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圍!黑風寨滅門!仙帝一怒,伏屍百里!
傳訊音符裡的訊息,像一道寒冰,刺入雲清歡心口。
黑石嶺,爹孃,危在旦夕。
她自穿越而來,這一世的爹孃,是她心底最軟、最不容侵犯的逆鱗。
誰碰,誰死。
“黑風寨……”
雲清歡低聲念出這三個字,周身靈氣狂暴湧動,煉氣八層的威壓毫無保留炸開,整座靈田峰的草木齊齊彎折,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剛才還溫和淺笑的少女,此刻一身凜冽殺氣,令人心驚。
“姐……”雲清越臉色發白,攥緊了長劍。
墨塵上前一步,穩穩握住她微涼的手。
他沒有多說安慰的話,只輕輕一句:“我帶你回去。”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
空間微微扭曲,一道淡到極致的空間裂縫悄然展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股凌駕於整個修仙界之上的道韻。
瞬移。
而且是跨越百里的長途瞬移。
這等手段,別說青玄宗宗主,就算是金丹老祖,都望塵莫及。
雲清歡心頭一暖,所有慌亂在這一刻盡數安定。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有人替她扛著。
“走。”
墨塵牽著她的手,雲清越緊跟其後,三人一步踏入空間裂縫。
下一瞬。
黑石嶺,村口。
狂風捲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原本安寧的小村子,此刻一片狼藉,房屋倒塌,哭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數十個黑衣蒙面山賊,手持鋼刀,正在村中燒殺搶掠。為首的是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修為煉氣九層,氣息兇戾。
正是黑風寨寨主,疤臉虎。
雲家小院門前。
蘇婉被護在中間,臉色慘白,卻依舊死死擋在雲滄海身前。
雲滄海渾身是血,一條胳膊已經被砍傷,卻依舊拿著一把柴刀,擋在妻子面前。
“你們這群強盜……我跟你們拼了!”
“拼?”疤臉虎嗤笑一聲,一腳將雲滄海踹倒在地,“我聽說,你們家有個女兒,進了青玄宗?還很有錢?”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陰狠:“把靈石、丹藥、靈米全都交出來,不然,我今天就屠了你們整個村子!”
“我女兒是青玄宗弟子,你們敢動我們,她不會放過你們的!”蘇婉厲聲喊道。
“青玄宗?”疤臉虎哈哈大笑,“遠水解不了近渴!等她回來,你們早就變成死屍了!”
他揮了揮手:“給我搜!搜不出東西,就把這兩個人給我宰了!”
兩個山賊立刻提刀上前。
蘇婉絕望地閉上眼。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剎那——
一道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驟然炸響在整個村子上空:
“誰敢。”
嘭——!
一股無形氣浪轟然炸開。
那兩個提刀的山賊,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震得鮮血狂噴,倒飛出去,當場氣絕。
全場死寂。
疤臉虎和所有山賊,猛地轉頭望去。
村口,三道身影靜靜站著。
為首的少女,一身素衣,眼神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她身邊的白衣少年,面容俊美,卻眼神淡漠,如同俯瞰螻蟻的神祇。
身後的少年,手持長劍,滿眼怒火。
“清歡!”
“女兒!”
蘇婉和雲滄海看到她,瞬間淚如雨下,又驚又喜。
“姐!”雲清越紅著眼眶。
雲清歡一步步走向小院,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
她看著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父親,看著臉色慘白、嚇得發抖的母親,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疼。
怒。
恨。
所有情緒,化作滔天殺意。
“就是你們,動我的家人?”
她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山賊,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疤臉虎回過神來,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就是那個青玄宗弟子?正好,自己把靈石交出來,不然我連你一起宰!”
他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甚麼。
在他眼裡,雲清歡不過是個剛入宗門的小丫頭。
雲清歡抬眸,目光落在疤臉虎身上,如同看一個死人:
“黑風寨,欺壓凡人,燒殺搶掠,今日,該清算清算總賬了。”
“狂妄!”疤臉虎怒喝一聲,煉氣九層修為爆發,“一個小丫頭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找死!”
