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雙面人 小李抓到小駱不守男德
雖然決定了要到這間叫“岩漿”的夜店裡面看看, 但真的到了門口時,李明眸怯場了。
現在是晚上的駱繹聲已經進去30分鐘,李明眸也已經在門口蹲了40分鐘。
她準備給自己做一下心理準備, 但做了40分鐘, 還是不敢進去。
裡面應該不會有奇裝異服的人吧?
有打扮時髦的人推推攘攘經過她身邊, 說:“在裡面花錢能摸,在外面就不行是吧,那咱們進去!”
她躲在一個立式招牌後面,看著二人打打鬧鬧進去店裡,呆若木雞。
她連清吧都沒去過, 更別說這種場合了。
駱繹聲在裡面,到底是提供甚麼服務的?
她蹲在招牌後面,臨時抱佛腳地查了一些資料, “夜店消費水平”“夜店群體分析”“夜店環境介紹”“特殊服務”等等, 企圖裝得老練一些,像個經常逛夜店的人。
可是等她查完資料, 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後, 才剛踏足“岩漿”大門,她就遇到了第一道坎——她被保安攔住了。
保安戴著大金鍊子,土兇土凶地說:“你是最近老躲對面牆角那個小孩吧,鬼鬼祟祟的, 成年了嗎?身份證拿來看看。”
李明眸:!!!
她跟蹤駱繹聲的時候,確實經常躲在對面牆角……保安怎麼發現的, 發現多久了?
她有點慌,從兜裡摸到個證件就胡亂遞上。
遞出之後,她才發現那是個學生證, 於是又急急忙忙收回去,換成身份證。
保安已經看到那張學生證了,沒好氣地說:“海大學生,衝著Ken來的?”他揮揮手,“去去,回學校去。”
李明眸漸漸鎮定下來,找到了保安話裡的漏洞:躲在對面牆角又不犯法,憑甚麼趕她走?而且Ken又是誰?
她努力鎮定,使自己聽上去義正言辭:“我之前沒來過酒吧,所以才先觀察了一陣子。而且我是一個成年人,你不能侵害我的消費權益!”
保安說不過她,又嫌她煩,只好把她放了進去:“又來一個海大的,糟蹋學歷。玩完就回去,別學Ken!”
Ken是指駱繹聲?李明眸想打探一下訊息,但是被後面的顧客推嚷著,擠進了“岩漿”。
才剛踏進大門,李明眸就有點退縮了。
場內的音響震耳欲聾,連地板都在晃動。霓虹燈晃得她閉上眼睛,等她再次睜眼後,看到無數的男男女女在她面前貼身熱舞。
這可跟她在弗雷娜號參加的變裝晚會不一樣,這些人是真的身體碰著身體,還有人摟在一塊接吻。
李明眸才剛踏入舞池,就被一個大叔拋了個媚眼,對方穿著粉紅色衣服,還墊著一個墊子,使屁股看起來更翹。
她查過資料,覺得這應該是提供特殊服務的人,於是禮貌地拒絕了對方一起喝酒的邀請。
她膽戰心驚地穿過舞池,往人少的卡座區走,但是走到一半的時候,被幾個跳舞的人擠得踉蹌了幾下。幸好一個經過的捲髮服務生扶住了她。
這個捲髮服務生穿著酒吧的侍應制服,看上去有幾分帥氣。他把李明眸護送到卡座區,不讓其他人擠到她。
期間有一個女客人跑過來拉捲髮服務生的手,他鎮定地對那個女客人笑:“寶貝,我在服務別的客人呢。”
這種親切的服務態度,讓李明眸心裡毛毛的:難道這個才是提供特殊服務的人?
捲髮服務生把她帶到了卡座區的最角落,她很滿意這個位置。
這裡雖然也吵,但好在沒甚麼人,除了斜前方坐著的一個大姐姐。這大姐姐長得好看,卻挺冷豔的,好幾個男的上來跟她搭訕,她一個都沒有搭理。
大姐姐正在抽菸,淡淡的煙味飄到了李明眸的鼻子裡,她沒敢吭聲。她拘謹地坐在那裡,雙手規矩地搭在腳上。
捲髮服務生還沒離開,看到李明眸拘束的樣子,主動詢問:“第一次來嗎,要不要叫點喝的?”
她把手放到桌子上,小聲問:“有吃的嗎?”
駱繹聲給她點的菜,她一個都沒吃,現在確實有點餓了。
“你想吃甚麼?”
她猶豫了一下:“蛋炒飯?”
