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45 “心病就得下猛藥……
看著楚天舒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林曦光竟有些恍惚地回憶起, 初見時他也這樣。
在樹木繁茂的幽暗公園深處,他彷彿一座纏滿濃綠荊棘的天使雕像, 一時失神被那股神聖又充滿神秘氣息吸引,離近了,薄霧散去,便會徹底顛覆認知:
楚天舒當時一樣是掛了血,半邊胸膛還被水珠給浸透很薄的襯衫面料,有意無意地暴露出自身肌肉蓬勃的清晰線條。
繼而,對她笑容淺淡道:“我天生凝血速度慢一點,但是沒關係。”
然後她就被君子道德給綁架了。
此刻, 林曦光不過感到幾秒間的恍惚, 巨大的陰影便朝她壓迫而來。
楚天舒人高腿長,已經邁步走到了跟前,質地絲綢的黑襯衫半敞, 襯得他膚色猶如冷玉似的潔白, 修長鎖骨下,也隱約露著早晨包紮好的紗帶, 許是動作幅度略大了, 又再流出粉色的新血黏在上面。
林曦光眉頭輕微地蹙了一下,莫名的越看越覺得不順眼起來。
他傷後未愈。
“瞳瞳。”楚天舒繼續上前一步, 近乎已經快將高大的身軀都傾倒在她身上似的, 影子密不可分,淺色眸底的極端控制慾近乎都快藏不住,幸而被初春時節的陽光給稀釋了, 語氣倒是很正常,“幫我係一下紐扣好不好,我不要被護士看到呢。”
這時候還謹記著要恪守男德, 林曦光心想著,聲音很輕很輕,聽不出情緒波瀾,“怎麼?被看到一眼,你封建傳統的思想就要受不了去跳樓嗎?”
然而,這番話刺激不到楚天舒甚麼,他希望林曦光不要生悶氣,像現在這樣,多跟自己說幾個字,哪怕是諷刺他也無傷大雅的。
楚天舒不挑字眼反駁了,只是低低靜靜的,凝視著她表情。
過半響。
林曦光抿著唇深呼吸了幾下才抬起手,看到血,在腦海裡潛意識就生理應激到似的,指尖在璨璨日光中,先本能地往他的脈搏摩擦了一下,隨後,自然而然不過地滑到了冰涼的紐扣處,替他繫緊。
那一柔軟觸碰,讓楚天舒的佔有慾倏地在心臟瘋長。
他忍耐程度不高,下秒,有失紳士風度地在林曦光臉頰親了親:“謝謝。”
林曦光呼吸像心跳,有點兒亂了頻率。
她剋制住自己想翻臉的衝動,唯恐扇他一巴掌,把那顆不健康的心臟也給扇出幾道血淋淋的裂痕來,到時又要躺手術檯上去了。
楚天舒嘴唇悄然地勾了勾,捏著她抵在鑽石紐扣上的乾淨指尖,緊接著道,“我沒有騙你,心臟是真的很痛,從甦醒到現在沒一刻是停止過這股疼痛感的,醫生說我這是害怕失去瞳瞳的後遺症,無藥可醫。”
他語速很慢,很寬容的給足林曦光時間去消化這番隱晦示愛的情話,還將指尖,送到嘴唇親吻, “因為它知道,只有痛,才能獲得瞳瞳的那麼丁點兒在意。”
而他,所求不多。
只是想要小太陽發著光,只圍繞著他轉,僅此而已。
林曦光微微抬眼,恰好落到他那雙淺色的瞳孔裡,好似誠懇而通透,不摻雜任何其他的。
安靜幾秒,她抿了抿唇,說:“你辦理完出院手續就回江南吧,港城的水土養不起你。”
