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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蓋屋頂:姜秀有點擔心自己的屁股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10章 蓋屋頂:姜秀有點擔心自己的屁股

這場大雨不止姜秀家屋頂漏雨了,生產隊還有好幾家也漏雨了。

雨過天晴,連著暴曬了兩天,泥土地已經幹了。

周北一大早把幾捆茅草拿出來晾曬,順便去隔壁杜家找杜六牛杜七牛商量下明天翻新屋頂的事。

不白讓他們幫忙,給工錢,管飯。

杜六牛杜七牛從屋裡出來,杜七牛笑道:“北哥,你跟我客氣啥啊,翻新屋頂頂多兩天就幹完了,還要啥工錢,你和嫂子管個飯就行了。”

杜六牛:“就是,咱們幾個提錢多生分,還是不是兄弟了。”

杜六牛杜七牛比周北小三四歲,周北十五歲的時候還在向陽生產隊,那時候杜六牛杜七牛才十一二歲,成天跟在周北屁股後面,周北在山裡面打麻雀,烤麻雀的時候,沒少給他們兩吃肉。

就算八年沒見,三人關係也不生疏。

這就是為啥那天周家一家子欺負周北媳婦的時候,杜家一窩蜂的衝進來。

周北笑了下:“謝了。”

他又去了隔壁朱家,給朱大強也說了翻新屋頂的事。

朱大強和杜家人一樣:“還要啥工錢啊,不要,我在你那吃飯就行了。”

劉秀芬從屋裡出來,說道:“你們家屋頂是該翻新了,前兩天下雨是不是沒少漏雨?”

周北:“嗯。”

劉秀芬嘟囔著把周國一家子罵了一頓。

周北:“劉嫂子,前兩天那事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

劉秀芬笑道:“就碰個嘴皮子的事,有啥可謝的,倒是你媳婦,你得多上點心,不然哪天你不在家,再被周家人欺負了咋整。”

周國點了下頭:“謝謝劉嫂子提醒。”

杜家,杜六牛媳婦許翠給一歲的兒子餵了點米粥,問杜六牛:“老六,你真不打算要工錢?”

杜六牛瞪了他媳婦一眼:“廢話,我要是要了北哥的工錢,我成啥人了?那時候三年大災,我們家人口又多,兄弟七個分兩個窩窩頭吃,我和老七差點餓死,是北哥帶著我們偷摸上山,給我們打麻雀打兔子烤著吃,我和老六才熬過來,要不是北哥,我現在哪還有命娶你。”

杜六牛續道:“你嫁過來這兩年,你有見過咱爹跟周家人打交道嗎?”

許翠細細一想:“還真沒有。”

杜六牛說:“爹感激北哥帶著我和老七度過那三年,把北哥當恩人,所以在北哥娘沒了後,周國跟著娶了趙豔玲,爹看他們一家子噁心,北哥走後,這些年爹也沒去過周家。”

這些事杜六牛沒跟媳婦說過,但杜七牛給他媳婦說過。

所以那天周國一家子欺負姜秀,凌紅娟幫姜秀出頭。

.

周北從朱家出來,又去了趟大隊長家,請一天假,借腳踏車帶姜秀去縣城給家裡置辦些東西。

大隊長爽快答應了,周北現在住的屋子又破又舊,分家也沒分到啥東西,是得趕緊置辦點家當回來。

周北騎著腳踏車回來的時候,姜秀已經做好了早飯。

周家一家子也在外面吃飯,看見周北推著腳踏車進門,各懷心思。

尤其是戴春杏,氣的飯也不想吃了,一想到那兩口子拿著八十塊錢去縣城吃好的喝好的,就恨得牙癢癢。

胡秋蘭也氣啊,那八十塊錢要是沒給周北,她婆婆肯定會給有金買好吃的,她這個當孃的還能嚐嚐味呢,現在除了大糞味,啥味也嘗不著了。

周國把筷子一扔,罵兩個兒媳婦:“你們做的啥飯,一點鹽味都沒有,生產隊的豬食都比你們做得好!”

三天九頓飯,周國能罵六頓飯,擺明了是不敢衝周北撒氣,藉機把火氣撒到胡秋蘭和戴春杏身上。

連著挑了三天大糞的戴春杏實在忍不了了,筷子往桌上一摔:“你愛吃不吃,我還不伺候了!”

說完就回屋了。

不止周國震驚,趙豔玲和周大森兩口子也驚訝戴春杏竟然敢跟周國嗆聲,周國身為公爹的威嚴被當眾挑釁,氣急敗壞的抄起碗砸向戴春杏的後背:“你反了天了,敢跟老子頂嘴!”

週二森嚇得接住碗放在桌上:“爹,你別動氣,是春杏不對,我去說說春杏。”

周國在院子裡罵罵咧咧,反應過來的趙豔玲也氣的摔了筷子,從戴春杏嫁進來就特別會哄著他們二老,周國和趙豔玲都心知肚明,戴春杏就是想從他們兩手裡哄點錢。

現在家裡的錢都給了周北,戴春杏見拿不著錢了,打算翻臉了。

盤子裡還有好多菜呢,雖然見不著一點油水,但頂飽啊,他們鬧他們的,胡秋蘭和周大森埋頭吭哧的吃,不吃飽哪有力氣幹活。

周國見他們兩口子一會的功夫吃完了一盤菜,氣的朝周大森後腦勺打了一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們兩是餓死鬼投胎嗎!”

