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43 “你已經像我愛上……
楚天舒身著白色襯衫和西褲, 神色正經。
然而,他那精貴面料包裹的輪廓隨著她漆黑的眼神注視, 已經逐漸地勾勒出可怕佔有慾,過分越界的修長雙腿敞開,好像隨時熱情歡迎她。
無恥又下流的偽君子。
林曦光心裡這樣想,卻沒有將目光收回,細高跟鞋一步一步接近了不可控的危險氛圍,輕輕自然踩下去時,紅色鞋尖觸感是熟悉而蓬勃有力的,她聲音清冷又殘忍, “林家不缺看門狗, 你甚麼時候打道回府?”
楚天舒喉結輕輕滾動著,似乎是待在偏暗的環境裡壓抑不住對光的渴求,倏地, 筋骨分明的手指握住了她絲滑裙襬內的腳踝, 慢條斯理地往下施壓,讓她感受著自己, “我一向善待兒童, 在家專心陪你妹妹不好麼?她整日孤零零的沒有人說話,只會對著空氣比劃啞語。”
林曦光的鞋尖徹底陷入一瞬間, 她就已經後悔了, 暈眩感直逼而上卻還要強撐著體面,眉心微皺,“楚天舒, 你在我家住了三天也住夠了,林家不是楚家,容不下你這尊瘋……”想罵他狗, 又怕他心理變態給聽暗爽了。
聲音及時止住,沉下氣慢悠悠說:“真的夠了,你尋上門有甚麼目的,要殺要刮,我們換個地方解決私人恩怨?”
楚天舒指腹,蹭了一下她的腳踝弧度:“瞳瞳願意跟我走?”
林曦光內心極度不願意的,但是楚天舒持續三天夜裡沒完沒了,好似憋住了壞勁要把前三個月的空窗期彌補回來,她忍耐的辛苦,生怕兩人動靜稍微大一點,巴掌聲響一點,就傳到一牆之隔的外面房間去。
況且,母親遠赴國外出差時,也已經給她嚴厲下達了指令。
回來前不想看到楚天舒。
林曦光必須把他這個障礙清掃乾淨,還妹妹一個舒適安靜又健康的成長空間環境。
略微思考不過片刻,楚天舒毫不避諱地從喉嚨溢位喘息聲,明明是她高高在上,卻被他伺機而動的掌控著腳踩的節奏,他又忽然輕笑起來,“十分鐘,你耐點心對我,去哪裡,老公都聽你差遣。”
林曦光身體微滯,垂著睫毛望著地毯上他巨大黑色的影子。
楚天舒有力的指關節順勢從她纖細腳踝,緊緊扣在了紅色高跟鞋上,霜雪與烈陽的色澤衝擊著視野,喉結上上下下:“老婆,別把這種夫妻間友好交流的情感行為搞得別這麼僵硬,我在床上教導過你的?”
“無恥之徒!”
“多謝老婆讚譽。”
*
那雙高跟鞋不能要了。
雖然楚天舒只爽了十分鐘,但他毫無禮義廉恥的不顧及是在客廳這種場合下,可能隨時隨地都會冒出一個人影來,就顧著全身心投入交流的過程裡。
那隱在黑暗中,無聲微微上揚的嘴角真是邪惡到了……精準無誤地勾住了她心臟。
林曦光重新換了雙鞋跟他離開林家。
楚天舒顯然是有備而來的,一個小時後,他帶她來到了那片熟悉的海域,是曾經兩人第一次身體實際意義上發生親密關係,是她記憶錯亂的那個夜晚被他逐光而來,是她父親當年出事故的地方。
登上漂浮於海面的豪華私人遊艇時,林曦光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纖薄的背影往後看,遼闊夜幕的很遠之處,是家的方向。
正前方,她安靜地凝望著楚天舒挺闊的高大背影,像深海漲潮時的白浪,又像是沉浮在生命中的一座神秘海市蜃樓,看似近在咫尺,然而,最終只會虛無縹緲的人間蒸發,甚麼也沒真正成形。
她的靈魂是無法安居於海市蜃樓裡的。
會溺亡於這片深海。
…
…
“你是不是用了甚麼特殊手段才吸引來那群粉色海豚?”
