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倒是聽她的話
不是錢老闆本人，統御屍群……
會議室裡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駭然。
看來他們對這家店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現在那群喪屍距離我們還有多遠？數量多少？行進速度如何？”金霄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問細節。
“距離……已經不足一公里了！數量……根本數不清，黑壓壓一片，把主乾道都堵滿了！速度……速度倒不是特別快，主要是那個領頭的女人就像是散步一樣，後面的喪屍是跟著她的速度走的！”來人一一回答，雖然說話略顯慌亂，但腦子還是清楚的。
“拉響最高警報！所有戰鬥人員立刻前往西面防線！快！！”金霄遠隱含怒氣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器響起，“啟動所有防禦工事！重火力全部就位！快！！”
凌厲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核心區的寧靜。
整個核心區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瞬間亂成一團。精銳護衛隊匆忙奔向防禦位置，技術人員手忙腳亂地啟動各種自動武器，普通成員則驚慌失措地尋找掩體或向更深處逃竄。
而此時，米夢瑤還在閒庭信步，但也已經晃到了大門口。
當金霄遠、程硯和寧望朔等人衝上西面防線的瞭望塔時，她已經帶著喪屍群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範圍內。
主乾道上，黑壓壓的喪屍如同一條緩緩流動的黑色河流，無聲，卻帶著吞噬一切的壓迫感。而在河流的最前方，那道纖細的身影格外醒目。
隨著距離拉近，瞭望塔上的人甚至能看清米夢瑤臉上那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表情，還有……那雙只有喪屍才會有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眼白泛著渾濁灰敗顏色的眼睛。
走到半路的時候，米夢瑤就把美瞳摘下隨手扔掉了。那雙屬於喪屍的、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睛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在昏暗的天色下反射著冰冷死寂的光。這樣，應該更能讓對面那些人類“印象深刻”、毛骨悚然一些。
“她是喪屍……”程硯放下望遠鏡，手指冰涼，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起。不是甚麼能控制喪屍的異能，是真正的高階喪屍！這家店，居然豢養著能夠保持人形、擁有智慧、甚至能統御屍潮的高階喪屍！
“她停下了！”寧望朔低呼。
只見米夢瑤在距離核心區外圍防線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身後的喪屍大軍也齊刷刷地止步，動作整齊得令人生寒。
她抬起頭，那雙喪屍特有的眼睛精準地落在了瞭望塔上金霄遠等人的位置，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無聲地說了一句：“惹她，你們算是倒黴了。”
即使聽不到聲音，但那口型分明，以及眼神中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譏笑，清晰地傳遞給了瞭望塔上的每一個人。
隨後只見她抬起了一隻手，對著防線方向，隨意地指了指。
“去吧。”
“吼——！！！”
下一個瞬間，萬屍齊吼！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匯成恐怖的聲浪，幾乎要掀翻瞭望塔！所有喪屍眼中的紅光瞬間熾烈到極致，瘋狂的嗜血慾望被徹底點燃！
它們不再“散步”，而是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毀滅洪流，帶著碾碎一切的聲勢，朝著近在咫尺的防線發起了衝鋒！
大地在震顫，空氣在哀鳴！
“開火！開火！！攔住它們！！”防線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吼聲淹沒在震天的嘶吼和槍炮聲中。
能量武器發射的光束、子彈形成的金屬風暴、異能者釋放出的火球冰錐閃電……瞬間在防線前方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將衝在最前面的喪屍成片撕碎。
然而，屍群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它們並非毫無章法地亂衝。在米夢瑤那簡單指令的引導下，屍潮如同擁有簡單智慧的戰爭機器，前赴後繼，不斷衝擊著防線的薄弱點，用屍體硬生生堆砌出前進的道路！
防線在肉眼可見地動搖、後退。能量屏障在持續不斷的衝擊下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會長！西面防線壓力太大!請求增援！”通訊器裡傳來防線指揮官緊急的呼喊。
“批准！立刻增援！把倉庫裡那幾臺老式機炮也拖出來！快！”
米夢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欣賞著前方自己“傑作”的開場，那雙喪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然後，她往後退了幾步，找了塊凸起的、還算乾淨的大石頭，坐了下來。
小綠盤在她腳邊，揚了揚腦袋，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那樣子彷彿在說:“主人說，把喪屍群送到就回去，不要做多餘的事，我們趕緊回去吧。”
“嘖！”米夢瑤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被管束的不爽，“你倒是聽她的話。”
話雖這麼說，但她還是站起了身，順便撤回了對喪屍群的控制。
正在瘋狂進攻的屍群，動作齊齊一滯。它們眼中的紅光稍微黯淡下來一些，那種被高階存在強行賦予的、短暫的“戰術智慧”和“狂熱服從”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低階喪屍本身固有的、混亂的、受本能驅使的瘋狂。
它們依舊在嘶吼，在攻擊，但攻擊變得散亂無章，目標也不再明確集中，開始互相推擠，甚至因為失去“指揮”而出現了短暫的內訌。
這對防線上的守衛來說，壓力雖然依舊巨大，但至少不再是那種有組織、有重點、如同攻城錘般的精準打擊了。他們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能夠重新組織起零星的、有效的反擊，勉強穩住了幾個即將徹底崩潰的缺口。
“走。”米夢瑤不再看身後的混亂戰場，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小綠立刻順著她的褲腳遊了上去，重新纏繞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來時的廢墟陰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身後那片淪為地獄的戰場，震天的嘶吼與槍炮聲，熊熊燃燒的火焰……
瞭望塔上，金霄遠、程硯幾人看著那個女人離開，又看向下方屍群的攻擊模式驟然變得混亂，心中不免鬆了口氣。
看來那位錢老闆並沒有想置他們於死地。
但這次的損失也足夠他們喝一壺了。
失去了統一指揮的屍群，雖然攻擊效率下降，但數量依舊龐大，且徹底陷入了狂暴的本能狀態。它們不會輕易退去，反而可能因為找不到明確目標而在核心區外圍長時間遊蕩、衝擊，將這片區域徹底變成死亡地帶。
工會想要清理掉這些喪屍，奪回外圍防線，需要付出的代價，將是難以想象的。而他們的威信、實力，也將在這次打擊中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