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你可以繼續玩弄我……
翌日上午, 江南最高會議廳內。
極其寬敞的長桌兩側涇渭分明,皆是坐滿了一眾資深研究人員和擔任重要職務的特助秘書們, 各類機密電腦和厚厚的檔案文件都開啟,氣氛極致壓抑。
一道西裝革履的英挺矜貴身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觀賞了片刻雪景,待秘書屏息遞上一份報告後。
他垂睫,右眼薄薄的眼瞼上有一枚極淺的紅痣,抬目則隱:
“天舒,這事你要問責,請問我家中那位長命又戀權的利慾薰心虛偽父親,譚家之所以能成功破解我們堅不可摧的人工智慧系統, 是他早在三年前, 把沈家一位核心研究員作為資源高價轉讓給了譚綺南。”
秘書適時插話:“譚家的財力資源有限,防禦系統是照著江南這邊的拙劣復刻了一個低配版配置出來,但是那個研究員擅長攻克一些病毒領域, 其實造不成系統核心全面崩盤, 只需要重設資料程序,就能驅除乾淨。”
總而言之, 是智慧系統叛變的速度太快了。
沒有給科研團隊治療的時機。
秘書彙報完畢, 就謹慎又恭敬地後退下去。
有過片刻,那些鞠躬盡瘁的資深研究人員提起機密電腦公文包, 對站在窗邊的氣度矜貴男人低聲隱約說了一句:“沈先生。”
隨後, 也陸陸續續的快速離場。
燈光倏然熄滅,空曠的偌大會議廳只剩下兩人,外面雪光清晰照映在了長桌盡頭那抹端坐在寬大手扶椅上的黑色高大身影。
三秒後, 沈鵲應抬手拉開另一端長桌盡頭的座椅,坐相端正,語調意味深長:“天舒你需不需要心理醫生?”
雙方遙遙對視。
直到楚天舒在光線影影綽綽間顯露出眉眼, 神情自若到近乎毫無變化:“不必,我老婆說我有潛在極端變態外向人格,所以我準備到港城做點慈善公益。”
沈鵲應垂目輕笑,紅痣方現:“看來你名譽上離婚了,人格還沒有離婚?”
那封“親筆簽名”的離婚協議書傳播速度廣泛,倒是在江南各大名門望族手中極為難辨真偽,畢竟極其權威的公章佐證。
又是以楚天舒私人名義公佈的。
“我不會離婚,但痛失愛子。”
他面無表情地回應了沈鵲應的話,隨即靠在椅子上,整潔的襯衫衣領口恰到好處地露著一截線條凌厲的喉結,情緒稍有波動時,便極端剋制的上下輕微滾動,好似在冰火山爆發前又頃刻歸於靜止。
此時,會議廳內的另一個智慧系統小應發出詢問服務:“少爺,上午好,是否需要一杯來自衣索比亞西南部Gori Gesha森林的珍稀品種咖啡……”
沈鵲應:“閉嘴,禁言。”
小應不敢惹這位強權的獨裁者,雖然高階智慧無法破解自己就問了一句要不要喝咖啡,怎麼就慘遭無情禁言的世界大難題。
但它經常被禁言,已經習慣了。
港城地區。
林曦光親口承諾過妹妹的話就永遠不會忘記。
從除夕夜真的準時凌晨回家至今,轉眼一切風平浪靜到了林稚水身體平安健康步入十七歲的三月生日這天,她生活已然恢復了結婚前的正常生活狀態。
今天大晴,萬里高闊的天空湛藍如洗。
林家的私人遊艇慢悠悠浮在公海面上,此刻甲板沙發區域,林稚水出門前撒嬌著從母親口中討要到了放寬自由許可權一整天時間,心裡難掩激動的情緒,捧著玻璃杯小口抿了口草莓果汁後,唇角是翹起的:“瞳瞳,真的會出現粉色海豚嗎?”