踏足腦海裡印象深刻的露天沙發區域,林曦光反應過來甚麼,嗓音很輕融在了海風裡。
楚天舒聞言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我對那群智商一般的海豚能用甚麼手段?我只會對瞳瞳用。”
林曦光以為他指的是純粹撞運氣而已,皺了皺眉,總覺得楚天舒這副樣子落在眼裡格外顯得挑釁,他褪去那股道德感很高的正人君子外皮時,饒是臉還在,卻無時無刻都在有意為之的挑釁著她底線。
待走進了那間睡過幾日的臥室。
楚天舒關上門時說:“我們好好聊聊,遊艇不會往江南開,你放心。”
林曦光心思被他用輕鬆的語氣說出,踩在冰冷地板上的高跟鞋頓了頓,最後停駐在酒櫃旁,抿了抿唇。
空氣中瀰漫著很僵的對持氛圍,相反之楚天舒語調一如既往,很平靜:“除夕夜你走後,我很清楚,往後只要我不來港城,想見你一面肯定難上加難,所以我就來了。”
林曦光充滿戒備,垂下纖長脆弱的睫毛掩飾著內心:“楚天舒,三個月你都忍了,為甚麼不嘗試忍久一點呢?”
或許下一次能忍半年,一年又十年的,就會徹底遺忘掉在港城還有位前妻的存在。
“忍受沒有你的第一天,我確實是這樣說服自己。”楚天舒難得沒有過度靠近她,既然是夫妻聊天,他還是打算坦誠些,“我想你除夕夜費盡周折跑回港城,應該是想跟妹妹一起過個新年,也應該很想陪伴妹妹把生日過完。”
窗外的月光側著灑過來,林曦光凝固的表情像是融化了許些:“所以你寬宏大量給了我三個月時間麼,然後現在要我感動到自願拿一輩子時間來感謝你善舉?”
江南已經被她故意不留餘地的鬧得烏煙瘴氣,一份離婚協議書和一份假孕報告單,以及火燒婚房的大膽妄為行徑橫穿彼此之間,楚天舒竟然還想帶她回去。
回去繼續扮演豪門恩愛夫妻???
極其注重名譽的楚家眾人會同意嗎?
楚天舒沒有正面回答她陰陽怪氣的話,安靜兩秒,伸出修長的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正方形木盒,覆著絲綢質地,還繫著精美粉色蝴蝶結。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他說完,將盒子遞到了面前。
林曦光抬眼,看向楚天舒,兩秒後,還是他低聲說:“禮物就應該由主人開啟,瞳瞳,我準備了三個月,你不好奇嗎?”
她垂在身側略僵的手指尖動了動,想要剋制住開啟的衝動情緒,然而下一秒,轉念又想到楚天舒現在尚且很正常,還是別故意激怒他那股極端控制慾的好,免得他禮物沒送出去,又懶得扮演正人君子了。
半響後。
林曦光開啟,就怔住了。
盒子裡面是這支柯爾特蟒蛇(Colt Python)左輪手槍。
此刻,在室內燈下,無聲地折射著冰冷金屬光澤,頃刻間那抹冷光好似直照到了她的眼底,鑽心一樣的莫名疼痛滋味刺進烏黑眼球,隱隱有淚。
林曦光以為……
楚天舒和那些人不一樣的。
只是她以為的,短短几秒間,她輕笑出聲了,將不知名狀的委屈和失落都統統的壓在了胸口,再度抬眼時,這些情緒都沒了:“早說是求和不成,就準備索性賞我一顆子彈,你應該仁慈一點讓我出門前,好好跟妹妹告個別的。”
林曦光沒等楚天舒說話,又問:“你動手還是我自己來?”
