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是來做生意的,但不是來跟您做生意的。
而且有個基地內部人一起,會省去很多麻煩。
五分鐘後,季言是和雲度月一起下來的。
“小仙女我也要回基地一趟,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這有甚麼不可以的?
錢串串自然是直接就答應了。
四人一起出門,季言走在最前面,狂風在他掌心凝聚,所過之處積雪紛紛被捲到兩側,很快就清出一條一米寬的通道。
早餐店距離黎明基地只有五百米的距離,走路兩分鐘就到了。
但季言和雲度月還是落了滿身的雪,再看旁邊的錢串串和凌斬樓兩人,就好像渾身自帶屏障一樣,渾身上下一點雪都沒有沾到。
而且這防寒服確實是很暖和,他們走在前面絲毫不覺得冷,但露在外面的口鼻部分還是被凍的通紅,再看這兩人,出門的時候啥樣,現在依舊啥樣。
季言和雲度月覺得,這兩人壓根就不需要穿防寒服,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他們兩個想的倒也沒錯。
錢串串和凌斬樓身上確實是自帶屏障,這屏障不僅防風,還防寒氣侵襲。
而她之所以要穿上這防寒衣,還讓凌斬樓也穿上,其實是一種營銷手段。
自己賣的衣服自己當然要先穿起來啦!
寒風呼嘯中,四人站在黎明基地緊閉的金屬大門前。厚重的門扉上已經結了一層冰霜,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守衛人員早已經從室外轉移到室內了,否則這零下四十度的天氣,繼續站在外面,啥好人都得凍成冰坨子。
季言戴著手套,從防寒服口袋裡掏出對講機,讓裡面的人開門。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雜音,隨後大門緩緩開啟。兩個裹得像粽子似的守衛小跑出來,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睫毛上已經結滿了細小的冰晶。
“錢老闆好。”先是跟錢串串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季言,其中一人甕聲甕氣地說,“基地長讓您直接帶錢老闆去會客室,他在那等你們。”他說著忍不住暗自嘀咕,這錢老闆怎麼這個時候上門?
季言誇張地嘖了一聲:“老鴻現在譜兒挺大啊!”
守衛:“……”
整個基地也就只有這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編排基地長了。
他趕緊解釋:“錢老闆,您別誤會,我們基地長絕沒有輕視您的意思,只是您來的突然,基地長過來需要一會兒,考慮到現在的溫度,總不能讓您站在這等,所以才讓季老大先帶您進去。”
“放心,我沒誤會,我沒有事先跟基地長打招呼就突然上門,說來也是我唐突了。”
“走吧。”錢串串看向一旁的季言,有些意味深長。
這傢伙剛才那齣戲演得可真夠賣力的——先是假裝抱怨,給守衛製造解釋的機會,這是怕她覺得基地長怠慢她呢。看來他和那位基地長的交情,還挺深厚。
黎明基地還是很大的,光從大門口走到會客廳就用了將近二十分鐘。
錢串串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會客廳門前。遠遠望去,只見樓前整整齊齊站著一排人形粽子,每個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隊雪地裡的企鵝。
錢串串腳步頓時加快了幾分。這大冷天的,人家基地這麼多人出動在外面等她,多給面子啊!
她可不得走快點!
走近時,站在最中間的粽子向前一步,戴著厚手套的手笨拙地伸出來:“錢老闆,您好,我是黎明基地基地長談鴻。”他的聲音透過圍巾傳出,顯得有些悶悶的。
錢串串注意到這位基地長的睫毛上已經結滿了冰晶,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堅持著外交禮儀。她連忙回禮:“談基地長好,我叫錢串串,突然造訪實在冒昧,還請見諒。”
心裡想的卻是:其實這時候,咱們完全可以進去再搞這些,她真的不會介意!
而且她也真的不是這麼將就的人啊啊啊!
“錢老闆客氣了,您能親自...”
“老鴻!”季言突然插話,“你再囉嗦你不凍成傻狍子,你身後的人也要凍成傻狍子了!”
“走走走,進屋說,不要搞那麼嚴肅,我錢姐很隨意的。”
談鴻瞪了季言一眼,但也沒再繼續剛剛的話,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錢串串跟著談鴻一起走進會客室。
一進門,暖意撲面而來,雖然也沒有那麼暖,但跟外面比,還是有十分明顯的差距的。
眾人紛紛卸下厚重的裝備,也從粽子變回了人,雖然身上穿的依舊很厚,但至少把臉露出來了。
談鴻摘下圍巾後露出了一張儒雅的臉,只是鼻尖隨著圍巾摘下拉出了一條長長的銀絲。
他趕緊手忙腳亂地找紙擦拭鼻尖,那條晶瑩的鼻涕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尷尬的弧線。
連帶著整個會客室都鴉雀無聲。
“讓錢老闆見笑了。”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很忙,這句話在談鴻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先是整理了下衣領,整理完衣領又去整袖口,然後又拽了拽並不亂的衣襬。
錢串串眼觀鼻鼻觀心,憋笑這一塊,她是專業的!
須臾,談鴻總算不忙了,也想起了邀請眾人落座,下屬適時地端上了熱茶。
“錢老闆這次突然造訪,不知是有甚麼要事?”談鴻捧著茶杯,語氣恢復了作為基地長的沉穩。
錢串串將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又仔細介紹了一下防寒套裝。
談鴻聞言,目光立刻鎖定在幾人身上的防寒服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這防寒服當真能抵禦零下五十度的低溫?”
談鴻本來已經信了八分,聽季言這麼說,便徹底信了。
“錢老闆手上還有多少這個防寒衣?可否都賣給我?”
錢串串輕輕搖頭,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談基地長,我是來做生意的,但不是來跟您做生意的。”
這話,在座的很多人都沒聽懂。
這位錢老闆來他們基地做生意,卻不跟基地長做生意,那是來跟誰做生意的?
談鴻怔愣了一下,卻是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