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掃地出門
翌日。
剛出差回來的沈立成聽說妻子嫖娼被抓的訊息，整個人如遭雷擊。
與此同時，沈鐸正癱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裡。
年輕人俊朗的面容血色盡褪，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線。
來得這麼快嗎……
沈立成到底是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他即便再生氣，但為了維護沈氏的顏面，還是命人把裴月嬌保釋了出來。
裴月嬌回到沈家時已經是當天傍晚。
她看著丈夫陰沉的臉色，渾身瑟瑟發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立成看著小鳥依人的妻子，眼底早已沒了往日的疼惜，而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賤人！你敢揹著我偷人！”
裴月嬌瞬間淚如雨下，跪到了地板上：“老公，你聽我解釋……”
“好啊，你解釋給我聽聽！”
沈立成怒目圓睜，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警察捉姦在床，全程錄音錄影。
還在裴月嬌和楊學冬的手機裡查出了兩人的交往以及轉賬記錄。
種種跡象表明，裴月嬌不是嫖娼就是養情人！
但不論是哪種結果，都是沈立成無法接受的。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來往竟然持續了兩年之久。
也就是說，他被戴了兩年的綠帽子！
想到這，沈立成怒不可遏，揚手又給了裴月嬌一記耳光。
“賤人！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居然拿老子的錢去包養小白臉！我他媽打死你！”
裴月嬌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她知道，現在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沈氏的律師在一天的時間內已經將一切查得水落石出。
那些從她賬戶劃出的鉅額轉賬，甚至連她和楊學冬每一次的見面時間、地點，都被整理成了一份詳盡的報告，冰冷地擺在了沈立成的眼前。
最可氣的是，不知道是誰偷拍了兩人近幾天的親密照，而且全部發到了沈立成的郵箱。
每一張都清晰地刺眼，赤裸裸地釘死了她的背叛。
另外，面對警方的盤問，裴月嬌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和楊學冬是情人關係。
否則，她不僅要被扣上“嫖娼”的帽子，甚至可能面臨行政處罰，徹底淪為上流社會的笑柄。
如今鐵證如山，她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沈立成見她沉默不語，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她的肩膀。
“啊！”裴月嬌痛呼一聲，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卻仍掙扎著爬回來，死死抱住他的腿，聲音顫抖：“老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立成受到這樣的奇恥大辱，怎麼可能輕易原諒，當即要把裴月嬌趕出家門。
沈鐸見狀忍不住為母親求饒：“爸……”
只是不等他把話說完，沈立成已經冷眼掃了過來。
“你媽包養情人的事，你知道嗎？”
沈鐸喉結滾動，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我不知道。”
沈立成臉色鐵青：“那你就把嘴閉上，否則，我讓你跟她一起滾蛋！”
沈鐸聽到這話，默默低下頭，不敢再說甚麼。
歸根究底，這也是他媽自作自受。
他明明早就提醒過她。
裴月嬌看著丈夫決絕的神色，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她向沈鐸投去求助的目光，卻在抬頭時怔住了。
兒子眼底沒有憐憫，只有冰冷的警告，彷彿在說：別拖我下水。
裴月嬌也明白，她一個人被趕出去還好說。
要是連兒子也被掃地出門，那他們母子就徹底沒有翻身之日了。
想到這，她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經此一事後，裴月嬌被趕出了沈家，連帶著沈鐸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
事隔兩日。
沈家的水晶吊燈依然璀璨，可照在沈鐸身上卻只剩一片冷光。
當沈翊邁入客廳時，看到的就是弟弟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漠然移開視線，徑直往樓上走去。
“大哥。”沈鐸突然開口，聲音陰沉，“你現在開心了嗎？”
沈翊的腳步頓了頓，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骨節分明。
“我一直都很開心。”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沈鐸猛地站起身，冷冷笑出聲：“大哥真是好手段。”
發現他母親的姦情，第一時間不是告訴父親，而是選擇報警。
利用警方坐實他媽媽做下的醜事，連回旋的餘地都不給她留。
真是好樣的。
沈翊終於轉過身。
他微微側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過獎，比起你們母子，我還差得遠。”
沈鐸眯起眼睛：“大哥，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媽媽行事也算小心，就算是給楊學冬買的房子也是假他人之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真的好奇，沈翊是怎麼準確地找到那地方的。
沈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說：“包括你做過的事也一樣。”
沈鐸瞳孔微縮，隨即嗤笑出聲：“是嗎，我可甚麼都沒做過，大哥不要冤枉我。”
“舉頭三尺有神明，做沒做過，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翊聲音很輕，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沈鐸聳了聳肩，似乎有恃無恐：“不好意思，我是無神論者。”
沈翊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
“可我覺得，你已經開始遭報應了。”
沈鐸臉色一僵，默默攥緊了拳頭。
沈翊嘴角揚起譏誚的弧度，邁步上了樓。
沈鐸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沈翊離去的背影，直到那抹修長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哼。
沈家的天，終究是變了。
所謂愛屋及烏，反過來也一樣。
這些日子，沈立成看沈鐸的眼神也總帶著審視與猜忌，似乎是在懷疑小兒子和他媽是一丘之貉，合起夥來騙他。
即便不是，有個那樣的媽，他也不可能再給沈鐸好臉色。
在此基礎上，沈立成再也沒有提過要沈翊外派出國的事。
畢竟他要準備離婚訴訟、財產分割、媒體公關......
一樁樁爛事像亂麻一樣拖住他的腳步，哪還顧得上其他？
在這之後的第二天。
沈翊被沈老太太叫回了家。
看著老太太一臉凝重，沈翊心裡有些擔心。
“怎麼了奶奶？”
老太太想了想，試探性地問：“裴月嬌的事，也是孟家那個丫頭告訴你的？”
沈翊點了點頭。
老太太垂下眼眸，思考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沈翊坐了過去：“奶奶，到底怎麼了？”
老太太收回思緒，話鋒一轉：“我讓你準備的禮物準備好了嗎，我今天剛好沒甚麼事，你陪我去孟家走一趟。”
沈翊眸光微閃。
東西倒是早就準備好了，但他總覺得，奶奶這態度，怕不是表示感謝這麼簡單......
“發甚麼愣？”
老太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翡翠鐲子碰出清脆的聲響。
沈翊收斂心神：“準備好了，都在車子的後備箱放著呢。”
老太太聞言起身就往外走：“那我們走吧。”
沈翊有些猶豫：“奶奶，會不會太突然了，我們登門拜訪也應該提前給人家打個招呼。”
老太太腳步未停：“放心，我已經給孟崇禮打過電話了。”
沈翊又是一愣。
聽奶奶這語氣，她和孟老爺子好像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