她是獨自經歷過多少次陰暗面的事,才會看到手槍的第一反應。
這麼篤定的認為……
楚天舒垂著極淺的眼眸仍盯著她,有種猛獸盯緊美麗弱小獵物頸側的危險感,伴隨著那股壓迫感,他先拿起了盒子裡的那支槍。
“我是一個思想觀念傳統的男人,只能接受喪偶。”
他繼續說:“不能接受離異。”
林曦光眼睫壓下點兒淚意,靜在那,忽然之間,在楚天舒伸來的手臂重力又強勢地將她薄薄的腰摟過去,然後壓制在酒櫃玻璃前,震感連帶她心跳一起,怔了許久。
喉嚨莫名的哽咽。
楚天舒在床上欺負她時,哪怕行為再過分,她只是感到惱怒情緒。
可是眼下,潛意識裡源源不斷冒出來的委屈感好似覆蓋掉了其餘情緒,太複雜了,又太過純粹了,說不清道不明是甚麼感覺。
林曦光只能儘可能凝住那股淚意,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地,視線在明亮燈光下逐漸反而模糊起來。
下秒,楚天舒靠過來,慢慢摩擦而過她微涼臉頰:
“你心裡真的沒有我嗎?”
“哪怕一分一秒,也沒有存在過我?”
“我們真的沒有愛?”
“沒有。”林曦光呼吸很輕,還是嗅到了他那股積雪初融的霧凇冷香,想避開,下巴尖微抬,無意間勾描出極漂亮的雪白頸線,她說:“要真有愛,也是你一廂情願變態幻想出來的,楚天舒,我死都不可能愛你。”
反正都要死了。
她憑甚麼還要慷慨大方的給他愛情。
“那你的表情為甚麼看起來很像哭呢?”楚天舒近距離觀察她細微變化,直視幾秒,愈發壓低聲問:“是我又欺負到你了嗎?”
林曦光沒吭聲,指尖卻無意識緊了緊。
她一直以來不喜身上留痕,除了生理性和精神潔癖外,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是在害怕自己會不自知地被人看到無意識流露出身單力薄的可憐一面。
楚天舒探索了她太多次,輕易就拿捏住了她所有軟肋。
繼而,開始語調誠懇道歉:“不要哭好不好?我可以為之前的楚天舒跟你賠禮道歉。”
林曦光側過臉面朝窗戶外的深海,依舊在避開他,垂下輕顫不已的纖長睫毛透著揮之不去的脆弱感:“這樣的話只能欺騙以前的我,現在不管用了。”
他永遠都可以毫無道德底線為前一秒的自己行為致歉。
想必開槍後。
對她冰冷冷的屍體,也能這樣沒有懺悔之心。
“瞳瞳,我這次歉意是真心實意的。”楚天舒驟然用那把槍點了點她心口,又點了點自己胸膛,說:“我想賭一把,就賭你這顆心臟裡有我,賭你已經像我愛上你一樣,也愛上了我。”
林曦光有些茫然。
因為楚天舒的行為已經過度超乎了她想象中即將要發生的畫面,那把漆黑槍口,被他非常自然地抵在了潔白襯衫裡就沒有移開分毫了,緊接著,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你不愛我,我就把自己的心打爛,反正你不要。”
話音落地。
他不給林曦光任何分毫反應,直接動作利落地摁下。
砰地一聲。
林曦光呼吸停滯,滾燙的鮮血隔著襯衫,濺起幾滴血花烙到了她白淨尖下巴處。
整個世界猶如一面鏡子好似被這道震耳欲聾的巨大槍響給擊碎,連這幅軀體的靈魂也受到餘波,留下持久印記。
楚天舒在她面前,像是一座高山轟然倒下了。
足足過去兩三秒,林曦光忽而清晰感覺到太陽xue的神經傳來激烈的疼痛感,唇輕輕微張,竟然一時像是患上失語症,甚麼都發不出來。
她失了力氣跪在了冷硬地板上,靈魂猶如生生撕裂成兩半。
一半還停留在剛才那幕裡,另一半伏在楚天舒身上。
“瞳瞳。”他喉嚨溢位的喘息聲很重,胸膛淌著血液,將潔白襯衫頃刻暈染成了刺目紅色,長指的手槍滑落,“江南留不住你,孩子也留不住你,我呢?”
