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樣應該會更舒服一些
“那就出發吧。”錢串串乾脆道,視線投向窗外那三輛改裝越野,“外面那車,談基地長準備的?”
“正是為二位準備的。”談鴻點頭。
“三輛車,就我們兩人?”錢串串挑眉。
“自然不是。”談鴻解釋,“此次去安市,情況不明,自然不能讓二位獨自前往。我本來也是想同兩位一起去的,但基地這面還需要我坐鎮,所以只好派幾個人隨行,關鍵時刻也能搭把手。錢老闆意下如何?”
錢串串略一思索,覺得有理。
無論那些失蹤的人是死是活,總需要人手或攙扶或搬運。若只有她和凌斬樓,那豈不是還得幹苦力?
她才不要,這是另外的價錢!
再說,就她這點力氣,能抬的動誰啊?!
況且這次她還沒帶小白和小駝,只帶了一隻小蜘蛛,多帶幾個人或許真有用處。
其實本來她也是想帶著小白和小駝的,但安市沒有她的店,她無法直接到安市。
只能先到這裡,然後再坐車去安市,小白和小駝都太大了,一隻就得佔一個車,還不舒服,索性就沒帶它們,只將小蜘蛛揣兜裡帶來了。
為此,兩隻大白團子還有些不高興。
她走之前,還在用屁股對著她呢。
“人都到齊了?”
“都在第一輛和第三輛車裡,第二輛是專門為兩位準備的,除了司機沒有別人。”
談鴻說著,便引著兩人朝車前走去。
還沒等錢串串走近,第一輛和第三輛車的車門就開啟了。
“錢老闆!”
從第一輛車下來四個人,錢串串看過去,一個絡腮鬍男人正熱情地朝她招手——是徐望。其他三人是宋津、燕微語和嚮明臣。這是她末世初最早遇到的四個人,所以印象也格外深刻一些。
錢串串回以一笑,說道:“怎麼是你們?”
錢串串倒是沒想到會是他們跟她一起,畢竟這幾個人的實力只能算一般,難道是談基地長知道他們要稍微熟悉一些,所以特意安排的?
正想著,徐望答道:“我們特意跟基地長申請的,想跟您出去見見世面。”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
但,“你們也不怕這一見世面直接把小命見沒了?”
“有錢老闆在怕甚麼!”徐望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的爽快答道。
這話,倒是讓錢串串不知道說甚麼了。
還怪不好意思的。
“錢老闆。”
這時,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錢串串轉頭看過去,大腦載入了兩秒,才想起來眼前人是誰。
穆宇宸那個妄想腳搭兩條船的軟飯渣男。
這貨怎麼也出來蹦躂了?
錢串串掃了他一眼,直接看向談鴻,眼神明晃晃寫著:這是你安排的?
談鴻:……
談鴻有點懵。
也沒聽說過錢老闆和穆宇宸這小子就過節啊,如果非要說,那就是邵國豪那件事,但談鴻並沒看出來因為他舅舅的事,這小子對錢老闆有任何不滿。
至於穆宇宸試圖腳踏兩條船的事情,談鴻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這事知道的人本就十分少。
所以在穆宇宸主動找他要一起去的時候,他才會答應。
這種送命的事情本來就沒幾個人想去,即便有錢老闆在,但誰都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有人主動報名,他自然不會拒絕。
穆宇宸自從邵國豪那件事後,本就對他不太滿意的江賓鴻更是看他處處不順眼,甚至已經開始阻止江憶柳和他繼續交往。
他這次主動申請同行,就是覺得這是個讓江賓鴻對他改觀的機會。只要他能親手解決安市裡的那個東西,不僅能改變江賓鴻對他的看法,更能徹底撕掉“靠女人上位”的標籤。
至於他為甚麼不直接自己帶人去,而是等到談鴻請來錢串串後才申請一起前往——他心知肚明,憑他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安市裡的那個東西。雖然不願承認,但他的實力確實不如季言。連季言和他的颶風小隊都折在了裡面,他去只能是送死。
但跟著這女人一起去就不同了。到時候只要看準時機,等雙方打得差不多,他搶先一步解決目標就行了。
打鬥中,他一不小心搶了人頭,誰也說不出甚麼。
更何況這位錢老闆只在乎錢,就算是最後殺死了那東西,談鴻為了與這女人交好,尾款一定也會照付。
到時,她自然就不會在乎這人頭落在誰的手裡。
說白了,穆宇宸就是去撿漏的。
至於之前對錢串串的那點心思,他早就歇了。雖然再見到這女人時,心裡仍會躁動——畢竟要是能得到她,江賓鴻又算甚麼東西?
但當他目光觸及她身後的男人時,那點躁動瞬間就熄了。
凌斬樓何其敏銳,視線當即掃來。那雙黑眸裡不見注視錢串串時的半分溫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只一眼,穆宇宸便覺渾身血液都凍結了。
串串雖不待見穆宇宸,到底沒說甚麼。兩人之間本就沒有實質恩怨,若非要扯,也只有邵國豪的死。
但像穆宇宸這種人,可未必見得會因為她殺了他舅舅,從而記恨上她。
他要去那就去好了,若敢作妖,直接留在安市便是。
外出發生點意外,再正常不過。
第三輛車裡除了穆宇宸,還有四個給他的小跟班。錢串串掃了一眼,徑直帶著凌斬樓上了第二輛車,絲毫沒有搭理穆宇宸的意思。
穆宇宸面色一僵,卻不敢多言,憋著悶氣轉身上了車。
跟著一起下車的幾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都默契地移開視線,跟著上車,假裝甚麼也沒看見。
……
去安市需要四五個小時車程。說起來,這是錢串串第一次坐車走這麼遠的路。雖然當初是從安市來到黎明基地附近的,但她是直接瞬移過來的,還真沒實地走過。
這是第一次走,起初還有些新奇。不過沒過多久,這點新奇就蕩然無存了。
太髒了!
主路髒,輔路也髒,到處都是報廢的車輛和乾涸的血漬,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血液的腥氣。偶爾還會冒出幾隻喪屍,實在沒甚麼風景可看。
而且,她發現自己有點暈車。
果然,不管她變得有多牛逼,都治不好她暈車的毛病。
“串串,躺會兒?”
凌斬樓很快察覺到她的不適,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往自己這邊帶,本意是想讓女孩枕在他肩上。
但錢串串十分不客氣的往後挪了挪屁股,直接枕在了男人的腿上。
自己的男人,枕一枕咋了?!
當女孩的頭落在男人大腿根部的瞬間,男人全身猛地僵住,肌肉不自覺地繃緊。
“咳……串串,這樣躺會不會不舒服?”男人聲音有些發緊,手動將女孩的頭往外挪了少許,“這樣應該會更舒服一些。”
錢串串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有些納悶——這和剛才有甚麼區別嗎?
她仰面躺了片刻,總覺得不得勁,便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將臉轉向男人那一側……
電光石火間,她福至心靈,終於明白區別在哪兒了。
錢串串動作不著痕跡地頓住,隨即閉著眼,若無其事地再次翻身,這次,只留給男人一個安靜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