“夜店沒有這些食物呢。”捲髮服務生笑了起來,開啟選單,讓她看裡面的內容。
最後她叫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和一杯霜凍瑪格麗特。她覺得“霜凍瑪格麗特”這個名字很好聽。
捲髮服務生提醒:“這個酒的基底是龍舌蘭,酒精度有點高。”
她想了一下,用一種嚴謹的語氣說:“如果感覺要醉了,我會停止的。”她第一次來酒吧,也想像個正式的成年人一樣喝點酒。
捲髮服務生沒有堅持,他讓李明眸在這裡等等,然後往吧檯走去了。
完成了消費後,李明眸鬆了口氣。她已經開始習慣這裡震耳欲聾的音響和七彩霓虹的光線了。
她緊張的情緒漸漸緩和,眼睛在場內巡視,開始尋找駱繹聲的身影。
駱繹聲很好找,順著大家的視線中心,往人最多的地方看,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李明眸很快就在吧檯邊緣找到了他,但是看到他之後,她幾乎不敢確認那個人是駱繹聲。
如果不是那一如既往的裸.體異象,她可能會以為那是別人,比如說駱繹聲失散在外的雙胞胎弟弟之類的。
李明眸見過駱繹聲在弗雷娜號、學校和家裡的樣子。那個駱繹聲臉上總是帶著微笑,海大的女生還專門在論壇建了一棟他的微笑樓。
她們說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溫暖而治癒,可以讓人聯想到一切美好的東西。
但也有一些喜好比較特別的女生,她們認為他笑得太暖了,過分溫柔,缺乏刺激。
如果後面這些女生能看到駱繹聲現在的笑容,也許會改變想法。
眼前的駱繹聲也在笑,但那種笑容散發出來的氣質很不同。在弗雷娜號和學校,他好幾次對李明眸笑,那是一種溫柔的、具有安撫性質的笑容;現在他笑得漫不經心,好像他不在乎任何人,也沒有義務安撫誰。
如此不同的笑容,如果讓學校的人看到,大概會很驚訝吧。
但李明眸看了一會之後,竟慢慢習慣了,甚至產生了一種“這個人好像就應該是這樣的”的感覺。
彷彿他從前身上罩著一層影影綽綽的紗幔,現在那層紗幔被揭開了,眼前的人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駱繹聲並未留意到有人在暗處觀察他,他手裡拿著一個托盤,從吧檯步入舞池,往舞池的另一邊走去。
他穿過舞池的時候,身邊的男男女女都往他身上看。甚至有女孩子拋下了自己的男伴,明目張膽地往他懷裡蹭。
在海大,沒有女孩敢這麼往駱繹聲身上蹭。因為他雖然紳士,給人的距離感卻很強烈。畢竟這是系花狂轟濫炸半年也追不上的人,遠觀就算了,沒必要花心思靠近,反正也不會成功。
但是在這間小小的夜店裡,他懶洋洋地在舞池中央穿梭,只要有女孩子往他身上蹭,他都來者不拒。像一塊光滑的岩石,任由豔麗的蔓藤纏繞在自己身上,他既不困擾,也不回應。
對李明眸來說,她看到的場景,比別人還要更刺激一些:
這個終於揭下紗幔的人,他光裸著身體走入舞池,就像走進了酒池肉林。一個個女孩往他身上纏繞攀爬,隨著他的前進,又一個個地褪去。
她看著駱繹聲的笑容,下意識拿出手機,想拍下這一幕——這個場景在海大可看不到。
明明她已經關掉了閃光燈和快門聲,可駱繹聲還是往她的方向走來,好像發現了甚麼。
她嚇得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但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沒有起身跑掉。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螢幕,把帽子拉到最低,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
駱繹聲越走越近,走到李明眸面前後,他沒有停下腳步——他往斜後方的卡座去了。
原來他是去找斜後方卡座的那個大姐姐的。
他根本就沒發現李明眸。
李明眸鬆了口氣後,先前因為緊張而深埋的疑問,像黑暗中驟然點亮的探照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他到底在裡面幹甚麼呢?是想要錢離開家裡嗎?
他懷疑有人盯著他,是知道了監控的存在嗎,他知道多少?
在李明眸的注視下,駱繹聲走到了那個大姐姐面前。
李明眸對斜後方的這個姐姐印象深刻,她才在這裡坐了十五分鐘,這個姐姐拒絕過的男人,就已經有三個了。平均五分鐘一個。
儘管這麼難接近,卻還是有更多的男人前赴後繼,企圖折下這朵高嶺之花。
然而這朵高嶺之花,竟然是專門為駱繹聲來的。
李明眸把餐單豎起來遮住臉,往斜後方探出身體,偷聽他們說話。
“我為你來了三次了,能不能加個微信?”說這話的是那個大姐姐。
駱繹聲背對著李明眸,李明眸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留意到,他說話語氣跟平時不一樣,腔調裡有種懶洋洋的笑意:“可以,我的微信加一次一千塊。”
李明眸:?!!
在學校不是100加一次嗎?怎麼還漲價了?1000是可以包透過?
她震撼地回過頭,看到大姐姐開啟自己的包包,從裡面拿出一沓粉紅色的錢,塞在駱繹聲的胸前。
大姐姐給了錢,繼續問:“加上微信後呢,你會回我資訊嗎?”
駱繹聲彎下腰,貼著她的耳朵,用一種氣音說:“說不定呢,如果是有償陪聊的話,我可能會積極一些。”那些從鼻腔裡發出的懶洋洋的音節,像一把小刷子,軟軟地搔在聽的人心尖上。
李明眸摸著自己發紅的耳朵,目瞪口呆:原來駱繹聲是這樣說話的人嗎?跟學校裡也差太遠了。
感覺像甚麼髒髒奶茶,或者髒髒包,髒髒的。
大姐姐又從包包裡掏出了一沓錢,她把錢塞進駱繹聲的褲兜裡,然後她的手放在褲兜裡不拿出來了!
駱繹聲竟然也沒有拉出她的手!
大姐姐壓低聲音,笑著問他:“那接吻呢,跟你接一次吻多少錢?”
說完,姐姐的另一隻手還摸了摸他的嘴唇。
李明眸覺得自己的血量漸漸清空:他、他果然有提供不正經服務吧?
難不成他跟她說的,想加分拿獎學金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他看著確實很需要錢……
但這種賺錢途徑是犯法的吧?是不是應該向有關組織舉報他,以免他誤入歧途?
這麼想完之後,一個想法自己飄了出來:所以接吻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