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扎眼
“你這個主意很不錯。”
錢串串倒是還蠻贊成這女喪屍的話的。
她覺得這個穆宇宸問的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個二 逼。
這世上有很多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有人善良、有人惡毒，有人自私、有人無私奉獻，也有人看似很善良，但其實是慷他人之慨，也有人看似很惡毒卻內心有著自己的小柔軟。
誰都沒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要求別人，更何況連自己都做不到。
“你贊同我的話？”見自己的話得到認同，女喪屍終於不再用殺人的眼神瞪錢串串了。
她突然想起甚麼，興奮地扭動了一下被裹緊的身子：“對了，在幻境裡我能感覺到你特別討厭這個男的。要不你放開我，我去幫你咬死他？”
女喪屍此時滿臉的躍躍欲試。
錢串串摩挲著下巴，居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錢老闆，她可是喪屍，你還不立刻殺了她!”穆宇宸見狀忍不住大聲道。
錢串串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建議你從現在開始把嘴巴閉起來。否則，我不介意真的答應它的提議。”
甚麼檔次？還命令起她來了。
放了你也行。錢串串語氣輕鬆，最近有兩撥人來這，先後都沒了蹤跡，都在你這吧？告訴我，他們在哪。
在哪？女喪屍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自然是都已經下地獄了。
錢串串面不改色，平靜地問：哦，那屍體在哪？
其實女喪屍的話，錢串串並不盡信。
普通沒有人類意識的喪屍，會因為本能的驅使，無腦攻擊人類、撕咬人類，不知道飽餓，就知道撲上去啃。
但這個有人類意識的女喪屍有明顯的不同，從她把她們這些人困在幻境，卻不急著動手來看，顯然不是那種口急的屍。
而且這安市前前後後來了這麼多人，還都是異能者，她你就算想一口氣全吃了，也消化不過來啊。
只能分批。
想來這也是她只把他們困在幻境，卻不著急動手的原因。
不過既然她說都死了，那她先意思意思，淺信一下。
像這種半傻不傻的，順著來會更好溝通。
“你想知道？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錢串串聞言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看來你是真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側頭對凌斬樓使了個眼色：“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讓我男人提醒提醒你了。”
話音未落，凌斬樓的精神力已如實質般壓向女喪屍。此刻她異能受制，身體被縛，可以說是避無可避。
幾乎是瞬間，她便覺得頭顱彷彿要被撕裂般，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嚎。
錢串串離得太近，被這尖嘯震得耳膜發疼，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後退兩步。
“現在要不要說？”她語氣平淡地重複問道。
“他們...就在那座寫字樓裡！”女喪屍在精神碾壓下痛苦地嘶吼。她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要炸開了，雖然清楚就算說了這女人也不會放過自己，但至少能死得痛快些——她可一點都不想變成一攤豆腐腦！
( ○ Д ○)
“不過...“她強忍著劇痛補充，“我要提醒你，裡面確實還有人沒死。但他們陷入幻境太久，可不像這些人那麼容易喚醒。”
“如果讓這男人下重手，”女喪屍扯出一個扭曲的笑，“他們就算醒了，也會變成傻子。”
這話倒是不假。精神力刺激若過量，大腦必然受損；但若劑量不足，又無法喚醒那些深陷幻境過久的人。
錢串串難得皺起眉頭。這確實棘手——陷入幻境越久，對外界的感知越弱，痛覺也會逐漸麻木。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確認情況。
十分鐘後，眾人來到寫字樓頂層。
入眼，便是一堆人躺闆闆，大概有三十幾個，錢串串一一看去，竟然都是活著的！
但其中大半的人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見絲毫血色，儼然一副嚴重失血的虛弱狀態。錢串串目光掃過，發現這些人的脖頸或手臂上，都留有一個或兩個細小的孔洞。
她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女喪屍拿著“吸管”戳進去吸血的畫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覺得自己真相了。
仔細看去，這些人雖失血過多，但裸露在外的面板完好無損，不見任何撕咬或缺損的痕跡。
看來，有人類意識的喪屍和沒有人類意識的喪屍進食方式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黎明基地前後只來了十幾個人，所以這裡面不止有黎明基地的人，還有其他基地的人，當然也可能是獨行俠。
不過這年頭獨行俠太少了，不管有多厲害，都不會選擇自己在外面遊蕩，要麼加入基地，要麼自己建立個基地。
錢串串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季言他們那一群人了。
尤其是季言和雲度月，一個紅衣似火，一個紅髮耀眼，在這灰敗的環境中格外扎眼。
可能是過於扎眼，所以這兩人身上的血孔也是最多的。
畢竟如果是她，肯定也會先逮著這兩人擼。
想著想著，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暗紅皮衣...
