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授課,功法鄙視!她隨手拿出帝級心法!
青玄宗外門大殿,晨鐘迴盪。
數百名外門弟子整齊站好,個個神色恭敬,等著授課長老到來。
雲清歡混在人群裡,一身普通外門服飾,煉氣五層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就是個最不起眼的新人。
墨塵沒有入宗門名冊,只以她隨行護衛的身份,安靜站在殿外角落,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誰也不多看一眼。
不多時,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清瘦的老者緩步走上高臺,氣息沉穩,乃是外門授課長老——周明,築基初期修為。
“今日第一課,講青玄宗基礎規矩,再統一發放外門功法《青玄基礎訣》。”
周長老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下方弟子頓時一陣低呼。
《青玄基礎訣》,可是正宗宗門功法,比外面散修功法強出太多!
很快,有弟子捧著一疊破舊小冊子分發下去。
雲清歡接過一本,隨手翻了兩頁,便默默合上了。
功法粗淺,路線單一,靈氣運轉滯澀,也就比最垃圾的凡俗功法強一點。
對別人算是寶貝,對她來說,連給混沌靈根塞牙縫都不夠。
她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瞥見她合上功法,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
“新來的吧?剛入宗門就敢不認真看?這可是青玄宗功法,你那種鄉下野路子,一輩子都修不出來。”
雲清歡懶得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人見她不吭聲,以為是怕了,更加得意:“我可是城鎮修士出身,早就修過基礎功法,像你這種土包子,怕是連靈氣都沒見過幾次吧?”
旁邊幾個弟子也跟著附和,眼神輕蔑。
在他們眼裡,小鎮來的、鄉村來的,天生就低人一等。
雲清歡依舊沉默。
狗咬人,人沒必要咬回去。
周長老在臺上繼續講道:
“外門弟子,每月需完成宗門任務,換取靈石、丹藥。修為達到煉氣七層,可晉升內門,享受更好待遇……”
講著講著,他忽然目光一掃,落在雲清歡身上,見她低著頭,以為她在走神,眉頭一皺:
“第三排那個弟子,你站起來,回答我,《青玄基礎訣》第一重,靈氣主通哪幾處經脈?”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剛才嘲諷雲清歡的那名弟子,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
雲清歡緩緩起身,神色平靜:
“手太陰肺經、足陽明胃經、任脈三xue。”
她語氣平淡,一字不差。
周長老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答得這麼準,臉色稍緩,又追問:
“修煉難點在哪?”
“靈氣散亂,易衝陽脈,需以呼吸穩之。”
又是精準回答。
周長老點點頭:“還算認真。坐下吧。”
雲清歡剛要坐下,剛才那個嘲諷她的弟子,忽然陰陽怪氣開口:
“長老,她就是死記硬背罷了!我看她根本不懂修煉,說不定是靠關係混進宗門的!”
他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哈哈哈,鄉下來的,也就只會背口訣了!”
“真懂修煉,怎麼會才煉氣五層?”
“我看就是濫竽充數!”
嘲諷聲此起彼伏。
雲清越氣得小臉發白,想站起來爭辯,卻被雲清歡一個眼神按住。
周長老眉頭一皺,卻也沒過多維護,只是淡淡道:
“安靜!修為高低,看日後修行,不必在此口舌之爭。”
這話,看似公允,實則也預設了眾人的意思——
覺得雲清歡就是資質平庸。
那名弟子更加得意,斜睨著雲清歡,低聲挑釁:
“有本事,你拿出一部比《青玄基礎訣》更好的功法啊?我就服你。”
雲清歡終於抬眸,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那弟子心頭一跳,隨即又硬起頭皮:“當、當然!你這種人,能有甚麼好功法?”
雲清歡懶得再廢話。
她指尖微抬,一枚看似普通的竹片,悄然出現在掌心。
外人看來平平無奇。
可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感受到上面那一絲若有若無、浩瀚如天道的氣息。
這不是凡物。
這是墨塵昨夜,用神魂之力,為她燒錄的——
上古帝級心法·《萬靈混沌訣》入門篇
中正、平和、相容萬靈、毫無破綻,最適合她現在隱藏混沌靈根,表面看起來,只是一部極其優質的五行基礎功法。
雲清歡屈指一彈。
竹片輕飄飄落在周長老面前。
“長老,此為我自修功法,請長老過目。”
全場嗤笑。
“自修功法?怕是破爛吧!”
“還敢在長老面前獻醜?”
周長老本也不在意,隨手拿起竹片,神識輕輕一掃。
這一掃。
他整個人猛地一僵!