“恕我不能聽從安排呢。”楚天舒笑了笑,絲毫沒有被無情逐客的自覺性,當面,拿出手機點開一段早晨的聊天訊息給林曦光看:“妹妹缺德文老師,恰逢我略懂,在你去見譚雨白的時候,很抱歉,我已經被她用一塊小餅乾聘請了。”
“……”
在林曦光尚且不知情的時候,楚天舒躺在病床上養傷感到無聊了就去找林稚水解悶,兩人這一週揹著她,天南地北的暢聊各類的深奧知識領域。
林稚水問甚麼,他都略懂呢。
楚天舒拿捏著她的軟肋,指腹慢條斯理地往下一滑,最新內容給她看,又說,“妹妹說了呢,她跟岳母大人預支了未來三個月的外出自由許可權,辛苦攢了好幾個小時,終於能來醫院看望我了。”
“瞳瞳,我要不告而別了,妹妹會掉眼淚的。”
林稚水對親姐夫有很嚴重的刻板印象。
給他正人君子的外皮貼上了:書香門第有教養,有愛心,和平近人,溫柔可靠……
總而言之,是個懂得講道理的,壞不到哪裡去。
林曦光沉默了好一會兒,咬字很輕:“真是難為你了,身負重傷還要給我妹妹補課。”
楚天舒又想來親她,奈何這次林曦光事先有心裡防備,忽而側過臉躲開了,只留溫熱的氣息拂過髮絲,他頓了十秒之久,低聲說:“心甘情願。”
…
…
“太無恥了。”
“他讓你妹妹辛辛苦苦攢時間,就是料定了你捨不得讓妹妹希望落空。”譚雨白在電話裡瘋狂敲擊電腦鍵盤,說:“我必須保持激情澎湃的創作慾望再寫他一篇新聞報道。”
就書寫:
楚天舒中彈未身死,為愛強取豪奪,竟啟動安保系統將林曦光囚禁在價值千億的“智慧牢籠”,夜夜負傷滴血與她在超級大床上纏綿……
還沒敲完最後一段。
電腦自動黑屏,過兩秒,滾出兩個加粗的大字:“毒婦!”
譚雨白:“???”
“小白?”見前一秒還在嘰嘰喳喳的電話裡突然斷了聲,林曦光抬指拉下自己在港城的仰光辦公室百葉窗同時,輕聲問:“你有客?”
正猜測想著要不要結束通話,譚雨白莫名變得很穩重的笑了兩聲:“你準前夫的智慧系統叫甚麼名字來著?”
“……”這是上門尋仇來了?
相互安靜片刻,林曦光隨後情緒平靜走到黑色皮椅落座,指尖點亮電腦,她沒結束通話,兀自出聲道:“小讓,我是誰?”
半晌,電腦螢幕滾動出一行字:
“你是主人,表面上叫人家乖狗狗,私底下叫人家人工智障,滿口動聽的謊言,最擅長心狠手辣虐待爸爸身體,欺騙爸爸的感情,你還報復心超級重,經常情緒不穩定,睡覺時愛哭,睡醒時就要跟人至死不休。”
忍了忍,林曦光眼睫下的視線再次落到螢幕上。
小讓冷冰冰,沒有人味兒再次滾出文字:“譚雨白身為狗仔有失職業道德,人家要手段極其殘忍的教育她。”
“小讓。”林曦光語氣溫柔下來,勸它:“我們跟你道歉好嗎?你爸爸有沒有教育過你,做機器人留一線呢?”
譚雨白也適時示弱:“我錯了嘛。”
這人工智障可千萬別失智,做出甚麼極端的事。
片刻後,兩人的螢幕都同時滾出一段文字:“人家不會原諒你們兩個的,毒婦毒婦毒婦毒婦毒婦毒婦毒婦毒婦……”
下秒,又是:“請欣賞自己罪有應得的新聞吧。”
近乎是猝不及防,林曦光已經無法攔阻這個癲狂狀態的人工智慧了。
它猶如惡龍強勢地侵入了譚氏集團的安保系統,在三分鐘內,將花荊日報的最新勁爆花邊報道自動更新成了:
譚雨白和阮攸同酒後意亂情迷的床照。
拍攝時期:五年前。
“啊!”
譚雨白在電話那邊抓狂:“我要殺了機器人!!!”