“我呢?”
楚天舒一遍遍地,偏執地向她索要愛意:“我這個人對你開始產生意義了嗎?”
林曦光微僵的睫毛忽然猛顫了下,掉下了一滴淚。
她失語了。
無法正常回答楚天舒的問題,驚回過神後,跪在地上開始摸索手機。
然而,還不容易顫抖著手指拿到,卻怎麼都是黑屏,求救的電話始終撥打不出去。
楚天舒有遺傳性天生凝血障礙,又是罕見的Jk(a-b-)血型。
他得不到及時搶救,是真會死。
真的會。
林曦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茫然無助,不亞於妹妹年幼時每次上手術檯,她雙眼盡是滾燙的淚水,回頭看楚天舒,他閉上了眼,仍在源源不斷的流血,從心口蔓延到整潔的衣領,一路連極好看的喉結和下頜線都沾著粘稠淋漓的深紅色痕跡。
急救箱!
林曦光徹底麻木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這個,呼吸綿長地起伏了一下,堪堪不穩地扶著膝蓋起身,就要出去。
然而,這一切都在楚天舒的預料之中。
還沒踏出這扇門。
倏然,四面八方毫無預兆地降下了三道防爆密閉門。
把林曦光的腳步困住了,猶如牢籠一樣。
緊接著冰冷的警報響起:“少爺下達過指令,禁止主人在八個小時以內離開這間房,請主人不要企圖無用功去破壞防爆門,小讓溫馨提示,手槍內只有一枚子彈,請主人不要拿槍自傷,不要做出任何過激行為,酒櫃第三層小冰箱有小蛋糕和新鮮牛奶,主人需要嗎?”
“小讓。”林曦光看不見它,只能望著天花板,喉嚨終於能發出聲,輕輕嘶啞到了不似平時動聽:“把門開啟。”
“主人,少爺下達指令,希望你在八個小時黃金時間以內能靜下心想清楚一件事,到底愛不愛他。”
“你沒有想清楚之前,小讓不能擅自開門。”
林曦光心口感覺到某種微弱的窒息感:“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
“不可以。”
“少爺下達指令,主人需要考慮足夠八個小時,一分一秒都不能少,我許可權有限,無法立即啟動緊急保護狀態。”
“他會死。”林曦光聲線不穩定,逐漸開始情緒憤怒強調。
“我知道,少爺目前生命體徵比較微弱。”
“主人,你可以不要管他死活,槍是少爺自己開的,我有高畫質的全景監視畫面作證,你不是殺人兇手,沒有人能問責你。”
“少爺一死,主人就脫離苦海了。”
“閉嘴。”林曦光壓抑住十幾秒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開啟離得最近的酒櫃,將擺在上面拿一瓶瓶昂貴珍藏的紅酒都砸向了防爆門,紅色的液體跟楚天舒的鮮血一樣,“我叫你開門。”
“一二三。”
“少爺體溫偏低,心臟血液急流……”小讓沒有理會她,反而是沒有任何情感溫度的彙報起了楚天舒生命體徵的最新危機情況。
哪怕林曦光再怎麼憤怒表現都無濟於事。
漸漸地,她突然停頓了下來,手腳僵硬地走向了楚天舒,他一動不動的,好似陷入了沉睡,顫抖的視線滑過他極好看的眉眼,高挺鼻樑一側的山根痣,以及感到心情滿足時夜裡會悄然微微翹起的嘴角弧度。
像一個擁有天使純潔外表的大惡魔。
她怎麼會愛上這種可恨至極的惡魔啊。
