗎?”
她反問他。
本以為周北不同意,誰知道男人卻笑出聲:“好。”
姜秀秀氣的眉毛動了動。
嗯??
她怎麼感覺周北在套她的話?
明天就是袁尚的結婚的大喜日子,天不亮周北和姜秀就起了,袁家也開始忙活了,袁家辦酒席在家屬院,昨晚天黑,姜秀沒注意看,今天白天才看到,家屬院已經架起了大鍋灶,做飯的人是國營飯店的大廚子。
老首長畢竟是老首長,酒席上的肉是一點沒缺。
老首長兩口子一大早就開始招呼客人,姜秀和周北跟著幫忙。
明明是大冬天,姜秀鼻尖井出了點薄汗。
周北幫她擦去汗,心疼道:“是不是累壞了?要不去歇一會。”
姜秀搖頭,渾身骨頭精神的很,她喜歡這種朝氣蓬勃的感覺,喜歡自己融入到熱鬧的氣氛中。
“我不累。”
她踮起腳尖湊到周北耳邊,小聲說:“我要是累了,肯定會偷偷偷懶的。”
男人喉嚨裡溢位悶笑聲:“好。”
“是不是快接新娘子了?”
有人問了一句。
廖琴說:“還沒到時間呢,還得等一個小時。”
“你們看袁尚那猴急樣,都快等不及了。”
公安局一幫子人也來了,打趣袁尚。
老首長今天臉上也帶著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今天來的人都陸續跟老首長打招呼,有認識的周北的,都免不了和周北寒暄幾句。
“爸,宋崢來了,我下去一趟。”
袁尚瞥了眼樓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周北聞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他問姜秀:“秀秀,你下去嗎?”
姜秀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和嫂子把紅布疊一下。”
周北和袁尚一前一後下樓,家屬院下面擺了十二張桌子,佔了一小半的面積,靠著大樹旁邊還停放了八兩鳳凰牌腳踏車,每個車頭都綁著一個大紅綢子。
“宋崢,你怎麼這個點才來?”
袁尚下了樓直奔過去。
宋崢唇角噙著笑意:“昨天下午有事,上車時間臨時改到凌晨,這才來晚了。”
“好久不見。”
周北打了聲招呼,宋崢眉頭一挑,看了眼周北的左腿:“你一走就是半年,也不知道再來複查下你那條腿,也不怕真廢了。”
周北活動了下左腿:“廢不了,腿已經沒事了。”
“哦?”
宋崢垂眸掃了眼周北的左腿,眼神示意袁尚,袁尚會意,忽然轉身朝周北的左腿來了個掃堂腿,周北嗤笑了聲,側身抬腿擋住那踢過來的一腳,耳邊驟然襲來一陣凌厲的拳風。
周北腦袋一偏,快速抬起手肘擋住那極速而來地拳頭。
“你們兩夠了,半年不見,送我這麼大見面禮?”
周北沒好氣的開口。
宋崢收回拳頭,英俊的面孔透著笑意:“試試你,看半年不見,反應能力有沒有下降。”
袁尚收回腿,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道:“北哥反應還跟以前一樣快。”
周北:……
姜秀幫廖青疊好紅布,走出房門,靠在走廊欄杆往下看。
下面好多人都在忙活今天的喜事,濃郁的飯香味已經瀰漫在家屬院,國營飯店的大廚端著一大盆豬肉倒進油鍋裡,豬肉濺在鐵鍋裡,發出響亮的聲音,也濺起一股濃郁的香味。
姜秀眼神漫無目的轉動,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下面正在打架的三個人。
袁尚一個掃堂腿踢過去,被周北輕鬆擋住,這邊剛攻擊,那邊又來了一拳,周北腦袋一偏,抬起手肘擋住那勢如疾風的拳頭。
姜秀秀眉蹙了蹙,看向莫名其妙朝周北揮拳頭的男人。
對方穿著軍綠色軍裝,軍裝將他的身形修飾的高大偉岸,男人頭髮比周北長一點,但髮根很硬,額前的髮型有種現代中式前刺的感覺。
姜秀的視線不自覺落在對方的臉上。
頓時,驚住了一下。
那張臉怎麼形容呢。
很帥,很好看,且帥的極具攻擊性,但他鼻樑上架著眼鏡,又在他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臉上添了幾分儒雅。
似乎是姜秀的視線太過專注,又或是對方身為軍人,敏銳力比普通人更厲害。
男人抬頭,視線透過鏡片精準的看向二樓欄杆處的姜秀,深邃的眼睛冷而沉,沉的看不見任何情緒,只能從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上看到幾分不悅的審視和警告。
姜秀:……
她感覺這人比林文朝還兇,不,比林文朝兇多了。
不止兇,還透著一股子攪人骨血的森森寒意。
姜秀鼓起勇氣,佯裝生氣的鼓著小臉,用同樣兇巴巴的目光瞪回去。
兇甚麼兇?看甚麼看?你打我男人,還不准我瞪你,兇你了?!
姜秀有理的挺直脊背,氣勢一點也不弱。
周北察覺到宋崢眉目間森冷的警告和審視,蹙眉看向身後,在看到姜秀鼓著小臉兇巴巴的小模樣時,一拳頭懟在宋崢肩上:“把你那眼神收一收,那是我媳婦,不是特務,別嚇著我媳婦!”
宋崢:“嗯?你結婚了?”
“北哥半年前就結婚了。”袁尚說完,扭頭也看見了靠在欄杆上的姜秀,頓時笑起來,對宋崢說:“嫂子瞪你呢,估計是看見咱兩‘欺負’北哥,不高興了。”
宋崢:……
————————
中午兩點有一更~
姜秀:兇兇兇,就你會兇人?!
宋崢:……
周北:媳婦,我在呢,我幫你收拾他
宋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