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打的就是強者
廢墟之上，光芒交錯。
微生間白穩住身形，看著破封而出的微生間墨，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很快恢復平靜。
“出來了又如何？小師妹，你以為多了他一個，就能改變甚麼嗎？”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四周的黑暗中湧現出無數道身影！
當先兩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正是雲嫚和連橫！
準確地說，是他們的複製品。
兩人身後，密密麻麻站著無數傀儡。
而在雲嫚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李默。
那個和傅覺夏一模一樣的孩子。
此刻他抬起頭，看向孟九笙懷裡的那團光芒，眼睛裡閃爍著不屬於孩童的貪婪和渴望。
孟九笙的心猛地一沉。
她明白了。
微生間白是想讓李默吸收小夏的魂魄，成為新的天道，然後受他掌控......
“李默，去吧。”微生間白輕聲說。
那孩子應聲而動，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孟九笙衝來！
微生間墨一步擋在孟九笙身前，抬手就是一掌！
“滾！”
凌厲的掌風將李默逼退，可雲嫚和連橫已經同時出手！
黑色的光芒交織成一張大網，鋪天蓋地般罩向兩人！
孟九笙斷嶽毫橫掃，金色的光芒撕裂黑網，可更多的傀儡已經湧了上來！
“小師妹！”微生間墨一邊抵擋一邊喊，“你對付那狗東西，這些小嘍囉交給我！”
他說著，雙手結印，周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是被封印多年後終於釋放的力量！
光芒所過之處，衝在最前面的傀儡紛紛崩碎！
可崩碎一個，衝上來兩個。
崩碎兩個，衝上來四個。
越來越多的傀儡從黑暗中湧出，密密麻麻，像是無窮無盡。
孟九笙一邊與微生間白纏鬥，一邊抽空看了一眼四周，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漫山遍野都是傀儡。
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
他們站在那裡，如同一支沉默的軍隊，等待著主人的號令。
孟九笙問：“微生間白，你到底造了多少？”
微生間白輕輕一笑，那笑容裡滿是得意。
“你猜？”
微生間墨打退又一批衝上來的傀儡，一邊抽空回了她一句。
“可多了！”
難以想象的多！
“……”
孟九笙頭皮發麻。
她看著那片黑壓壓的傀儡軍隊，忽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修行者，而是一個已經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龐大帝國。
微生間白不是在爭天道。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地，蠶食這個世界。
“小師妹。”微生間白的聲音飄過來，依舊溫和，“把傅覺夏的魂魄給我，我放你們走。”
孟九笙目光冰冷。
“做夢。”
微生間白嘆了口氣。
“那就別怪我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那支沉默的軍隊，動了。
漫山遍野的傀儡如同潮水般湧來，微生間墨一個人擋在最前面，光芒所過之處，傀儡成片成片地倒下。
可倒下一批，又有更多衝上來，彷彿永遠殺不完。
孟九笙與微生間白纏鬥在一起，金色與墨色的光芒不斷碰撞，每一次交鋒都震得大地顫抖。
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而對方卻彷彿無窮無盡。
就在這時。
一聲清越的長嘯劃破夜空！
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如同流星墜地，狠狠砸進傀儡大軍之中！
光芒炸開，數十個傀儡瞬間被掀飛，化作齏粉！
白光散去，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白衣如雪，長髮如瀑，清冷的眸子掃過四周，最後落在孟九笙身上。
“孟九笙，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有架打，居然不叫我！”
白凌！
孟九笙眼睛一亮：“你怎麼來了？”
“廢話，這種場合怎麼能少得了我！”
白凌雙手結印，周身寒氣大盛，無數道冰刃激射而出，將衝上來的傀儡盡數凍結、粉碎！
她看向對面那個墨色身影，又看向傀儡軍中的白色身影。
“怎麼有兩個微生間墨？”
孟九笙言簡意賅的解釋：“那個才是我二師兄，這個是微生間白。”
“哦。”白凌指著眼前的黑色身影，“反正是打這個穿黑衣服的對吧？”
“嗯。”孟九笙點頭，“小心，他很強。”
“打的就是強者。”
白凌冷哼一聲，她正要衝上去，忽然。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那些廢墟，那些傀儡，那片漆黑的夜空……
一切都在旋轉、模糊，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這片空間。
孟九笙瞳孔一縮：“這是……”
“時空錯位。”微生間白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飄忽不定，“小師妹，時隔多年，不如我帶你回師門看看。”
話音落下，周圍的景象徹底變了。
廢墟消失，傀儡消失，漆黑的夜空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雲霧繚繞的山巒，是古木參天的林間，是那一座座熟悉的殿宇樓閣。
師門。
曾經的那個師門。
孟九笙愣在原地。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看著那條走過無數次的青石小徑，看著那棵古樹下依舊飄落的黃葉，一時間恍如隔世。
“這是……幻境？”
“差不多。”微生間墨走到她身邊，神色凝重，“是時空碎片，他強行剝離出來，揉成了小世界。”
孟九笙的心沉了下去。
剝離時空碎片，造世……
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微生間墨又說：“小心，在他的世界裡，他的力量會更強。”
反之，他們的力量也會被削弱......
話音未落，微生間白的身影已經再次襲來！
墨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如同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空狠狠壓下！
那力量帶著整個小世界的意志，沉重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散開！”孟九笙厲喝一聲，三人瞬間向不同方向掠去！
轟——！
墨色巨掌拍在地面上，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原本平整的青石廣場被拍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
“狗東西，下手這麼狠！當真不念手足之情！”
微生間墨從側翼反擊，金色的光芒化作無數道鋒利的劍氣，鋪天蓋地般斬向微生間白！
可那些劍氣剛一靠近，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紛紛崩碎！
微生間白眼中盡是冷漠：“成大道者，自當無情。”
白凌雙手結印，極寒之氣凝聚成一條巨大的冰龍，咆哮著衝向微生間白！
冰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出細密的冰晶，可撞上那層屏障，也只是讓屏障微微震顫了一下，便轟然碎裂！
孟九笙斷嶽毫揮動，一筆一劃，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個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燃燒著，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纏向微生間白！
這一次，鎖鏈穿透了屏障！
微生間白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孟九笙能找到他防禦的破綻。
可他只是輕輕一震，那些鎖鏈便寸寸斷裂！
“小師妹，在這裡，你們贏不了我。”
孟九笙沒有理會他的挑釁，斷嶽毫再次揮動，又是一波攻勢！
四道身影在這片小世界中激烈交鋒！
金色的光芒、墨色的黑暗、白色的寒氣不斷碰撞。
所過之處，山峰崩碎，殿宇倒塌，那條青石小徑被炸得支離破碎，那棵古樹也被攔腰斬斷，落葉紛飛如血！
混戰之中，一道凌厲的劍氣偏離了方向，狠狠斬向遠處那座隱蔽的道觀！
轟——！
道觀的屋頂被掀飛，牆壁崩塌，煙塵沖天而起！
白凌正要追擊，目光卻無意間掃過那片廢墟。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廢墟之中，一具白骨靜靜躺在那裡。
而那白骨散發出來的氣息，她太熟悉了......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