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走，帶你們體驗一下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才結束了這場通話。
通話結束後，他轉過身，衝王石頭和李奎招了招手。
“走，帶你們體驗一下。”
王石頭和李奎對視一眼，不知道他要幹甚麼，但還是跟著站了起來。
季言領著他們走向那扇黑胡桃木門。
門楣上的光屏正好切換成——【當前通道指向：包你滿意早餐店】
季言推開門，“跟上。”
白光一閃。
三秒後，王石頭和李奎站在了一間完全不同的店裡。
暖黃的燈光，熱氣騰騰的蒸籠，還有滿屋子麵食的香氣。
李奎的鼻子先動了動。
“這是……”
“早餐店。”季言走到櫃檯前，熟門熟路地跟裡面的人打招呼，“來三十個包子，十個餡餅，十個三明治。”
他回頭看了王石頭和李奎一眼。
“愣著幹甚麼？拿袋子裝啊。”
王石頭張了張嘴。
“給……我們的”
季言擺擺手，“第一次來，算是見面禮了。”
李奎已經衝向了蒸籠。
王石頭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白花花、熱騰騰、末世三年沒見過幾次的包子，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別愣著。”季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趁熱吃一個。”
王石頭走過去。
拿起一個包子。
咬了一口。
麵皮鬆軟，肉餡鮮香，湯汁差點燙到舌頭。
他嚼著那個包子，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
等王石頭和李奎離開的時候，兩個人手裡各拎著滿滿兩大袋東西。
包子、餡餅、三明治——全是熱的。
季言目送他們離開，然後轉過身，走向吧檯。
湊到正扒拉手機的錢串串面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錢姐，你剛剛都聽到了吧？”
等王石頭和李奎離開的時候，兩個人手裡各拎著滿滿兩大袋東西。
包子、餡餅、三明治——全是熱的。
熱汽從袋口冒出來，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小團白霧。李奎走幾步就低頭看一眼袋子，像怕它們飛了似的。
季言站在店門口，目送他們穿過緩衝帶，往城牆方向走去。
直到那兩道人影消失在五百米外的哨塔陰影裡，他才轉過身，晃晃悠悠地走向吧檯。
錢串串正低著頭扒拉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眉眼間帶著點百無聊賴的慵懶。
季言湊過去。
腦袋探到她手機上方，擋住一小片光。
“錢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剛可打聽到了不少訊息，我給你說說？”
錢串串抬眸看他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多熱切，甚至帶著點“你總算捨得過來了”的似笑非笑。
“說吧。”
季言沒動。
他把兩隻手搭在吧檯邊緣，整個人往她那邊又傾了傾。
“錢姐不給點好處？”
錢串串手上劃螢幕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正正看著他。
那目光不重，卻莫名讓人心裡一虛。
“用我店裡的訊息，換對方基地的訊息——”她一字一頓，“還想讓我給你點好處？”
季言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然後他直起身，乾咳一聲。
“咳！開玩笑嘛！”
他趕緊把話題扯開。
“那甚麼，寧安基地十六萬人左右，配給制，物資快撐不住了。城外有變異狼，會包抄的那種，應該有頭狼，並且頭狼恐怕擁有人類的智商。西邊還有會動的藤蔓。”
錢串串沒說話，但手上劃螢幕的動作停了。
季言繼續說。
“二環以內——電子裝置進去就失靈。無人機飛進去三百米，畫面傳回來兩秒，然後黑屏。”
他頓了頓。
“裡面甚麼情況沒人知道。
……”
季言將自己剛剛打聽到的訊息一字不落的給錢串串說了一遍。
錢串串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行，知道了。”
“想吃甚麼串，自己去拿。”她下巴朝冷櫃的方向揚了揚，“這頓給你免費。”
季言愣了一下。
“不用不用，真不用！”他趕緊擺手，“我剛才就是嘴欠，哪能真跟您要好處——”
“去拿。”
錢串串打斷他，語氣不重，但帶著點“別讓我說第三遍”的意思。
季言那張嘴張了張，又閉上。
然後他咧開。
“好嘞！”
他轉身就往冷櫃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錢姐，那我真拿了？”
錢串串已經重新拿起手機，螢幕的光又映在她臉上。
“吃完了滾蛋。”她說，頭也沒抬。
季言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得嘞。”
他端著托盤衝向冷櫃，大紅色的風衣在他身後晃成一片移動的霞光。
此時，寧安基地。
城牆內側，第三哨塔下。
王石頭和李奎拎著那兩大袋熱騰騰的包子、餡餅和三明治，站在陰影裡，被七八個人圍在中間。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兩個袋子上。
袋子口沒紮緊，熱汽還在往外冒，白乎乎的一團，在午後的光線裡格外顯眼。
“開啟。”有人開口。
王石頭認識這個聲音。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蹲下身，解開扎口的細繩。
袋子敞開的瞬間——
白汽撲出來。
帶著麵食特有的、乾燥的、暖烘烘的香氣。
圍著的人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
有人嚥了口唾沫。
那聲音很輕，但在這一刻安靜得詭異的哨塔底下，每個人都聽見了。
袋子裡是包子。
白白胖胖的，擠在一起，皮上還沾著一點蒸籠布留下的細紋。
另一袋是餡餅和三明治。
餡餅的邊烤得焦黃，三明治裡的生菜還翠生生的——末世三年，這玩意兒比甚麼都稀奇。
王石頭把袋子往前推了推。
“都嚐嚐。”他說。
沒人動。
過了幾秒，有人蹲下來，伸手拿起一個包子。
是個年輕兵，臉上還帶著點沒褪淨的稚氣。他把包子湊到鼻尖聞了聞，咬了一口。
咬下去的那一瞬間，他愣住了。
“怎麼了？”旁邊的人問。
年輕兵沒說話。
他又咬了一口。
這回他的眼眶有點紅。
他把包子舉起來，對著午後的陽光看了一眼。
“是熱的、新鮮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