在公海上都飄了快三個小時了呢。
一隻海豚寶寶都沒有來找她玩。
林曦光坐在沙發上拿望遠鏡四處察看了一圈,眉心輕蹙起來。
而林稚水軟乎乎的靠過來,又貼心地說:“沒關係的瞳瞳,我能出海玩已經超級滿足了,等晚上回家,我可以對電視機上播放的野生動物世界裡的海豚許願,一樣的。”
不一樣。
林曦光想讓她好好活著,想替她逐一實現全部的遺言清單。
奈何沒有楚天舒那種運氣。
真是惱火。
“瞳瞳。”林稚水歪著腦袋嗅著她髮絲的香氣,忽而,又問:“你回家都快三個月了,媽媽不問,但是姐夫甚麼時候來接你回楚家?”
林曦光怔了怔,垂下睫看她那雙充滿了難以言喻憐憫感的琉璃眼和淚痣。
瞬時有種恍惚之感。
“你很想姐夫的。”船外風平浪靜,林稚水語氣過分虔誠的話卻在遊艇內掀起驚濤駭浪,她坦露秘密道:“連續三天晚上都在睡夢裡喊姐夫的名字,喊了一千三百二十遍,我有數過的。”
林曦光深呼吸下,頸側的脈搏連著心臟猛地收縮。
她忍無可忍:“善善,小孩子不能熬夜。”
“騙你的。”林稚水把精緻的下巴尖擱姐姐肩上撒嬌,喃喃自語一般,小聲說:“我每天都按時按點早睡早起,沒有豎起耳朵偷聽到甚麼夢話。”
林曦光睫毛尖兒在太陽金芒照映下顫動,一時不察,著了這個單純小騙子的道。
林稚水被過度保護的很好,自幼性子因生長環境塑造得如林間一汪湖泊淨透而純粹,於她而言,情感是要坦坦蕩蕩表達出來的,面對愛人,更是要竭盡全力去釋放身體最濃烈愛意的。
相反之,她覺得林曦光好像有點兒選擇性逃避這段婚姻遺留的情感問題。
過幾秒,眨了眨眼湊到跟前,說:“瞳瞳,你要是心裡沒有想姐夫,為甚麼第一反應不是快點反駁我的謊言呢,反而是好像突然被戳穿了一樣驚嚇到啦。”
林曦光不是易驚體質,妹妹才是。
隔著極近的距離被目光注視,她無從辯解,半響後,抬手輕柔地摸了摸林稚水臉蛋,滑下來,又捏了捏她的柔軟耳朵:“想他不是人之常情麼,畢竟姐姐跟他同床共枕了一個冬天,臨走時,還精心準備送了份大禮呢。”
是足以,讓楚天舒這副天之驕子的風骨“粉碎性骨折”的新年禮物。
這段婚姻關係,就此算是完美和平解除了。
畢竟楚天舒盛怒之下都沒有來港城找她算賬,以後極有可能也不會再親自大駕光臨的踏足這裡了。
而她,這位前妻,只要安分守己待在自己的地盤,更沒有途徑再去見到他。
“姐姐是想他的。”林曦光再次輕聲重複,對著妹妹這雙猶如清澈鏡子的大眼睛說:“每當想到和他的夫妻恩愛生活,我都恨不得……”沒趁著尚且可以恃寵而驕時多扇他幾耳光。
以報復被暗中監視拍攝上千條不雅影片之仇。
可惜這種話不便跟未成年的妹妹透露,話到唇邊又懶洋洋改口:“夫妻關係就是這樣的呢,不是我壓他底線,就是他壓我底線,你還小呢,不會懂的。”
林稚水飽覽全書:“我知道,瞳瞳在訓狗,用心理學概念說這叫服從性測試。”
林曦光無言片刻,繼而,語氣很是理智又柔和的轉移話題:“粉色海豚跟我們姐妹兩人註定沒有緣分,是看不到了,姐姐給你釣一條粉色小海魚回家養吧。”
她起身去拿海釣的工具箱,豈料沒幾分鐘,聽到林稚水跑來喘著細氣說:“瞳瞳,有人飄來了!”
飄來了???