林曦光:“……”
*
一整天下來,小讓幹盡壞事,卻不忘記給林曦光手機上熱情強塞楚天舒的外出日常。
他離開了醫院。
一身西裝革履的出席了商業論壇,哪怕只是現身片刻,也足以引起各大媒體爭相報道。
他肩膀寬闊,行走間可能是牽動撕裂的傷口,人前表面不顯,人後在車內解開西裝襯衫,紗布都快被溢位的鮮血洇溼了。
他仍覺不是很嚴重,連止痛藥都懶得吃,愛乾淨的換了新的,將傷口深藏。
他食量不佳,中午就淺嘗了幾口羹湯,甚麼都沒吃,也沒吃藥。
他路邊港城一家老招牌的蛋糕店,親自下車,沒有以權貴身份壓場,連保鏢都沒跟著,從容不迫地站在了密集的人群處排隊。
耐著性子,排隊了足足快一個小時。
期間不少途徑的路人被過於出色的外貌所吸引,上前搭訕也只是禮貌性拒絕,金色的光影透過洋紫荊樹的連片粉色花瓣,掠過他線條精緻的側臉輪廓,嘴角略微帶著弧度,定格住的畫面格外清晰悅目,對人眼睛也友好。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林曦光垂眼用視線描摹過楚天舒的五官後,又面無表情地熄滅了手機螢幕。
下午的時候。
前臺說有位姓楚的先生親自送來了一份小蛋糕。
林曦光開著會沒空去品嚐,等回到辦公室,便看到被蔣秘書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辦公桌上那個繫著蝴蝶結的透明盒子和一束玫瑰花。
她纖細身影立在桌邊,看了許久。
落日時分,楚天舒依舊沒有安分守己的回醫院躺著,而是應邀參加了場頂豪私人晚宴。
他的行蹤軌跡,一個小時就會重新整理一次到林曦光的手機上。
等了一整天了。
楚天舒垂眼看手機訊息,也沒看到半個字的關心。
太平山頂的露天陽臺上,沈鵲應在外不喝酒,修長手指握著玻璃杯,裡面盛著清水,西裝外套不似端正的敞開著,被夜風吹拂動,露出的襯衫和領帶好看,人也好看。
他微微側過臉,掃了一眼楚天舒:“港城這個地方不是甚麼風水之地,專克你命,依我之見,林家只願意給一個女兒,你把兩個都請過去,盛明瓔也拿你沒辦法。”
“鵲應。”楚天舒嘴角微微勾起:“你不要破壞我和我岳母大人良好的關係,她視我如親子,我怎麼能奪她兩個心頭愛?”
沈鵲應輕笑一聲:“你要在林家老實當片刻乖女婿,那漱玉,必須被我帶走。”
宗祈呈回江南之前,有意將妹妹留在楚天舒身邊,是求庇護的。
而沈鵲應語調充滿了上位者的理性,說:“先前漱玉掌管家主之位後,向你我二人求婚,是因為宗顏鴻疑心她跟祈呈超脫了正常血脈至親的感情,想假借催她聯姻的藉口,試探她。”
宗氏的長房就這麼兩個嫡親血脈。
宗祈呈可以不婚。
身為新任掌權人的宗漱玉為了在外名譽形象,堵住族中悠悠之口,也必須擇一個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所以她當初把目標打在了楚天舒或是沈鵲應身上。
計劃著來場子虛烏有關係的政治聯姻三年,又完美解綁,對外對內都有個合理交代。
奈何被這對錶兄弟無情拒絕了。
楚天舒神色不變,修長指節漫不經心地叩在欄杆上:“宗顏鴻敢把她放血扔公海,想必是拿到鐵證如山的東西了。”
沈鵲應垂睫,眼神看向港城這片燈火璀璨的夜景,平靜如審視棋局:“祈呈膽子大,偷樑換柱,真正的宗小姐早就屍骨無存,漱玉是冒牌貨。”
“宗顏鴻告上八大家族的最高會議廳了,請你父親出面主持公道。”
楚家站在權力巨網中心,作為絕對維持秩序者,有數不勝數的名門望族追捧或是依附他們的權威地位。
倘若是沒有傷及祖宗基業的小事,自然是關起門自行處理。
而大事的話,也務必是要找恪守家訓為上的楚家出面坐鎮。
風靜止了半響。
直到楚天舒嗓音淡淡:“規矩不能變,讓祈呈選,漱玉驅逐江南,或是他長房一脈就此放棄家主之位,讓宗顏鴻坐。”
林曦光來接人的時候。
楚天舒和沈鵲應已經談論完了宗家之事,兄弟二人今晚心情不佳,都是喜靜。
在這場私人宴會上,其餘的人想來寒暄,也沒這個機會。
等林曦光的身影出現,楚天舒平直而冷漠的嘴角線條頃刻就柔和下來,還自動了無痕跡地切換上了平易近人的神色。
沈鵲應笑了。
“還要喝水麼?”楚天舒關心自己弟弟。
沈鵲應懶得陪他演戲,姿態很是冷豔高貴的離場了。
林曦光走近,略有疑惑地掃向沈鵲應的高大身影,沒看到正臉,不過有點兒敏銳地察覺到似乎他和楚天舒之間的氛圍不是很好。
……鬧矛盾了?