咳！她不一樣，她現在可是大佬級別的！
不得不說，錢串串猜的全對！
女喪屍確實是因為這兩人太扎眼，異能等級又是這些人裡最高的，所以逮著兩人吸。
要不是她有人類意識，又剛成為喪屍不久，一時還不想鬧出人命，她早就將兩人吸乾了。
是的，其實女喪屍剛變成喪屍還不到一個月，所以說，她是真的天賦異稟!
“你能把他們喚醒”錢串串看向女喪屍問道。
“當然。”女喪屍現在反倒是慶幸，自己給這些人都留了口氣，否則現在就真的一點談判的籌碼都沒有了。
“但你得放了我。”
錢串串沒立刻應話，這喪屍她既然抓到了，就自然沒有放了的道理。
但就這麼殺了……
須臾，錢串串還是沒有說話，似乎在走神。
“喂！你倒是說話啊！”女喪屍忍不住嘶聲催促，她覺得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吊著她!
事實上，還真不是。
錢串串只是在跟系統商量這個喪屍的處置問題。
“喪屍不是也能靠吞噬同類晶核進化嗎？”女喪屍等了半天，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問題。
雖然疑惑，但為了活命，她還是老實回答：“當然能。不然安市這麼多喪屍，怎麼可能只剩下我一個？”
她說著，忍不住舔了舔尖利的牙齒：“不過喪屍晶核的味道，哪比得上人類血肉的香氣，特別是異能者的……光是聞到就讓我忍不住斯哈斯哈。”
錢串串：“……”
懂了，意思就是不吃也行。
“你把他們喚醒，我可以不殺你。”錢串串給出了承諾。
“真的？”女喪屍滿是懷疑——這女人太狡猾了，“你萬一騙我怎麼辦？”
“我說到做到，這點信譽還是有的。”錢串串語氣平靜，“如果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她故意擺出無所謂的態度：“說實話，這些人我都不認識。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僱主也沒要求必須帶活口回去——死的，我一樣能交差。”
女喪屍沉默了，那雙詭異的眼睛死死盯著錢串串，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然而沒有。
這個人類看起來，是真的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至於其他人？那個很厲害的男人比這女人還要冷漠。剩下的倒是神色各異，但透過之前的接觸，女喪屍早就看明白了——這裡根本沒他們說話的份。
眼下這情形，她似乎除了相信這女人的承諾，別無選擇。
“我喚醒他們，你真的不會殺我？”女喪屍忍不住再次確認。
錢串串點頭：“自然。”
“好！不過……”女喪屍話鋒一轉，“你射進我身體裡的那根針，讓我根本動用不了異能。你是不是應該先幫我解決了？”
錢串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就在女喪屍以為又要遭到嘲諷時，卻聽她爽快道：“好啊。”
不等女喪屍高興，只見錢串串手中憑空多出一張紙——一張乾淨得過分，連半個字都沒有的空白紙張。
“按上你的手印，我自會幫你解決。”
“這是甚麼？”女喪屍皺眉，完全無法理解。
“賣身合同。”
女喪屍：“！！！”
女喪屍：“？？？”
啥東西
(Д≡д)
這女人有病吧！這是末世！還搞籤合同這一套這玩意兒有甚麼約束力？
傻子才會遵守！
再說！這合同上也沒字啊！甚至連“賣身合同”這四個大字都沒有！
簡直荒謬至極！
女喪屍此刻看向錢串串的眼神，已經完全是在看一個神經病了。
錢串串絲毫不理會她的眼神，只是說了句:“按或不按，你自己選。”
“若是我不按呢？”
雖然按手印這種事離譜又荒謬，她完全不相信按上這東西，這女人就可以約束自己了，但女喪屍還是不想按。
錢串串沒說話，但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這個手印她按也得按，不按也得按，否則就只有死路一條。
最後，女喪屍只能憋屈的按了手印。
並且暗做打算，等她的異能恢復了，一定第一時間將這個該死的人類拉入幻境，然後喝乾她的血!