他縱身一躍,大手成爪,帶著凌厲勁風,直抓雲清歡天靈蓋!
煉氣九層,在這方圓百里,已經是頂尖高手。
在他看來,捏死雲清歡,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雲滄海和蘇婉嚇得失聲尖叫:“清歡小心!”
雲清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緩緩抬起手。
煉氣八層的靈氣,在她掌心凝聚,卻不是狂暴攻擊,而是凝練到極致的一點。
她要親手報仇。
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前一瞬。
一道白衣身影,輕輕擋在她身前。
墨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
“別髒了你的手。”
“這種螻蟻,不配你出手。”
話音落下。
他終於抬眸,看向疤臉虎。
沒有運功,沒有出招,甚至沒有一絲靈氣波動。
只是簡簡單單,看了一眼。
那一眼,淡漠、冰冷、高高在上。
如同九天仙帝,俯瞰凡塵螻蟻。
正在撲殺而來的疤臉虎,整個人猛地一僵!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一尊不可抗衡的神祇。
他的修為、他的功力、他的勇氣……在這一眼面前,瞬間崩塌、粉碎、歸零。
“仙、仙……”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
噗通——
疤臉虎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劇烈發抖,額頭冷汗狂湧,臉色慘白如紙。
煉氣九層的高手,在這一眼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墨塵薄唇輕啟,聲音平靜,卻帶著天道律令般的威嚴:
“傷她家人。”
“死罪。”
“黑風寨。”
“雞犬不留。”
最後四個字落下。
轟——!
一股無形的神魂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席捲整個黑石嶺!
沒有狂風,沒有巨響。
卻讓所有山賊,瞬間僵在原地。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炸開。
所有山賊,包括疤臉虎在內,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七竅流血,直挺挺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幾十號人,瞬間全滅。
一招未出,一眼滅敵。
雞犬不留。
整個村子,瞬間死寂。
雲滄海、蘇婉、雲清越,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甚麼實力?
神仙嗎?
雲清歡看著墨塵挺拔的背影,心中殺意漸漸平息,只剩下無盡暖意。
他從不說甜言蜜語,卻永遠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擋在她身前,為她掃平一切敵人。
她緩步走到爹孃身邊,蹲下身,聲音瞬間恢復溫柔:
“爹,娘,我回來了,沒事了,都沒事了。”
蘇婉再也忍不住,抱住她,失聲痛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雲滄海看著墨塵,眼神中充滿感激。
他很清楚,剛才若不是這位少年,他們全家都已經是死人。
墨塵收回威壓,再次變回那個清冷淡然的白衣少年,走到雲清歡身邊,輕聲道:
“都解決了,沒人再能傷害他們。”
雲清歡抬頭,看著他深邃溫柔的眼眸,輕輕點頭:
“嗯。”
她取出極品療傷丹藥,給父親服下,又用靈泉為他擦拭傷口。
不過片刻,雲滄海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臉色也紅潤起來。
“這丹藥……也太神奇了。”雲滄海震驚不已。
“以後,有我在,沒人再能欺負你們。”雲清歡語氣堅定。
她看向墨塵:“我們帶爹孃一起回靈田峰,以後,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墨塵輕輕點頭:“都聽你的。”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空。
黑石嶺的危機,徹底解除。
作惡多端的黑風寨,一夜之間,徹底滅門。
沒人知道是誰做的。
只知道,那個從黑石嶺走出去、進入青玄宗的少女,身邊跟著一位一眼便能屠盡群賊的無上仙人。
從此,方圓百里,再無人敢招惹黑石嶺,再無人敢打雲家的主意。
雲清歡牽著爹孃,墨塵守在一旁,雲清越蹦蹦跳跳。
一家人,踏上返回靈田峰的路。
前路安穩,歲月靜好,家人團圓,良人相伴。
這世間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
而云清歡的修仙種田之路,也因為這一次風波,變得更加堅定。
她要變得更強。
她要種出更多靈田。
她要護著身邊所有重要的人。
誰若敢再犯。
黑風寨,就是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