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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借壽

第222章借壽

見他陷入沉默,孟九笙說:“傅先生,你應該對自己有點信心。”

傅今年回到螢幕前,微微一笑,目光不躲不閃。

“孟小姐,你好像誤會了甚麼,我是對你沒有信心。”

“......”

孟九笙一時語噎。

良久,她委屈巴巴地抱怨:“我好心安慰你,你倒反過來扎我的心......”

好過分。

她在他眼裡到底是甚麼形象?

傅今年沒有理會她偽裝出來的受傷,只留下一句:“你忙吧。”

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明晃晃的螢幕,孟九笙一陣苦惱。

是誰說女追男隔層紗?

這是304不鏽鋼的金剛網紗吧......

輕輕嘆了口氣,孟九笙還是給傅今年發去了一串訊息。

“孟家和沈家聯姻是假的。”

傅今年回覆得很快:“知道。”

孟九笙一臉問號。

知道還生氣?

想起剛才的對話,她忽然明白過來。

說來說去,還是她表達愛意的方式不夠鄭重,所以給了傅今年一種“她很花心”的錯覺。

該怎麼重新樹立自己的形象呢?

就在孟九笙冥思苦想的間隙,店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道沉重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有人嗎?”

孟九笙回過神,起身相迎:“有,算命嗎?”

來人喘著粗氣,似乎很累,他緩了緩才說:“是,是你給算?”

孟九笙明白,她的外表和年紀一眼看上去沒甚麼說服力。

“坐吧,不準不收錢。”

男人應該是累極了,即便不為算命,討口水喝也行。

想到這,他來到檀木方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一大碗茶。

喝完後,男人平靜了一些,但胸口起伏還是很大,從他渙散的眼神到耷拉的肩膀,無不透露著一股疲憊感。

“小姑娘,你算算,我是不是快死了?”

孟九笙看了一眼男人的面相,年紀四十有餘,印堂發黑,八字羊刃逢衝,有血光之災。

“是。”她沒有隱瞞。

男人聞言有些垂頭喪氣,卻沒有感到震驚和意外,彷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孟九笙緩聲道:“你叫李守誠,建築工人,老家在農村,月柱比劫旺,家中兄弟姐妹應該是有不少,只是近十年相繼離世,如今你剩你和一個妹妹,可對?”

李守誠聽到她精準地說出了自己的資訊,猛地抬起了頭,渾濁的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是的沒錯。”

李守誠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真會算命。

他迫切地問:“你能算出這是為甚麼嗎?為甚麼我們一家人如此倒黴......”

據李守誠回憶,他的母親早逝,父親獨自一人含辛茹苦地將他們兄弟姐妹五個撫養成人。

當兄弟姐妹們相繼成家立業,李家看似即將迎來好日子時,命運卻給他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大哥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中離世。

全家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但當時只當這是一場不幸的意外事故,並未深究。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就在大哥去世後的第三年,大姐竟毫無徵兆地突發疾病猝死,走得無聲無息。

這還不算完。

在大姐死後三年,他二哥又在高空作業時不幸墜落,摔得血肉模糊。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他們三人的忌日,竟然是同一天......

如今,又一個三年之期將至,大哥、大姐和二哥的忌日臨近,李守誠的身體也開始出現詭異的症狀。

李守誠的呼吸聲粗重而費力,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

“最近......我總覺得後背涼浸浸的。”他聲音沙啞,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明明是三伏天,別人熱得汗流浹背,我卻冷得直打哆嗦,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幹活也提不起勁兒,整個人像是虛透了......”

李守誠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連說話都顯得吃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耳邊時常響起詭異的嗡鳴,眼前會毫無預兆地陷入黑暗。

彷彿有一雙冰冷的手,突然矇住了他的眼睛。

有好幾次,他在馬路上走著走著,就毫無徵兆地栽倒在地。

若不是工友眼疾手快,他早就被飛馳而過的卡車碾成肉泥......

李守誠接連遇到異常情況,不放心地去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可結果顯示他各項器官功能正常,沒有任何不妥。

孟九笙凝視著李守誠灰敗的面容,緩緩道:“你應該還會經常遇到鬼壓床的情況才對。”

“是!”

李守誠猛地抬頭,卻因動作太急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整個人佝僂得像只蝦米。

他顫抖著抓住桌沿,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恐懼。

“我最近老是做噩夢,夢見自己睡在棺材裡,周圍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見,但詭異的是,我能看見一個黑影坐在我胸口上,它沒有臉,可我能感覺得出來,它在盯著我......”

李守誠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想喊人,喉嚨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想掙扎,身體又像是被釘死在棺材板上,怎麼也動不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細若遊絲,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有好幾次,我都感覺自己要被那黑影壓死了......”

李守誠陷在深深的恐懼中無法自拔。

“我知道,我哥姐他們都已經死了,可能要輪到我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們李家到底做了甚麼孽,要引來這樣的下場。

明明他父母和兄妹姐妹幾個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一直誠信待人,不偷不搶......

一滴渾濁的淚水砸在桌面上,李守誠佝僂著背,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重擔壓垮。

“老天爺,這到底是甚麼?”

孟九笙將紙巾盒推過去,語氣篤定地開口:“你放心,既然你今天走進了我這店裡,就輪不到你。”

李守誠驀地抬頭,淳樸的眼睛裡泛著淚光。

“真的嗎?你能幫我?”

孟九笙不答反問:“你家裡是不是有位百歲老人。”

李守誠想了想,茫然地問:“我二爺爺算嗎?今年應該有九十八了。”

孟九笙掐指算了算:“大機率是了。”

“他怎麼了?”李守誠好奇。

孟九笙繼續發問:“你們曾經和他發生過矛盾嗎?”

李守誠不假思索地點頭:“有過,我這個二爺爺脾氣比較古怪,前後娶了三個老婆,但都因為無法忍受他的壞脾氣而選擇了離婚,膝下也沒留個一兒半女。”

“後來他自暴自棄,整天遊手好閒,地也不種,也不出去打工,只會伸手跟我爺爺要錢花。”

“我爸和我們兄弟姐妹幾個看不下去,就找二爺爺理論了一番。”

說是理論,其實就是吵架。

而且二爺爺那人粗鄙,發起火來不管不顧,各種汙言穢語、滿嘴噴糞,罵得極其難聽。

李守誠和大哥實在聽不下去,還給了對方一拳,從此兩家算上結下了樑子,甚少來往。

後來二爺爺年紀大了,脾氣收斂了許多,他們幾個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老人餓死,就會給他買些米麵糧油送過去。

值得一提的是,二爺爺雖然年歲已高,但身子骨倒還算硬朗,自己簡單做個飯不成問題。

他現在還經常騎著三輪車出去打牌,日子過得很是悠閒。

說完,李守誠又問了一遍:“你問我二爺爺做甚麼,難不成我們兄弟姐妹的遭遇和他有關?”

孟九笙輕輕點頭:“你們是被他借了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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