週二森追著戴春杏進了屋子:“春杏,你不能那樣和咱爹頂嘴,那樣不好,以後你在家裡還咋跟爹孃大哥大嫂相處啊?”

戴春杏坐在床邊,冷著臉瞪週二森:“我今天敢跟你爹頂嘴,就沒想著以後。”

見週二森臉色微變,戴春杏一把把他拽到身邊坐下,小聲說:“二森,咱們也分家吧。”

週二森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

戴春杏哼了一聲,摸著肚子說:“不分家你想讓你兒子跟我們過一輩子還賬的苦日子?那不是五分五毛,那可是五百二十塊錢,咱們一大家子就是勒緊褲腰帶吃糠咽菜,每年也不一定能還上五十二塊錢,要是分了家,咱們過自己的日子,就不用和他們攤這筆賬了,你想想,你爹孃給你娶媳婦才花了多少錢?剩下的錢我們都沒見到,憑啥讓我們跟他們一塊還賬?”

週二森一聽媳婦說他兒子,一下子被這個訊息砸懵了腦袋:“啥意思?春杏,你懷了?”

戴春杏心虛的低頭摸了摸肚子:“嗯,懷了。”

週二森瞬間把自個爹和媳婦鬧得不愉快的事拋到了腦後:“你咋知道懷了?你去衛生所看了?醫生咋說的?”

戴春杏:“隔壁凌紅娟剛開始懷的時候不是老吐嗎,我這幾天也是動不動就吐,不用想肯定是懷了。”

週二森:“媳婦,會不會是你挑大糞燻吐的?”

戴春杏脖子一挺,揪著週二森的耳朵:“你不相信我是不是?好啊,你不信我現在就打死他。”

說完用拳頭砸自己的肚子,被週二森一把抓住手:“我信我信,我媳婦的話我能不信嗎。”

戴春杏:“那我說的分家的事你到底願不願意?你真想你兒子一生下來連口精細糧食都吃不上?”

週二森摸了摸戴春杏的肚子:“他兩現在正在氣頭上呢,等他們氣消了,過幾天我再找機會跟爹孃商量一下。”

估計到時家裡肯定會大鬧一場。

周家這邊吵翻了天,隔壁杜家和朱家都聽見了,更何況跟他們一個院子的周北和姜秀。

姜秀沒想到吃個早飯還有節目表演呢。

吃過早飯,周北把洗鍋碗的活包攬了。

姜秀看了眼身上打著補丁的衣服,有心換一身,但原主總共就帶來兩身衣服,一件更比一件差。

她拿鑰匙開箱子上的鎖,琢磨了下這個年代的物價,拿了一張大團結和幾張票卷卷進口袋,和推著腳踏車的周北離開周家。

凌紅娟吃過早飯出來,看見姜秀,問道:“你們去縣城嗎?”

姜秀扭頭看去:“對,去縣城。”

“你等會,幫我帶個東西。”

凌紅娟跑回去沒一會又跑出來,給姜秀遞了三毛錢和二兩糖票,小聲說:“幫我捎二兩麥芽糖,咱們公社的麥芽糖賣完了,我這幾天就想吃點甜的,不吃晚上都睡不著覺。”

姜秀沒懷過孕,不知道孕婦饞嘴的時候有多難受。

她將錢和票裝進口袋,聽凌紅娟問:“周家人早上是不是吵架了?”

姜秀笑了下:“嗯,吵的還挺厲害的。”

凌紅娟:“我隔兩道牆都聽見了。”

姜秀看了眼院裡鋪曬的茅草,湊近凌紅娟:“紅娟,我可以請你幫我個忙嗎?”

凌紅娟笑道:“啥請不請的,你說,啥忙。”

姜秀:“周家人在家的時候,你幫我盯著點院裡的茅草,我怕他們趁我和周北不在家,在茅草上撒尿。”

凌紅娟嫌棄的皺眉,拍了拍自己胸脯:“沒問題,我一定幫你盯好他們。”

和凌紅娟聊完,姜秀才去找周北。

她蹦起來跳坐到後座,冷硬的後座有點硌屁股。

從向陽生產隊騎腳踏車到縣城得兩小時,一來一回就是四小時,姜秀有點擔心自己的屁股。

她伸手戳了下週北的腰:“我坐好了,走吧。”

在姜秀手指戳上去的那一瞬間,周北的腰腹驟然繃緊,腰側肌肉繃的跟石頭一樣硬,他扭頭低下眸看了眼還戳著他側腰的細白手指。

周北:……

姜秀抬頭:“怎麼了?”

周北咳了聲,看向前面:“沒事。”

聲音好像沙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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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媳婦,男人的腰不能隨便摸。

姜秀:為甚麼?

周北:容易走火。

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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