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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相對峙1 小駱聽說小李病了,強行上……

2026-03-30 作者:茍兩兩

第42章 真相對峙1 小駱聽說小李病了,強行上……

計程車停在幸福小區門口, 李明眸鑽出車門,快步走進熟悉的小區大門。

午後的陽光在這裡顯得格外寧靜,只有幾聲遙遠的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的腳步聲慢了下來。

推開家門, 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灰塵和陽光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

家裡靜悄悄的, 姨媽工作還沒回來。工作日的下午, 這個小小的兩居室公寓,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絕對領域。

李明眸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這份寂靜與熟悉中,緩緩地鬆弛下來。

放鬆之後,一直被壓制的、徹夜未眠的疲倦, 終於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她反手鎖好家門後,先進了臥室,仔仔細細整理好床鋪, 拍松枕頭, 將被子展開鋪平,每一個皺褶都撫得熨帖。

然後她按部就班走進浴室, 用溫水洗去臉上的灰塵和疲憊, 刷牙的動作都帶著睏倦的遲緩。

她的身體正在一寸一寸地放鬆下來。

最後,她換上柔軟乾淨的睡衣,回到臥室,像歸巢的倦鳥, 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床墊和枕頭是柔軟的,她放任自己的身體慢慢陷進去, 蓬鬆的棉被蓋住她,有陽光的氣味,不是很重, 卻帶來溫暖舒適的安全感。

門外世界的紛擾、駱繹聲帶來的煩心事、在學校被堵住的羞惱……都被這溫暖的堡壘隔絕在外。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沉入深海的羽毛,輕盈地向下飄落。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叩、叩叩、叩、叩叩……”

不輕不重,卻異常清晰的敲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這個房間蕩起一圈圈漣漪。

李明眸感覺自己正在浮出水面,變得清醒,她強自忍著,緊緊抓住自己的睡意。

她和姨媽在這個城市幾乎沒甚麼朋友,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點登門拜訪。

也許是物業,也許是查燃氣表的,也許是鄰居的熊孩子。

他們敲一會門,見沒有人開,很快就會走。

她催眠自己: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沉入深海的羽毛,輕盈地向下飄落……

“叩、叩叩、叩、叩叩……”

她催眠自己: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沉入深海的羽毛,輕盈地向下飄落……

“叩、叩叩、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

李明眸:“……”

一般來說,一個人敲了一分鐘門,肯定已經開始不耐煩,會焦躁地、用力地敲。但是這陣敲門聲很有規律:一下長,兩下短,等三秒;一下長,兩下短,再等三秒。

門外的人非常有耐心,他好像很確定裡面有人,而且他非要把這個人敲出來不可。

李明眸胸口的火“轟”一下燒了起來。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髮凌亂,眼睛佈滿紅血絲。

她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咚咚咚”地衝到門口。

她甚至懶得去看貓眼,也懶得問一句“是誰”,此刻她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終結這噪音,然後回去睡覺。

可是當她猛地開啟門後,她可憐的怒火戛然而止,瞬間熄滅了。

站在門外的,不是物業,不是查燃氣的,也不是鄰居家熊孩子。

是駱繹聲。

駱繹聲左手捧著一束玫瑰花,右手提著一個保溫盒,站在門外微笑:“宋教授說你病了,我來探病。”

說完,他沒等李明眸回話,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他在玄關看了幾眼,找到鞋櫃,並給自己找了一對拖鞋換上。

李明眸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登門入室。她既想問他怎麼找上門來的,還想把他趕出門去。

但是她一個字都不敢說。

駱繹聲在客廳環顧一週,說了句“你家沒人啊”,然後在各個房間門口巡邏了一下,在她房間書櫃上找到一個花瓶。

他把花瓶裡還未枯死的百合拿了出來,扔進垃圾桶,將自己帶來的玫瑰插了進去,又往花瓶裡添了點水。

最後,他把安置好的玫瑰花放在客廳的飯桌上,自己在飯桌邊坐下。

做完這些事情後,他對還站在門口的李明眸微笑道:“過來呀,還站在那裡幹甚麼?”

他身後是一扇窗戶,陽光透過窗戶曬進來,光斑灑在他身上,隨著窗外搖曳的樹葉斑斕變幻。

他赤身裸.體地沐浴在陽光下,坐在玫瑰花旁。花是紅色的,人是鮮豔的,兩者都美而帶刺,隨時準備把靠近的人扎出血來。

她呆了十八年的客廳變得陌生,變得像一幅油畫。

李明眸在門邊僵了一會,確認自己沒有能力將駱繹聲趕走後,才不情不願地走到飯桌邊,侷促地扯了扯自己的睡衣。

等李明眸坐下後,駱繹聲拿出保溫盒,從裡面盛出一碗粥,慢慢地說:“我就說你會撒手沒吧。病了也好,在家裡跑不掉。”

他說話輕聲細語的,好像情人間的暱語。李明眸認真聽完,又回想了一遍,終於確認:他話的內容確實不怎麼禮貌。

他盛好粥後,把那碗粥推到李明眸面前:“宋教授說你病了,我就給你買了點補品粥。”

