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瞳孔地震
樓上，錢串串拉上窗簾，便重新窩回了床上繼續看劇。
說明天開門，就是明天開門！
他以為他對她笑一笑，她就能讓他進來了嗎？
呵！天真！
然而，窗外的男人顯然沒打算放棄。沒過幾秒，他的聲音就穿透玻璃，帶著幾分戲謔和死皮賴臉，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老闆？！美女老闆！”
“你就讓我進去唄！你這裡不是早餐店嘛！雖然現在是晚上，但也沒有將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吧！”
錢串串翻了個白眼，吐槽:“三三，你這玻璃不行啊！不隔音！”
系統三三:【……】
錢串串將手機音量調大，試圖蓋過他的聲音。
但那人像是鐵了心要糾纏。
“你這早餐店用甚麼交易的啊？你說說看，說不定我就有呢！”
“老闆！開開門讓我進去唄？！只要你讓我進去，條件任你開！”
錢串串額角一跳，手指攥緊了被子，忍住想打人的衝動。
結果下一秒，那人更加欠揍的聲音響起，還帶著點曖昧的笑意，故意拖長尾音——
“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都好商量！！”
“……”
錢串串臉一黑。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大半夜站在店門口鬼喊鬼叫，也不怕引來喪屍？
還以身相？他想的倒是挺美！
他幹她還不幹呢！
雖然他確實長得好看，五官精緻得近乎妖異，但——完全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她喜歡的是像凌斬樓那樣的。
平時冷峻疏離，眉目凌厲如刀，可偶爾笑起來時，眼底卻像藏了鉤子，又野又蠱，讓人心跳漏拍。那種冷硬與勾人並存的反差感，才最要命。
而外面這個？
一看就不是那個！
錢串串晃了晃腦袋，忽然一怔——
等等，她怎麼突然想到財神爺了？？
更讓錢串串沒想到的是，凌斬樓的聲音竟在這時從窗外冷冷響起——
“你是誰？”
那嗓音比冬夜寒霜更刺骨，與平日同她說話時的低沉截然不同。雖說財神爺對她說話也總是硬邦邦的，但至少帶著溫度，不像現在——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錢串串指尖一頓，暫停了影片，再次從床上爬起來，踱步到窗前，食指勾起窗簾一角，透過縫隙向下窺視。
果然就看到凌斬樓站在樓下，與那個長髮男人相對而立。
凌斬樓怎麼來了？
不是告訴他今天不開門的嗎？
樓下，季言眯起狐貍眼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很快便做出了判斷。
這男人很危險。
而他又受了傷，未必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你又是誰？”季言忽然笑開，“怎麼？你和這家老闆......很熟？”最後兩個字被他咬得曖昧不清，眼風還往樓上瞟了瞟。
對面的男人神色未變，甚至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可就在這一瞬間，季言只覺得顱骨內彷彿突然刺入一根冰錐——那尖銳的疼痛從太陽xue直貫後腦，細密的冷汗立刻順著鬢角滑落。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這是精神系異能！
而且絕對不比他的異能等級低！
方才還有三分把握能周旋的念頭瞬間粉碎。季言毫不懷疑——只要這男人動殺心，他的腦漿現在就會從鼻腔裡噴出來。
“抱...抱歉。”他喉結滾動，聲音裡的輕佻蕩然無存。右手無意識地按住腰側滲血的繃帶，暗紅立刻在指縫間暈開：“是我失禮了...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識時務者為俊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季言決定實話實說。
“我被速度型變異喪屍追擊，受了傷，因為血腥味太重，又引來了喪屍群...我剛好不容易將他們甩開，只是想暫時找個地方落腳。”他望向那棟嶄新得反常的早餐店，“我覺得這裡是最安全的。”
他剛剛被喪屍追著路過這裡時就覺得這裡有些古怪，這房子太新了！就好像新蓋的一樣，根本不像經歷過末世三年摧殘的房子。
而且他感覺二樓的位置似乎有人在看他，這樣的房子，裡面又住著人，還是個早餐店，而且樓下連個喪屍都沒有。
真的太古怪了。
古怪的同時他又覺得這裡是最安全的，所以在他暫時甩掉身後的喪屍後，就又跑了回來。
然後他就看到二樓亮著的燈。
他想爬上去看看，但還不等碰到，就被一股力量彈開了。
他覺得稀奇，又碰了一下，結果再次被彈開。
於是他決定用異能試試，他是風系異能者，抬手便一個風刃朝著窗戶甩了過去。
結果，他甩出的風刃竟在半空急轉，以更快的速度反噬而來！若不是他反應夠快，現在恐怕已經被自己的異能劈成兩半。
那一瞬間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的下腰，躲過了風刃，但同時不僅傷口崩的更開了，還閃到腰了。
這還沒完，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力量再次朝他襲來，直接將他彈飛了出去，屁股著地，這也就有了剛剛錢串串看到的那一幕。
夜風裹挾著遠處的喪屍嘶吼聲傳來，季言不自覺地繃緊身體。他望向二樓那扇透著一條微光的窗戶，聲音難得帶上幾分懇切：
“就當是末世裡幫同類一把？我保證天亮就走。”
樓上偷窺的錢串串“……”
她被發現了？
她視線又落到凌斬樓的方向，發現他似乎也在看著自己。
看來她確實被發現了。
“嘖。”她索性也不再偷偷摸摸，直接將窗簾拉開，開啟窗戶，整張臉探出窗外：“凌斬樓！你怎麼來了？”
看著探出窗外的小腦袋，夜風拂過她亂翹的髮梢。樓下男人冷硬的輪廓肉眼可見地軟化，薄唇吐出兩個字：“路過。”
錢串串瞭然，看來他是正好路過，然後聽到這長髮男的大喊大叫，所以來看看。
不過，他看到自己的店變化這麼大，為甚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應該驚訝到目瞪口呆或者瞳孔地震嘛？
而她不知道的是，凌斬樓今早上就已經“路過”一次了。
並且確實表演了一下甚麼叫做瞳孔地震。
他甚至人生第一次懷疑自己是個路痴，走錯了地方。
最後，牌匾上那“包你滿意”四個大字，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就是之前那個小小的包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