繼而,又細觀楚天舒傷後未愈的面容似乎在強撐著甚麼,不免皺起眉頭問:“怎麼回事?”
果然,楚天舒的回答間接應證了她的想法:“他要帶走漱玉回江南問責,我們產生了一些觀念上的衝突。”
林曦光還是皺眉:“你心臟受得了?”
遲遲外出不回醫院,還流連忘返在酒醉金迷的宴會上。
是真當自己是一個心臟強健的人,不把自己當病人了?
恰好楚天舒被提醒,手掌心有意無意地捂了三秒胸膛,“還行,就是這裡空氣質量太差了,沒有林傢俬人醫院的好。”
林曦光:“……”
“不過瞳瞳一來。”楚天舒輕笑著說,還有後話,他故意壓低了語調,距離拉近,似有似無的像是要親她唇,“美人生香,我又覺得舒坦極了。”
林曦光後悔了。
應該狠心讓他夜宿街頭的。
*
一個小時後,回到醫院的病房。
楚天舒果真還是依她來時所擔心的那樣,胸膛見血,照著他這樣不顧自身安危的在外到處遊蕩,這傷,恐怕八百年都養不好一點。
林曦光耐心地等待醫生換藥出去,才冷下表情:“小白悔過了,保證不會亂寫你的社會新聞,從今晚開始,你老老實實待在病床上,把傷養好為止。”
楚天舒靠著寬大枕頭,襯衫敞開,領帶掛線上條修長的脖子上:“你到我這裡來,我都聽你的。”
林曦光那一身被暖色調燈光籠罩的綢緞長裙沒有換,包也擱在旁邊,顯然是要回林家過夜,不打算在陪床了。
楚天舒可受不住這種空虛寂寞,面容眼見著瞬間脆弱下來,蒼白又顯得某種精緻易碎之感:“我在港城無親無故,連深愛的妻子都不在身邊,要是夜裡犯心病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是難以從手術檯下來。”
在他堪稱控訴的直白目光裡,林曦光腳步略略停了會,才走過去說,“我好心幫你戒斷呢,心病就得下猛藥去醫治,不然這輩子你十分鐘不見我,心臟就冒血,還怎麼居高臨下過你江南太子爺的頂級人生?”
“我沒有想過居高臨下。”楚天舒冰涼的手掌扣住她腕間,俯首下去,親到她這塊雪白面板:“是你林曦光,狠心拋下我,還困住了我的心。”
說來說去,就是怨她不願意給一點愛。
林曦光似乎被說怔了半響,身體四肢都沒有拒絕楚天舒把她抱過去,兩具身體貼了一會兒,她睫毛又快又亂的眨了幾下,深呼吸說:“你始終堅定我們有愛情,那你願意為愛常年分居兩地嗎?”