原本淡然的眼神,瞬間瞪到極致,呼吸驟然急促,雙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這、這是……”
他聲音都在發顫。
精妙!
完美!
圓融無缺!
靈氣路線比《青玄基礎訣》高明十倍不止!
看似基礎,卻暗合天地五行,後勁無窮,連內門功法都比不上!
周長老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雲清歡,眼神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平淡隨意,變成了震驚、敬畏、難以置信!
“此功法……你從何而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懵了。
看長老這反應……不對勁啊!
剛才嘲諷雲清歡的那名弟子,笑容僵在臉上,心頭咯噔一下。
雲清歡神色淡然,平靜開口:
“偶然所得,自修所用,不便多言。”
周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驚濤駭浪。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完美的基礎功法!
這少女,哪裡是資質平庸?
這是深藏不露的絕世天驕!
周長老猛地抬手,對著剛才嘲諷雲清歡的那名弟子,厲聲呵斥:
“放肆!
你也配質疑這位小友?
給我閉嘴!罰面壁三日!”
那弟子當場傻了:“長、長老?!”
“還敢多言?”周長老眼一瞪。
他立刻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再吭一聲,看向雲清歡的眼神,只剩下恐懼。
周長老收起竹片,雙手捧著,恭恭敬敬遞還給雲清歡,語氣客氣得不像話:
“小友……此功法精妙絕倫,遠超我宗外門功法,老朽慚愧,剛才失禮了。”
全場死寂。
所有外門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還在嘲笑雲清歡的人,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如同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們嘲笑的人,
隨手拿出一部功法,
連長老都要恭恭敬敬!
雲清歡接過竹片,淡淡頷首,重新坐下,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自始至終,神色平靜,不起波瀾。
低調,不代表可欺。
溫和,不代表懦弱。
殿外角落,墨塵望著她從容的身影,漆黑眸底,泛起一層淺淺的溫柔笑意。
他的小姑娘,
不用張揚,不用爭鬧,
一出手,便足以讓全場仰望。
周長老定了定神,再看向雲清歡的眼神,已經帶著明顯的重視與客氣:
“小友若有修行上的疑問,可隨時來找我探討。”
這話,已經是破格拉攏。
說完,他再無心講課,匆匆交代幾句,便宣佈散課。
弟子們陸續散去,看向雲清歡的眼神,徹底變了。
敬畏、好奇、崇拜、忌憚,再也沒有半分輕蔑。
剛才嘲諷最兇的幾人,低著頭,灰溜溜地繞道走,不敢靠近。
雲清越蹦蹦跳跳跑過來,滿臉驕傲:
“姐!你太厲害了!長老都對你那麼客氣!”
雲清歡笑了笑,沒多說。
她抬頭,看向殿外。
白衣少年,逆光而立,正靜靜望著她,眸底溫柔,一如初見。
雲清歡心頭一暖,邁步走了過去。
“都解決了?”墨塵輕聲問。
“嗯。”
“以後,沒人再敢輕視你。”
雲清歡抬頭看他,眼底帶著淺淺笑意:
“還不是因為你給的功法好。”
墨塵眸底柔光更甚,聲音低沉而認真:
“你本身,就足夠好。”
陽光穿過大殿飛簷,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安穩。
不遠處,周長老遠遠望著這一幕,看著墨塵的背影,心中莫名一凜。
那位白衣少年……
明明沒有半點靈氣波動,卻讓他這位築基修士,都感到一股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周長老心中狂震:
“這少女……到底是甚麼來頭?
身邊跟著的,又是甚麼樣的大人物?!”
他不敢多想,連忙恭敬低頭,悄悄退走。
雲清歡與墨塵並肩走出大殿,朝著外門居住區走去。
“接下來,安心種田、修煉。”雲清歡語氣輕鬆。
宗門爭鬥、資源爭奪、人情世故,她都不感興趣。
她的目標很簡單:
種好靈田,養好家人,護好身邊人,一步步變強。
墨塵輕聲道:
“我幫你把外門那片地,布成小聚靈陣,讓靈田長得更快。”
“好。”
兩人一路輕聲交談,身影漸漸消失在林間小路。
他們身後,那一片剛剛種下的嫩綠靈田,在陣法與靈泉滋養下,正以驚人的速度,悄悄生長。
青玄宗。
從今天起,
多了一個不愛爭鬥、不愛出風頭、只愛低頭種田的少女。
而整個修仙界,
都還不知道,
一顆註定要撐起九天十地的種田帝姬,
已經悄然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