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你的命,怎麼就這麼好
聽主人說,這還不是孟九笙的全部實力。
同是修行之人,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一時間,雲嫚突然有些羨慕和不甘。
她看著孟九笙手中的斷嶽毫,無奈苦笑。
“孟九笙,你的命,怎麼就這麼好?”
好到讓人嫉妒。
孟九笙神色冷漠:“我再問你一遍,你們培育和收集鬼嬰,到底想幹甚麼?”
雲嫚眼神無辜:“也沒想幹甚麼,就是想賣出去,賺點錢而已。”
“你應該明白的,這種至兇至惡的小鬼都是極品,好多有錢人搶著收。”
孟九笙持筆而立,周身瀰漫著清冷的氣息。
“所以你們為了賺錢就濫殺無辜?”
雲嫚連連擺手。
“我冤枉啊,吳家村那個是吳顯貴養出來的,我只是道聽途說,過去撿現成的。”
“至於鄭天佑……”
雲嫚指了指人工湖和儲物間的佈局。
“你看到了,我一直在壓制他的邪性,不讓他出來害人,只是讓他在湖裡吸點靈氣而已,王明遠的死純屬意外。”
王明遠和鄭天佑一樣,骨子裡是壞,所以即便沒有怨氣影響,也萌生了殺害同班同學的念頭。
那一年他才四歲半,就開始故意設計,趁著老師不注意,把一個同齡的小女孩帶到了湖邊,想將其溺死在水裡。
只是那小女孩命好,僥倖逃過一劫,反倒是王明遠,害人不成終害己,自己不小心掉進湖裡淹死了。
孟九笙用眼神示意昏迷不醒的梁嘉樂,和正處於恐慌中的江遠帆等人。
“那他們呢?”
雲嫚露出尷尬的笑容。
“這個說起來,就更不能怪我了,都是因為傅覺夏。”
孟九笙下意識看向傅覺夏,後者眼神懵懂。
跟他有甚麼關係?
雲嫚解釋說:“你也知道,傅覺夏命格特殊,是鬼物眼中的香餑餑。”
孟九笙冷聲問:“你的意思是,傅覺夏身上的氣息刺激到了鄭天佑,這才引他出來作亂?”
“是啊。”雲嫚一拍手掌,情緒激動,“本來這風水佈局完全可以壓制鄭天佑的怨氣,可傅覺夏天天在他眼前晃悠,誰能忍得住......”
“呵。”孟九笙笑了,“你在學校堂而皇之地養惡靈,倒成了別人的不是。”
“如果僅僅是因為傅覺夏的到來,他就怨氣外洩,荼害其他小朋友,那就說明你這佈局也不怎麼樣。”
孟九笙頓了頓,又繼續說:“還有,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甚麼?”雲嫚一怔,像是沒反應過來。
孟九笙微微眯起眼睛:“鄭天佑在此之前真的沒有害過人嗎?”
“他的怨氣又真的是因為傅覺夏才跑出來的嗎?”
這個雲嫚完全是信口開河。
經年累月的受風水局的影響,且不說死在學校裡的王明遠,其他體質弱的孩子也會多病多災。
即便當下不表現出來,日後也有可能死於非命。
如果沒有傅覺夏,恐怕不止這三個孩子,整個幼兒園都會跟著遭殃。
鄭天佑的鬼魂能擄走這幾個人,或者是和傅覺夏的體質有關,但更多的原因應該是在於——
時機成熟了。
所以雲嫚才會前來拾取“果實”。
只是傅覺夏的存在,應該多多少少打亂了她的計劃。
雲嫚眼珠子轉了兩圈,無奈道:“人吃五穀雜糧,生老病死也是常情,怎麼能全部歸咎到鄭天佑身上。”
說著,她又開始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柔弱樣子。
“孟九笙,我真的只是想用他轉個運,招個財甚麼的,沒想害人。”
孟九笙緩緩舉起斷嶽毫,語氣中不帶任何溫度。
“不管你出於何種目的,濫用邪術飼鬼養煞,都非正道所為。”
最主要的是,雲嫚的話沒有絲毫的可信度。
雲嫚看著孟九笙周身散發的威壓,心中有些忐忑。
她捂著劇痛的胸口一步步後退,眼波流轉間盡是討饒之色。
“孟九笙,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要做得這麼絕嘛。”
孟九笙眸光微垂,對她的巧言令色置若罔聞。
“可我不想跟你這樣的人有甚麼交集。”
說著,她執筆上前,筆鋒所至,金光乍現,直取雲嫚的咽喉要害。
雲嫚收斂神色,急忙呼叫全部力量閃身躲避。
她身形敏捷,反應也已經足夠快,可即便如此,肩膀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劃出一道傷口。
鮮血滲出,頓時染紅了衣袖。
雲嫚見孟九笙如此狠絕,臉上的笑意也不復存在。
“你這人,真的一點都不討喜。”
怪不得主人對她又愛又恨。
嗯......
這麼說好像有些矛盾,可事實就是如此。
孟九笙揚眉淺笑:“討你喜歡,對我有甚麼好處?”
這居高臨下的姿態讓雲嫚心頭火起。
她眸中暗芒閃動,咬牙道:“孟九笙,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來求我。”
“是嗎?”
孟九笙輕笑一聲,玉腕輕轉,斷嶽毫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金符。
“那我等著。”
符咒破空而至的剎那,雲嫚瞳孔驟縮。
她倉皇后退,抬手在空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青煙乍起,雲嫚的身影在符光及體的瞬間化作縷縷煙霞。
清風中只餘她帶著幾分戲謔的尾音:“孟九笙,我不跟你玩了~”
待煙塵散盡,湖畔早已不見那抹窈窕身影,只剩筆鋒劃破地面激起的陣陣迴響。
等到空氣歸於平靜,孟九笙微微蹙起了眉頭。
傅今年望著空蕩蕩的湖岸,難掩詫異。
“跑了?”
孟九笙收勢而立,素白衣裳在微風中輕揚。
她凝視著雲嫚消失處殘留的靈力波動,眸色漸深。
“有人接應她。”
瞬移之術,怪不得雲嫚身受重傷還有恃無恐。
孟九笙回過神,視線落在傅今年手中那個陰氣森森的泥人上。
“傅先生,把那個給我吧。”
傅今年沒有遲疑,連忙遞了過去。
只見孟九笙指尖輕點,一道硃砂符籙便貼在了泥人眉心。
符紙無火自燃,幽藍的火苗瞬間將泥人吞噬。
那火焰在孟九笙手掌心,像是沒有溫度,卻燒得泥人滋滋作響,隱約還能聽見其中傳出淒厲的嗚咽。
不多時,她手上只剩一撮灰白的餘燼,被風一吹,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孟九笙拍了拍手,再看向傅今年的眼神中多了些讚許。
“幸虧你阻止了雲嫚,要是鄭天佑的鬼魂和泥人合二為一,處理起來可要棘手得多。”
這泥人應該是雲嫚給鄭天佑塑好的肉身,在佛龕上吸收靈氣,只等時機成熟,借“屍”還魂,成為真正的鬼童。
如果沒有傅今年,雲嫚怕是早就帶著鄭天佑逃之夭夭了。
傅今年微微勾動唇角:“能幫到你就好。”
緊接著,他看向身後的小朋友:“我讓人聯絡他們的家長?”
孟九笙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