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把底探清楚
“好,一千萬就一千萬,希望錢老闆可以說話算話。”
程硯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沒辦法,昨晚前前後後派了三批人過來,隊長全留這了,隊員也是損兵折將,然而對方毫髮無損,哦不對,是對方的獸毫髮無損,人壓痕就還沒出手呢!
不好對付,如今他也只能認栽,保人。
牆角,趙鐵、陳峰、鐵壁三人緊繃到極致的心絃驟然一鬆,命保住了。
錢串串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程理事放心,我開店做生意,最重信譽。錢到,人放,絕不拖延。”
“客人這一千萬要怎麼支付”
最後,程硯又拿出一箱中高階晶核,半箱黃金,湊夠了一千萬。
錢串串看著程硯的眼神多了抹意味深長。
這老小子挺有錢啊。
雖然一個空間異能者會把所有家當隨身攜帶,能拿出多少錢都不奇怪,但這錢是他的還是工會的?
還有……
收了錢,錢串串滿意地點點頭。
“蛛蛛。”
被點名的蛛蛛在羊駝的腦袋上動了動,似是在回應。
隨後,眾人便看到將角落三人裹得密不透風的蠶絲快速消失。
隨著蛛蛛收回蛛絲,牆角三人身上那層令人窒息的束縛瞬間消散。趙鐵和陳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連忙活動著僵硬麻痺的四肢,又趕緊去攙扶傷勢最重的鐵壁。
“三位受驚了。現在,你們自由了,可以跟程理事回去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昨晚的事情,到此為止。當然,如果貴工會日後還想來‘照顧’生意,我隨時歡迎。只是下一次的‘價格’,可能就不是今天這個數了。”
這話是對程硯說的,也是對整個拾荒者工會的警告。
程硯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生硬的扯出了個笑:“錢老闆這是哪裡話,以後工會的人都會勤來光顧錢老闆的店,只吃飯,不談別的。”
“程理事能這麼想,那是再好不過了。”
“那是自然。這樣!我這來一次,也不能空手回去,麻煩錢老闆給我打包二十份麻辣燙,我帶回去送送禮。”
程硯這話鋒一轉,突然就扭轉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錢串串更樂了。
她可不管對方是怎麼想的,只要照顧她的生意,那她就滿意。
“程理事果然不一樣。”
“二十份麻辣燙是吧?豪華版的嗎?”
“自然。送禮嘛,自然是要最豐盛的”
“請稍等,馬上就好。”
後廚很快就忙碌了起來。
這時,門外又有客人進來了,是來吃飯的。
進門看到程硯先是愣了下,然後立馬打招呼:“程先生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程硯在拾荒者工會地位不低,認識他的人不少,不管是工會的人還是其他勢力又或者是遊散人員都是認識他的。
昨晚的襲擊做的還算隱蔽,除了工會的高層,其他人是不清楚的。
程硯被這麼一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平靜,甚至還對那人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嗯,來辦點事,順便打包些麻辣燙回去給大夥嚐嚐。”
見程硯明顯的敷衍回答,那人也十分識趣:“程先生就是大氣。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他一邊說,一邊找了稍遠的桌子坐下,顯然不想打擾程硯。
後廚的效率很高,沒過多久,二十個印著“包你滿意”logo、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特製保溫食盒就被整齊地碼放在櫃檯上。
“程理事,您的二十份豪華麻辣燙,齊了。”
“好的。”程硯一揮手,二十份麻辣燙便直接消失不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錢老闆,生意興隆。”
“承您吉言,程理事慢走,常來啊!”錢串串揮揮手,笑容燦爛得彷彿送走的真是位尊貴的老主顧。
程硯不再多言,對趙鐵三人使了個眼色,率先朝門口走去。趙鐵和陳峰連忙攙扶著鐵壁跟上。
一行人直到走出幾十米,拐過街角,程硯才停下腳步,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包你滿意”那依舊醒目的招牌,眼神冰冷。
“理事……”趙鐵低聲開口,想說甚麼。
“回去再說!”程硯打斷他,語氣嚴厲,“先送鐵壁回去治療點!快!”
程硯帶人匆匆返回工會總部。一路上,他眉頭緊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錢串串交鋒的每一個細節,以及店鋪內那看似平常卻處處透著詭異的環境。
拾荒者工會總部,某間隱秘的會議室。
“……事情就是這樣。”程硯坐在長桌前,將自己這一趟發生的一切一一道來。
室內一片死寂。長桌兩側的高層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一千萬積分!”坐在主位、面容陰鷙的會長緩緩重複著這個數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好,很好。我拾荒者工會,甚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不吃又能怎樣?”另一個會長寧望朔咬牙切齒道,“這店從店長到寵物再到店鋪本身都太TM邪門了,防禦屏障堅不可摧,幾隻寵物能力詭異配合默契,那姓錢的女人和她身邊那個男人至今還沒出過手,實力如何我們更是一無所知!昨晚連“鐵擎小隊”都派出去了,結果呢!鐵壁直接被抓了,剩下的人如果不是那店長沒有要留人的意思,也肯定回不來!”
“要不是這樣,我們又何對她低三下四!真TM丟份!”
“行了!損失已經造成,顏面已經掃地!關鍵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辦?!”
主位上的會長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程硯的身上,面色緩了緩,道:“老程,要不你說說咱們是忍下這口氣,還是……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找怎麼找?就怕場子沒找回來,反倒丟了更大的臉,到時候再賠個更大的。”
不等程硯說話,一旁的寧望朔再次憤懣開口。
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麻辣燙店店主打了這麼慘,他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但如今的情況是這口氣不咽也得咽。
他自然憤懣。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程硯聲音沉穩,緩緩開口,“今日這事若就這麼算了,工會威信何在?底下兄弟的心氣何在?以後在這片河畔工業城,誰還會把我們拾荒者工會放在眼裡?恐怕連最基本的生意和地盤,都會受到挑釁。”
“但是,”程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打,也不能再像昨晚那樣盲目地打。我們面對的,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勢力或個人。這家店太特殊了。”
“在沒徹底摸清底細之前,我們表面還是要和其交好,不能再直接出手。”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金霄遠,也就是主位上的會長沉聲問道。
程硯早已有了主意,沉聲道:“不如就讓‘禁區’裡的那些喪屍去幫我們把底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