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去接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店裡倒是平靜的很,除了來吃飯的或者是打包的,再沒甚麼特殊的人來了。
阿洛和阿諾兩個人倒也來過幾次,每次都是吃完就離開了,沒再像最開始一樣,非要報恩。
三天後,晌午。
明明正是飯點的時候,店裡的人卻比平日裡少了一些。
拾荒者工會里往日經常來吃飯的一些中高階異能者今日似乎都沒有露面。只有一些沒甚麼異能的普通成員,依舊像往常一樣,揣著辛苦攢下的晶核,又或者是拿不知從哪撿來的低階生物材料來換一碗熱騰騰的麻辣燙。
事出反常必有妖。錢串串都不用怎麼琢磨,就知道恐怕是拾荒者工會的人又要搞么蛾子了。
這些底層人的命,哪怕是他們自己工會的,也不在乎,但中高階的他們卻在乎的很。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碼頭上空瀰漫著一層灰濛濛的薄霧,遠處的鏽水江灣顯得格外沉寂,連平日裡偶爾翻騰的變異魚影都看不見。空氣中,似乎有股極淡的、混雜著鐵鏽與腐爛物的腥氣,正順著江風,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有東西來了。”一直安靜坐在錢串串身旁的凌斬樓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某種篤定。
“甚麼來了?拾荒者工會的?”錢串串好奇。
“不,是喪屍群。”
錢串串臉上笑容不變,淡定得很:“喪屍群這地方除了‘禁區’那裡,就沒有喪屍了吧?”
畢竟其他地方要麼是變異動植物的地盤,要麼就是人類清理過的活動區,自然不會允許喪屍長期盤踞。
“嗯,應該是有心人引過來的。”凌斬樓也十分平靜的回答著。
至於是誰引來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這拾荒者工會的人頭是真鐵啊!”錢串串不禁感嘆。
“未必,如果真的頭鐵,他們就應該讓所有人今天都別來,而不是欲蓋彌彰的只阻止了中高階異能者,其他人卻沒管。”
“他們之所以讓這些人來了,也是想做一做表面功夫的。若今日我們沒事,這些人就會成為工會並未參與此事的‘證明’。”
“那這些人不就是拿來隨時犧牲的?”錢串串一針見血。
要知道,萬一她拿這些喪屍沒辦法,那店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凌斬樓沒說話,眼中有寒芒閃過。
就兩人交流的這一會兒功夫,一陣異響從開著的店門傳入了店內。
一種低沉、嘶啞的、如同無數破風箱同時抽動的“嗬嗬”聲,從碼頭西側那片被標記為“緩衝帶”的開闊地傳來。聲音越來越響,漸漸連成一片,如同潮水般洶湧逼近。
“嗬……嗬嗬……”
模糊的、非人的低語夾雜在嘶吼中,令人毛骨悚然。
店內的人終於察覺到異常,紛紛停下筷子,驚疑不定地站起身看向窗外。
“甚麼聲音?”
“快看西邊!那是喪屍嘛?!”
透過店鋪明亮的落地窗,可以看見西邊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黑壓壓的影子。它們移動的速度很快,數量極多。腐爛的肢體、扭曲的形態、在灰霧中閃爍的渾濁眼瞳……正是“禁區”外圍那些受到輻射和未知力量扭曲的變異喪屍!
它們的行動軌跡顯得有些古怪,並非完全散亂,而是隱隱有方向的,向這邊移動。
“這是自己打不過,用這些東西來對付我們了。”錢串串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接著道:“我怎麼記得這方法之前有人用過呢?最後好像挺慘的。”
錢串串說的自然是雲頂基地。
“串串,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凌斬樓看著越來越近的喪屍,皺了皺眉道。
錢串串一愣:“哪裡不對?”
“就算是拾荒者工會的人用甚麼方法將這些喪屍引了過來,此時他們也應該停下,失去目標了,可是你看,他們沒有,他們似乎能感受到我們的店。”
被凌斬樓這麼一提醒,錢串串也反應過來了。
對啊!這些喪屍正常開始應該是會直接繞開的啊,但現在卻還在直直往這面衝。
“三三,怎麼回事?”
【宿主,您把門關上就好啦!】系統的電子音響起,【店鋪的被動遮蔽場在門窗關閉時效果最佳。現在店裡人多,生命氣息旺盛,開著門,多少都會逸散出去人類血肉氣息——當然,只是一點點洩漏,問題不大,關上門就沒事了。】
關個門就能解決的事情,確實問題不大。
現在的問題是,她將門關上,這群喪屍失去目標後會去哪裡呢?
拾荒者工會敢算計她,可是奔著她的命來的,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三三,把地圖開啟給我看看。”
她這人,甚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不過她也不是那種連坐的人。
這事肯定是拾荒者工會高層商量的結果,那就以牙還牙,讓這些喪屍去找那些高層好了。
至於拾荒者工會的其他人,她只能儘量不波及,想要做到完全不波及也不可能,她也只能善良到這了。
【好的,宿主。】系統應聲,一幅半透明的河畔工業城地圖立刻投射在錢串串的眼前。
店鋪所在的碼頭區域是醒目的綠色光點,而拾荒者工會的主要據點——東邊的幾個大型連片倉庫、舊裝卸區,以及更深處疑似高層居住和辦公的區域——這些自然不是地圖上顯示的,而是這段時間錢串串瞭解到的。
錢串串的目光快速掃過地圖,指尖輕點地圖上標註為“工會核心區”的位置。那是一小片相對獨立、由幾棟加固改造過的舊辦公樓和附屬設施組成的區域,外圍有明確的防禦工事標記,距離碼頭有一定距離,但中間有主乾道相連,路徑相對通暢。
“阿凌,你在這等我,我去接個人。”
凌斬樓看著她,與她四目相對,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同時也猜到了她要去接誰,於是點了點頭。
“好。”
錢串串轉身上樓,兩分鐘後,她再次從樓上下來,身後多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