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安寧精神病院
決定前往安寧精神病院探查後，孟九笙和白凌並沒有立刻動身。
此時已是深夜，貿然前往一處管理嚴格的精神病院附屬區域，不僅容易打草驚蛇，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們需要更充分的準備和更合適的時間。
孟九笙先是給孟別羽打了個電話，讓他和許紹陽在學校繼續留意是否還有其他同學出現類似林皓的症狀，同時暗中關注趙宇的情況。
隨後，她開始查閱關於“安寧精神病院”及其附屬療養區的資料。
這家醫院在雲城歷史悠久，口碑兩極分化。
一方面，它以先進的治療裝置和部分頂尖專家聞名，是許多富庶家庭安置患有精神疾病的親屬的首選。
另一方面，關於其高昂收費、管理嚴格到近乎苛刻，以及偶爾傳出的“病人情況惡化”或“意外”傳聞，也從未間斷過。
附屬療養區更是封閉管理，只接收需要長期療養，且家屬支付了鉅額費用的特定病人，外界對其內部情況知之甚少。
白凌調取了關於這家醫院的一些非公開記錄。
記錄顯示，醫院近幾年的股權結構發生過幾次不引人注目的變更，最終控股方是一家註冊在海外避稅天堂的離岸公司，背景成謎。
院方高層人員相對穩定，但安保主管和部分後勤採購負責人近兩年有更換。
“看來水確實不淺。”孟九笙合上資料，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白凌則抱著她的膝上型電腦，繼續嘗試從網路層面深挖。
她利用之前捕捉到的，來自療養區IP的異常資料流作為跳板，小心翼翼地試圖滲透進療養區的內部網路。
“這裡的防火牆挺厲害，不是普通醫院該有的級別。”
白凌小聲嘀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而且，網路架構裡混著一些很奇怪的東西，不完全是電子防禦，好像還摻著一種干擾靈覺感知的波動。”
像是簡易的電子化禁制。
孟九笙聞言，走到她身後，凝神感知。
果然，透過白凌電腦螢幕反饋出的資料波動中，她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擾動。
確實像是將某種粗淺的防護禁制，以特殊頻率編碼進了電子訊號中。
這種手法很粗糙，對付真正的修行者或高階靈體效果有限，但足以干擾普通人的直覺和低階靈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預警非正常的“入侵”。
“能繞過去嗎？”孟九笙問。
“當然，這種混合防禦雖然麻煩，但設計思路比較固定，找到規律應該可以。”
白凌全神貫注，雙眸緊盯著螢幕，瞳孔深處隱約有極淡的銀白色光芒流轉，那是她動用本命妖力輔助運算的表現。
大約一個小時後，白凌長舒一口氣，略帶得意地將螢幕轉向孟九笙。
“搞定，雖然核心區域進不去，但拿到了療養區大概的建築平面圖，主要通道和部分不那麼敏感的公共區域監控分佈，以及，一個有趣的地方。”
她指著平面圖上一個標註為“D棟-負一層-特殊處置室”的位置。
“這個房間的電子門禁記錄和能源消耗曲線很奇怪。”
“門禁記錄顯示它極少被開啟，但內部的溫度，溼度和某種未知的裝置，卻保持著24小時恆定執行。”
“而且，從網路資料流的痕跡看，之前捕捉到的那個異常餵養訊號，最終指向的區域，就包含這棟樓的低層。”
孟九笙看著那個不起眼的標註，眼神微凝。
特殊處置室？
在精神病院的療養區？這名字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做得好。”
孟九笙由衷稱讚。
白凌這次真是幫了大忙。
白凌挑了挑眉，很是得意：“那你打算甚麼時候過去？”
孟九笙思索片刻：“明天晚上吧。”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再者，晚上才是行動的時候。
“行，那我陪你。”
——
翌日，夜幕再次降臨。
晚上十點左右，兩人換上了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悄悄來到了療養區外圍一處相對僻靜的圍牆下。
孟九笙感知了一下週圍，確認沒有異常，對白凌點了點頭。
白凌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指尖泛起朦朧的白色光暈。
她輕輕一揮手，一片薄霧般的幻象悄無聲息地籠罩了兩人所在的一小片區域，扭曲了光線。
“走。”孟九笙低喝一聲，身形輕盈如燕，率先翻過近三米高的圍牆，落地無聲。
白凌緊隨其後，動作同樣敏捷。
孟九笙站在D棟側面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裡，雙手掐訣，口中默誦咒言。
指尖靈光流轉，迅速勾勒出兩個玄奧的符文，分別點向自己和白凌的眉心。
“隱。”
符文沒入，兩人周身的氣息和形體瞬間變得模糊透明，彷彿融入了周圍的空氣與光影之中。
即便是近在咫尺，若不集中靈覺刻意探查，也極難發現她們的蹤跡。
孟九笙遞給白凌一個眼神，並做了個跟隨的手勢，然後便大搖大擺地朝著D棟一處備用出入口走去。
那裡有一道需要刷卡和密碼的電子門，不過這對孟九笙來說形容虛設。
兩人如入無人之境，從容進入了D棟內部。
走廊裡燈光慘白，寂靜無聲，只有中央空調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
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更加濃烈，但也掩蓋不住那股從更深處飄來的、難以形容的沉悶與隱約的異樣氣息。
她們的目標是位於負一層的“特殊處置室”。
兩人憑藉著過人的方向感，輕鬆避開偶爾路過的，神情麻木或疲憊的夜班護士，走下樓梯，來到負一層。
負一層的環境更加壓抑。
燈光更加昏暗，走廊似乎也更長、更空曠。
那股沉悶的味道在這裡變得明顯起來，其中夾雜的異樣感也更加強烈。
孟九笙和白凌循著那股異樣氣息和隱約傳來的低沉嗡鳴聲，在迷宮般的走廊裡穿行。
最終，她們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金屬門前。
門上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高階的電子密碼鎖和虹膜識別器。
門縫下方，透出些許不同於走廊白熾燈的，略顯幽藍的光線。
那股沉悶的氣味和機器運轉的嗡響，正是從門後傳來。
孟九笙和白凌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孟九笙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精微的靈力，如同最細的探針，輕輕點在那電子鎖的識別區域附近。
她沒有嘗試破解密碼，那太麻煩，而且容易觸發警報。
她做的，是直接利用靈力干擾鎖具內部的電流訊號，模擬出“已授權透過”的假象。
“咔噠。”
一聲輕響，電子鎖的綠燈亮起，厚重的金屬門鎖舌悄然縮回。
孟九笙輕輕推開門，和白凌一前一後，閃身而入。
門內的景象，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的兩人，也不由得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