“我妹妹體弱,這輩子只會待在林家小心翼翼活著,我要保護她一輩子的。”
“楚天舒,你懂我甚麼意思。”
病房的燈光忽地熄滅了。
是人工智慧搞的鬼,免得林曦光看到楚天舒不太好的臉色,四周極安靜,漸漸的,他從口袋裡掏出藏了整日的婚戒,沉默地替她無名指戴上。
面板觸及到那沾染著他體溫的冷硬寶石之物,林曦光心裡又莫名委屈了。
楚天舒好似心口又繼續疼痛起來,嗓音和喘息都清晰可聞:“我不想用權勢逼迫你,我能逼迫這世間任何一個人,唯獨不想這樣對你。”
“因為瞳瞳,就是一個膽小鬼,禁不住嚇的。”
“胡說。”林曦光態度稍稍軟化,語氣卻依舊冷漠撐著:“我心比誰都狠,中午的時候你的人工智慧還罵我心狠手辣。”
下一秒。
人工智慧沒想到會被告狀,頃刻就把病房的燈光大亮。
一切都發生的那麼猝不及防,楚天舒淺色瞳孔清晰地看到了林曦光的淚,她懵懂地看向他,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哭了。
明明提出兩地分居的是她。
為甚麼哭的這麼難過的也是她。
楚天舒心臟倏地感知到撕裂般的細微疼痛,好像有一雙名為命運的劊子手,極其殘忍地用最鋒利的刀刃在割他的血肉。
突然間,他甚麼都不去想了,只想哄哄林曦光的眼淚。
嘴角的弧度扯了扯,說:“我會走,但是能不能讓我把妹妹的德文教完?”
楚天舒這麼快就妥協了,林曦光心裡很茫然,盯著他那雙明顯細微驚慌的眼眸,不懂為甚麼他突然態度會轉變的如此之快,唇張了張:“德文很難學。”
“妹妹智商極高,一點就透,會學的很快。”楚天舒又開始不顧胸膛的傷,強健有力的手臂輕而易舉就把她抱到了懷裡近坐著,抱得非常緊,腿纏著腰,這樣的親密程度好似才能讓彼此都充滿安全感。
而他,俯首很輕地吻了吻林曦光的眼尾,似是不動聲色把晶瑩淚花都舔舐乾淨,又說:“她如果不是早產兒,一定是個小天才。”
林曦光燙得厲害,腦袋還有點迷糊:“善善自幼情感上高度敏感,對生活的環境需求極高,要身邊有人密切關注她才行,這一點跟你好像,她很喜歡熱鬧的,但是她一出生就沒有爸爸護著,每天只能孤零零的獨守在家,看看爸爸留下的珍貴資料,研究一下各種深奧的書籍。”
“母親……連小珊瑚都不讓她養,貓貓狗狗也不能養。”
“我這麼多年在外經常招惹了很多你這樣的人……”話頓數秒,林曦光不知道自己哭的很厲害,只是鬼使神差抬起手,覆上楚天舒的側臉輪廓,白日看他站在洋紫荊樹下的照片時,手指就癢癢的,想去觸控了:
“你知道嗎?他們最喜歡拿妹妹威脅我就範了。”
所以林稚水不能出門。
是她害的妹妹哪怕身體檢測報告已經符合健健康康的標準了,也無法正常探索外面世界。
楚天舒始終在親吻她眼睛:“我會替你討公道。”
他們的存在,有礙到了她對愛情的正確判斷。
那麼,他會把那些沒有家教的騷擾者都一起送下地獄,為曾經所犯下的行為贖罪。
林曦光腦海中緊繃的情緒和緩許些下來,慢慢地,把微涼的額頭貼近他寬闊肩膀,往上,是輕輕跳動的脈搏,而她恨不得此刻時間流逝得慢一些,閉了閉溼漉漉的睫毛,說:“她學會德文你把心臟養到不滴血了就走,不要跟我玩心眼,是你獨身一人,回江南。”
“而我永遠留在港城。”
…
…
瞳瞳那張香香軟軟的嘴巴吻起來是甜蜜的,眼淚為甚麼是苦的?
我要有兩顆心臟就好了。
這樣可以贈送給瞳瞳一個,讓她毫無保留的愛著我。
君子一諾千金,我只答應了她走。
沒有答應讓她永遠留在港城。
——《楚天舒情書集》
作者有話說:大惡龍心臟瘋狂冒血冒血冒血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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