林曦光的情緒徹底崩潰,額頭抵著他滿是鮮血的胸膛,無聲低泣,剔透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鑽石:“房間很黑。”
她話一落地。
小讓自動調亮了封閉空間裡的光線。
然而,林曦光失魂落魄似的,把自己深深蜷縮在了迅速失溫的楚天舒懷裡,不顧血跡也沾染上了她雪白面板,“到處都黑暗一片,我怕黑,我怕在大海上……”
“爸爸。”
“爸爸救救我。”
“沒有人救我,只有我一個人,只有我。”
“楚天舒。”林曦光的身體和靈魂同時感到很恐懼似的緊貼著他,透白的手指還在顫抖著,去摸索他胸膛的肌肉線條,以及沿著往上,如願以償地試探到了近乎快停止跳動的脈搏。
一直以來,她都極度厭惡跟人肢體接觸,哪怕再怎麼喜歡楚天舒這具充滿吸引力的高大身體,也沒有遵從本心去專注摸索過他一次。
四周開始靜得無聲無息。
林曦光此時此刻只能依靠與他肌膚觸碰去維持情緒穩定,去驅趕走那股來自成長經歷的恐懼和害怕,然後笑了笑,卻更加像是在痛哭:“你究竟是有多瞭解我啊,敢用這種極端行為的方式來逼我……”
她對愛的最初、也最深刻的感知:
是來源於失去——
失去給她取名為曦光的父親。
十幾年來,幾度驚險的失去體弱多病的妹妹。
失去那個曾經待她溫柔體貼的母親……
她好像要失去楚天舒了。
林曦光神智恍然的想,明明是他胸口有了一個洞,為甚麼她的心像是空了,某種無法言喻的難過情緒源源不斷地從這裡滋生出來,又好似被甚麼強勢注入了。
讓她感到好委屈。
“楚天舒!”
林曦光將淚臉埋在了他胸膛,淚水再一次淹沒血跡,聲音發顫又充滿無助:“你醒醒,我真的很怕黑。”
“主人。”小讓冰冷的電子音出現:“我已經將燈光調亮至最高點,無法再調亮了。”
林曦光沒有理它,壓抑著的哭聲近乎到了快喘不過氣來,鼻尖卻能清晰地聞到那股透著猩紅又冷冽的霧凇冷香,唇顫著每說幾個字,情緒就要激烈收緊一次:“我太陽xue好疼。”
“楚天舒。”
“你是死了嗎?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太陽xue好疼!!!”
“我要你……”
她聲音卡在了喉嚨許久,有些沒底氣,才很艱難地說出:“我要你抱抱我。”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
八個小時好似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長,無人知曉這片深海的遊艇上發生了甚麼,世界像是靜止的。
林曦光側影極為平靜似的跪坐在凶多吉少的楚天舒身前,她烏黑的長髮散落著,絲絲縷縷遮擋住了瓷白的側臉輪廓。那指尖一遍遍摸索著他的脈搏,心中不停地祈禱著,父親英靈在上……
救救他。
小讓已經不再檢測楚天舒的生命體徵了。
好似已經沒有必要了。
倏地,最後一秒結束。
四面八方嚴加死守的緊閉門窗頃刻間開啟,從遙遠的純藍色海上折射而來的一道強烈金芒照映進來,恰好灑在了林曦光脆弱的、非常紅腫的眼皮上。
她被光刺痛。
繼而,眼神麻木又恍惚地看向一樣被金色陽光籠罩其中的楚天舒。
醒醒吧。
大惡魔。
作者有話說:瞳瞳擔驚受怕八小時,沒有那麼容易原諒大惡魔。
大惡魔是真為了愛情以命相逼,不是演戲
200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