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花落誰家？
價格在一億一千萬的區間展開了新一輪的拉鋸。參與方變成了雲嵐、鷹巢、鐵幕等幾個基地，競爭依舊白熱化。
錢串串站在平臺邊緣，靜靜觀察著光幕上跳動的數字和包廂間的暗流，時不時還要和身旁的凌斬樓咬耳朵討論：
“阿凌，”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看戲的興致，“你說這第二份種子，最後會花落誰家？”
“黎明基地。”凌斬樓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給出了答案，聲音平淡卻篤定。
錢串串挑眉，側頭看他，眼中帶著考校：“為甚麼？黎明基地的保證金和賬面實力，看起來可沒那麼充足，至少明面上比不過雲嵐。”
凌斬樓目光依舊落在競價光幕上，不疾不徐地分析：“鷹巢、鐵幕、風車丘、裂巖、古倉、霧谷這六個基地的代表，雖然入場前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或同盟，但他們不久前才幾乎傾家蕩產聯合拍下了那棟大樓。如此短的時間內，能湊出現在參與競價的資金恐怕已是極限，想要在第二輪與雲嵐、綠洲這個級別的對手硬碰硬，後繼乏力。”
“雲嵐基地，”他頓了頓，“有程雪在。以她的心性手段，即便那位呂基地長親自下場，她也未必會讓其順利拍下這份種子。”
“雲頂基地，內部派系傾軋，動盪不安，今日到場這位已經是第五任基地長，自顧不暇，難有作為。”
“未來基地和浩天基地，規模有限，底蘊不足，在這種級別的競價中，有心無力。”
他將幾個主要競爭對手的劣勢一一剖析，條理清晰。
錢串串點頭：“你分析得都對。但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雲嵐基地的底子擺在那裡。從上輪拍賣就能看出，即便受到程雪牽制或內部決策影響，他們至少能輕易調動一億五千五百萬以上的積分。而黎明基地，按照我們之前的評估，就算砸鍋賣鐵，能湊到一億三千萬恐怕就是極限了。賬面上的差距，怎麼補？”
凌斬樓聞言，側頭看向她，向來平靜無波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極淡、卻清晰的笑意。他沒有直接回答，視線卻若有所指地掃了一眼自始至終都安靜異常、操作面板幾乎沒怎麼亮起過的33號包廂。
“但昨天，”他收回目光，聲音依舊平穩，“季言可是突然帶著好幾大袋子的金條找你兌換，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變異生物材料和晶核，數額不小，直接讓他在儲存榜上，躥到了第二位。”
剩下的，他沒再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季言一定是打算關鍵時刻幫黎明基地一把的。
有了他那筆錢，雲嵐基地就搶不過黎明基地。
錢串串看著凌斬樓那“老婆這是要考我”的淡淡笑容，撇了撇嘴，有點被看穿小把戲的訕然，但更多的是對自家男人敏銳洞察力的滿意。
“好吧！”她承認道，“算你厲害。我也覺得這第二份種子會是黎明基地的囊中之物。”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競價光幕。此時，價格已經被幾個基地推到了一億三千萬。
價格在一億三千五百萬附近陷入短暫的僵持。
就像凌斬樓剛剛說的那樣，鷹巢、鐵幕等幾個基地已經退出了叫價，雲頂和、未來、浩天幾個基地也相繼退出了叫價行列。只剩下黎明和雲嵐還在較著勁。
雲嵐基地此時加價還是十分遊刃有餘的，每次加價都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壓迫感，將價格有規律地向上推動。
“一億三千八百萬！17號包廂！”嚴雨澤報出最新高價，“一億三千八百萬第一次！”
“一億三千八百萬！兩次！”
雲嵐基地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然而，就在嚴雨澤即將喊出“第三次”，呂易幾乎以為勝券在握之時——
一直沉寂如死的33號包廂，操作面板毫無徵兆地，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幽藍光芒！
“嘟！”
提示音響得異常突兀而清脆！
中央光幕上，B號種子的競拍資訊欄被瞬間重新整理：
【33號包廂！】
直接跳價一億五千五百五十萬！
這個報價，直接超越了雲嵐基地之前的出價。
整個拍賣大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嚴雨澤準備喊出“第三次”的嘴還張著，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報價硬生生堵了回去，臉上的表情瞬間被震驚取代。
所有包廂內，無論是已經退出的，還是呂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向了那個一直低調得彷彿不存在的33號包廂！
17號包廂內，雲嵐基地長呂易臉上的那絲鬆動瞬間凍結，化為一片鐵青。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緊，骨節發白。這個價格……這個方式……分明是不給他臉面。
程雪站在他身側，眸色深不見底，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黎明基地會有後手，只是沒想到對方會以如此……拉仇恨的方式。
錢串串站在平臺邊緣，嘴角勾起一個毫不掩飾的、帶著點“果然如此”和“看熱鬧不嫌事大”意味的笑容。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凌斬樓，對方也正看著她，眼中帶著同樣的瞭然。
這個季言，這波仇恨拉的，真是絕了。真不怕出門被雲嵐基地記恨上，甚至暗中使絆子嗎？
季言自然是不怕的，反正任他雲嵐基地再厲害，手也伸不到黎明基地的地盤上去。最多也就在“包你滿意”的店鋪範圍內互相瞪幾眼，而在這裡，有錢串串鎮著，誰也不敢真動手。
“33號包廂！出價一億五千五百萬積分！新的高價！一億五千五百萬第一次！”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17號包廂。雲嵐基地這次是會像放棄A號那樣戰略性退出，還是不顧一切地跟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17號包廂的操作面板，這一次，遲遲沒有亮起。
“一億五千五百萬第二次！”嚴雨澤的聲音在寂靜中迴盪，帶著最後的催促。
依舊沒有回應。
“一億五千五百萬……第三次！”嚴雨澤舉起了拍賣槌，準備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嘟！”
【17號包廂！】
又是五百萬的加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