然後當手印按下去的剎那，她才發現自己前一刻的想法有多天真。
女喪屍的賣身契和凌斬樓、嚴雨澤、林巧芳他們籤的都不一樣，他們至少還有系統的詢問環節，但她沒有。
女喪屍的腦中只響起一道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契約已成。】
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轟然加身，玄奧難言，卻又清晰無比地烙印在她的意識深處——從此刻起，她必須無條件服從眼前這個女人。
永世不得違背。
這是錢串串剛才和系統商討半天后，為女喪屍量身定製的特殊契約。考慮到這喪屍尚未沾染人命，又保有完整的人類意識，錢串串覺得直接收編當免費勞動力再合適不過。
畢竟，她也確實很久沒擴充員工隊伍了。
錢串串將按過手印的白紙收起，手中隨即出現一根手指粗細的磁鐵——這可不是普通貨色，而是價值兩萬積分的【超能吸吸鐵石】，專吸各種金屬。
她走到女喪屍面前，將磁鐵往對方鎖骨下方一貼，之前沒入體內的特製銀針便被輕鬆吸出。
效果立竿見影。
雖然銀針已除，但異能反噬的餘波未平。不過以女喪屍的實力，加把勁喚醒這些人還是沒問題的。
此刻的女喪屍滿心不情願，卻不得不拼盡全力——但凡稍有懈怠，靈魂深處便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那滋味絲毫不遜於那男人的精神力攻擊。
片刻後，在地上躺闆闆的三十幾個人陸續的醒了。
但因躺臥太久又失血過多，個個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起身行走了。
季言和雲度月幾人看到錢串串瞬間眼睛一亮，想嘗試著站起來，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果然，還是她有先見之明，她就說肯定要搬屍……呸，搬人。
你……是……誰？
一個剛甦醒的男人艱難地望向錢串串，氣若游絲地問道。
錢串串聞聲轉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我是‘包你滿意’老闆，姓錢，大家都稱呼我為錢老闆。”
“各位都是哪個基地的可聽說過‘包你滿意’的大名”
見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身為老闆的職業素養讓她立即開始了熱情推廣：
“我們'包你滿意'是一家連鎖品牌……”
“……歡迎你們隨時光顧，如果你們距離過遠，也可以告訴我你們基地的位置，到時候我過去開個分店。”
錢串串的一番介紹直接將在座的十幾人聽的目瞪口呆。
甚麼早餐店、火鍋店、美食城……
這女人不會在忽悠他們吧？
驗證真假的辦法很簡單，只要去這女人說的店鋪位置看一眼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剛搬運完一波人的宋津和嚮明臣手裡各拿著個包子邊走邊吃。得益於空間異能的保鮮效果，包子還冒著騰騰熱氣，一口咬下，麵皮的麥香和肉餡的濃香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香味讓眾人狠狠地嚥了咽口水，目光死死黏在兩人手中的包子上，根本挪不開。
錢串串:哦吼!
這兩人是懂配合的，回頭給他們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