他這探病還像模像樣的,帶了花,還帶了補品。

李明眸低頭盯著那碗顏色詭異的粥,覺得情形有些詭異。

兩人僵持了一會,李明眸最後還是拿起湯匙,嚐了一口。

她嚐到一點香菜的味道,於是動作突然停住。她把那口粥含在嘴裡,口齒不清地說道:“我不吃香菜的,不好吃。”話是這麼說,她卻不敢把粥吐出來。

駱繹聲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吞下去,全部吃掉。”

李明眸抖了一下,把嘴裡的粥嚥了下去。

這麼被駱繹聲盯著吃了小半碗粥後,李明眸開始有些想吐。

她停了下來,小聲地討饒:“我不想吃了,有點噁心。”

駱繹聲溫柔地催促:“還有半碗呢。”

李明眸看了看碗裡的粥,又看了看駱繹聲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要是我吃完了,你會走嗎?”

駱繹聲似笑非笑:“這麼想我走啊?你在害怕甚麼?”

李明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硬著頭皮反問駱繹聲:“你到底想說甚麼?”說完快走。

駱繹聲看她一眼,拿起自己剛剛放在隔壁椅子的畫冊:那本畫冊是黑色的封面,A4大小,厚約5厘米,左下的邊角磨損了——是李明眸的異象相簿!

“還給我!”她跳過去,一把奪回,“你在哪拿到的!?”

“在你房間看到的,不就在那個花瓶下面壓著嗎。”

駱繹聲語氣淡淡的,也沒有跟她爭奪。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啟相簿,翻出一張照片:是他拍下的自己的異象畫,444的《沙耶》。

李明眸抱著自己的畫冊,聲音弱弱的:“你、你甚麼時候拍的?”剛剛不到兩分鐘的功夫,他不但從她房間裡找到花瓶,還找到自己的異象畫拍下來了?

“上次你在夜店落下,當時拍的。”

她第一次進去“岩漿”,就因為被周雪怡發現這本畫冊,才惹上麻煩。當時駱繹聲確實將她的畫冊拿走了一會。

駱繹聲:“我們聊聊你畫的東西。”

李明眸已經打定主意,駱繹聲跟她說任何監控有關的事情,她都不會承認。但她沒想到,駱繹聲先開口說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駱繹聲把自己的裸.體異象畫開啟,放大,把手機螢幕懟到李明眸面前,讓她看自己的裸.體肖像。

這麼做的時候,他臉上若無其事,好像被畫的人不是自己,畫他的人也不是眼前的李明眸。

李明眸羞恥地低頭沉默。

“上次在夜店人多眼雜,你又不肯回答,我就沒有追問你。”

他指向《沙耶》右下角的時間標記,語氣自然地問:“看這日期,‘8月22日’,這是我跟你在變裝舞會見面的第二天晚上。這日期是對的吧?”

李明眸滿臉茫然,老實回答:“嗯。”

得到她的答案後,駱繹聲繼續說:“我唯一能想到的,你看到我裸體的機會,就是監控。但你發現監控的日期,是9月15日,對吧?

“就是你來我家的那天,你躲在我房間的衣櫃裡,表現得像個變態……”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了李明眸知道監控的事情,甚至略過了跟她確認的程序。

李明眸顧不上反駁自己不是變態,聽到“監控”這個關鍵詞,她的目光下意識想飄向空中,但是忍住了。

她死死盯住駱繹聲的眼睛,覺得這樣能使自己看起來更真誠。

她反問:“甚麼監控?我聽不懂。”

駱繹聲沒理她的辯解,自顧自往下說:“郵件也是你發的吧?”

李明眸又問:“甚麼郵件?”

她反正是打定主意不承認了。

她報警是匿名的,給他發的郵件也不可追溯。

只要她不承認,就不會暴露。

駱繹聲又笑起來:“看來你是不會認了。”

他關閉手機相簿,開啟撥號頁面:“我現在就報警,說之前報假警的那個人是你……

“你知道現在報假警是要拘留的吧?”

說到後面,他抬頭看李明眸,微笑著問她。

李明眸聲音有點抖,但還是堅持道:“就算你報警,我也是清、清白的!”

駱繹聲看了她一會,低下頭在撥號鍵上按了三個數字。按完之後,他把手機螢幕亮了出來,讓李明眸看——他按的是“110”。

“再問你一次,你承認你知道監控嗎?”

李明眸默不作聲,她賭駱繹聲只是想嚇嚇她。

駱繹聲對著她笑了一下,然後當著她的面按了撥打鍵,又按了擴音。

李明眸聽到“嘟嘟嘟”的接通聲,上面顯示著碩大的“110”——他竟然真的撥出去了。

她的腿開始抖了。

沒等她說出甚麼,電話就被接通了。接線員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好,這裡是110報警服務檯。”

駱繹聲沒有說話。

接線員提示道:“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到您?”

李明眸想從座位上站起來,結果腳一軟,又坐回了凳子上。

駱繹聲慢吞吞地把話筒遞到嘴邊,看著李明眸,不緊不慢地說:“抱歉,打錯了。”然後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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