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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是玩火自焚

第156章我是玩火自焚

“你說甚麼?”

傅今年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孟九笙只好把結界裡的情況和盤托出。

傅今年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確定真的是你?”

孟九笙直視著他不可置信的目光。

“確定。”

因為結界裡的靈力,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傅今年語氣中帶著震驚和不解。

孟九笙苦笑:“我也不知道。”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偌大的房間突然靜謐得可怕。

孟九笙的愧疚感再次浮上心頭。

“你要怪我還是怎麼樣,我都可以接受。”

她保證:“你放心,既然事情的起因在我身上,我會妥善解決。”

雖然她現在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無法打破那層結界,但假以時日,她一定能探詢到全部的真相。

傅今年聽完後一直沒有說話。

哪怕是在返回雲城的途中,他也全程不發一言,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孟九笙時不時打量著傅今年緊繃的側臉,明白他此刻的內心必然翻湧著驚濤駭浪。

傅覺夏察覺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吭聲。

回到雲鼎後,即將分別之際。

傅今年終於開口,聲音沉鬱:“這件事,暫時不要讓我父母和爺爺知道。”

孟九笙輕輕頷首,睫毛低垂:“我明白。”

他大概是怕傅孟兩家因為這件事反目成仇吧。

傅今年抱著熟睡的傅覺夏,目光再次落到孟九笙受傷的胳膊上。

“還有,注意養傷。”

孟九笙輕聲“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簡單道別後,兩人各自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沈清瀾聽說孟九笙回來,連班都沒去上,特意在家裡等她。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終於響起,她幾乎是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阿笙!”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驟然凝固。

孟九笙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透出鮮紅的血色。

沈清瀾瞳孔一縮,慌忙上前扶住她,聲音都微微發顫:“你怎麼受傷了?”

孟九笙勉強扯出一抹笑,輕輕搖頭:“媽,我沒事......”

“還說沒事。”沈清瀾打斷她,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紗布邊緣,眼眶瞬間紅了。

“紗布都滲血了,你為甚麼會受傷,疼不疼?醫生怎麼說?”

她越說越急,眉心深深蹙起,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孟九笙輕輕握住沈清瀾的手,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溫聲安撫:“媽,我真的沒事,過兩天就會好的。”

沈清瀾卻不肯就此作罷:“你和傅家的小子跑去北市做甚麼?”

“說來話長。”

孟九笙有些為難,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沈清瀾隱約猜到了甚麼。

“是不是為了傅覺夏的事?”

孟九笙點頭預設。

“那為甚麼會遇到危險?”沈清瀾不解。

孟九笙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媽,這個解釋起來有點麻煩。”

沈清瀾凝視著孟九笙清瘦的臉頰,醞釀許久的話終於脫口而出:"阿笙,爸爸媽媽有能力給你最好的生活,你何必......”

她的聲音哽了哽,“何必為了賺錢去冒這樣的險?”

“我聽七七和別羽說了,你幹這行,還要抓鬼甚麼的,這太危險了。”

沈清瀾本以為孟九笙的工作就是給人看相算命,哪曾想會面對那些可怖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寧願自己的女兒待在家裡,做個無所事事的千金小姐。

面對沈清瀾的關心,孟九笙放柔了聲音:“媽,我幹這行,不是為了掙錢。”

“那你是為了甚麼?”

孟九笙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是為了得道飛昇,可沈清瀾能理解嗎?

如果知道自己失而復得的女兒早晚有一天還要離開,她肯定會傷心的吧。

思索片刻,孟九笙只道:“媽,你別擔心,我有分寸的。”

沈清瀾指著她的胳膊,第一次發了火。

“你有分寸的話,會讓自己受這麼嚴重的傷嗎?”

孟九笙無言以對。

她承認,她在結界裡是有點意氣用事了。

包括去九重山,讓傅今年和傅覺夏被惡鬼圍攻,都是因為她的衝動冒進......

破天荒的,孟九笙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見她不說話,沈清瀾以為是自己說話重了,於是放緩了語氣。

“媽媽不是要責怪你,只是你還小,不應該從事這麼危險的職業。”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甚麼事,爸爸媽媽該怎麼辦?”

孟九笙抬眸,恰巧對上沈清瀾微微泛紅的眼睛。

她們長著相似的桃花眼,沈清瀾臉上滿是身為母親對女兒的疼愛。

孟九笙看到這些,莫名地感到揪心。

她輕輕覆上沈清瀾的手背,鄭重道:“媽,你真的不用擔心我,這傷口過兩天就能恢復如初,你相信我。”

沈清瀾卻不管那麼多:“你等著,我先讓家庭醫生來看看。”

“不用......”

沒等孟九笙把話說完,沈清瀾已經拿起了電話。

“只有請醫生看過,我才能安心。”

......

半小時後。

當醫生小心翼翼地揭開孟九笙胳膊上的紗布時,沈清瀾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像被重錘擊中般悶痛。

“阿笙,你管這叫皮外傷?”

她整條胳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不光是沈清瀾,連見慣了傷患的醫生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手臂,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九小姐,您這是深度燒傷,現在氣溫這麼高,裹著紗布很容易感染化膿,為您處理傷口的醫生也太不專業了。”

孟九笙面露尷尬:“是我讓他們包紮的。”

她主要是不想傷口外露,嚇著別人。

沈清瀾疾言厲色:“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受的傷?”

孟九笙無奈地說:“是我玩火自焚。”

“甚麼?”

孟九笙眼睛轉了轉,撒了個謊。

“我就是想試試符紙的威力,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炸傷了。”

“真的?”沈清瀾半信半疑。

“真的。”孟九笙保證,“我對自己畫的符紙有把握,過兩天肯定能康復。”

醫生聞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甚麼符紙?

這麼嚴重的燙傷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痊癒,就算長好了也得留疤,孟小姐怎麼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沈清瀾看著孟九笙篤定的神情,只能搖搖頭並吩咐醫生給她清理一下傷口。

孟九笙語氣平靜:“不用,我晚上貼兩道符就好。”

醫生嚴肅道:“九小姐,我雖然不知道你說的符紙是甚麼,但封建迷信害死人,還是要相信醫學。”

孟九笙張了張口,最終選擇沉默。

她總不能直接告訴醫生,自己是玄門中人,畫的符咒比抗生素還管用吧?

解釋起來太麻煩,索性閉口不言。

沈清瀾見她抿唇不語,心裡又氣又疼,對醫生道:“別聽她的,先處理傷口。”

孟九笙暗自嘆了口氣,沒再拒絕。

酒精棉觸碰到傷口的瞬間,她面無表情,連哼都沒哼一聲,彷彿那胳膊不是她的一樣。

暮色四合時。

孟泊序和孟初羨一前一後踏進了大門。

兩人看到孟九笙的傷勢,免不了對她又是一番關心和說教。

就連孟家的幾位叔嬸和兄弟姐妹也紛紛趕到了老宅,一個個憂心忡忡,彷彿她受了很重的傷,即將不久於人世。

三嬸甚至不敢直視孟九笙的胳膊,面帶急切地說:“要不要去國外治療?我認識瑞士最好的外科醫生。”

四嬸道:“這傷口看著就疼,阿笙你怎麼忍得住的?”

二嬸同樣揪心不已:“這肯定會留疤,需不需要聯絡整形醫院做植皮手術?”

此起彼伏的關切聲中,孟九笙勉強維持著微笑,一遍又一遍地說:“我沒事......”

等應付完孟家人的噓寒問暖,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孟九笙身心疲憊,整個人癱軟在床上。

她看著明晃晃的燈光,再一次陷入了迷茫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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