林曦光手指停在半空,乍然聽到這話險些以為是有其他遊艇過度靠近,把妹妹給驚到了,誰知道林稚水中文水平極好又發音形容的極為準確——
那全身浸在金光燦燦海面裡的纖細人影不知是從哪個方向飄來的,在無盡波浪的衝擊下,輕輕撞到了白色遊艇邊緣。
十分鐘後。
“宗漱玉?”林曦光把人釣上來,拖到甲板的陽光處曬乾,透過烏黑髮絲溼漉漉黏在臉頰的隱約輪廓,眉心緊蹙一下,怎麼左右瞧著都覺得頗為眼熟。
等翻身檢查……
嘶!
還真是熟人。
林稚水拿寬大棉質的浴巾蹲在旁邊,仰頭看錶情忽變詫異的姐姐:“瞳瞳?”
“怎麼會是她。”林曦光下意識地伸手去探鼻息,心想,宗漱玉平素裡依仗著楚天舒的有意無意袒護和宗祈呈連家主之位都拱手相讓給她來坐的強勢撐腰,在江南整個地區,可謂是無法無天橫著走的,愛出言挑釁誰,從不留情面。
是誰,能把她重傷給扔公海里了?
楚天舒呢?
怎麼沒氣了???
頃刻間,林曦光腦海中冒出很多未知疑惑的念頭和無來由的不安,只是一晃神的時間,毫無聲息躺在甲板上的宗漱玉動了下,她呼吸窒息,很快發現又動了下,眼睫半垂的視線沿著看去——
是林稚水用浴巾包裹著宗漱玉的蒼白腳踝,避免留下指紋,正咬牙吃力的往遊艇梯口方向拖。
“瞳瞳。”
“她死了。”
“我們偷偷的扔回海里……不能讓人命事件牽連到瞳瞳身上。”
林曦光輕笑一聲,又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要把剛才積攢壓抑在心口的緊張和茫然情緒都給清散掉,語氣耐心教導道:“善善,小朋友不能這樣沒禮貌把人扔回大海,還是要搶救一下的。”
她有這方面緊急搶救經驗。
畢竟當年也這樣釣過姬尚周的半條命。
*
也是託了林稚水這個小壽星的福。
林曦光帶妹妹出海,自然是務必要準備齊全,在林傢俬人遊艇的二層樓一間房裡,早已備下昂貴高科技的醫療裝置,就以防:
林稚水第一次出海會身體有恙,她擔不起萬分之一的風險。
經過搶救,宗漱玉的生命體徵終於微弱的回來了,只是身體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左肩膀和腹部都有刀傷,像是被人為刻意放了血,面板肌肉都觸目驚心慘白得毫無一絲血色了。
而且,她右手的半截小拇指嚴重骨折,被生生踩斷了。
林曦光給她頸側動脈注射了一劑林氏醫藥產業的特效藥後,過十來分鐘,躺在床上的宗漱玉呼吸頻率一點點恢復正常,那尤為虛弱的雙眼也緩慢睜開了。
逐漸清醒看到林曦光的身影第一瞬間,她竟是問,嗓音異常沙啞:“快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能火燒楚天舒婚房後完美脫身的。”
空氣安靜三秒,林曦光唇微勾起,熱情地給她介紹一位朋友:“宗小姐有沒有興趣結交一下譚雨白,我想你們這種八卦娛樂至死的精神一定是異性姐妹吧。”
宗漱玉不能大笑,手心捂住劇烈疼痛的肩膀傷口,冷汗淋漓:“多謝啦。”
“我是指你救我這一次。”
林曦光拉了條椅子在床邊落座,纖細指尖正一下一下撫摸過腕間的寶石手鍊,似在思考甚麼,只是沉住靜氣,沒出聲問。
宗漱玉倒是沒有繞彎子:“我這純屬於宗家內鬥,被拋屍丟公海了,家裡那位為老不尊的小叔叔趁著天舒跟我哥哥遠赴德國處理事務,找準時機把我拿下了。”
“江南的公海不好拋麼?”
“誰讓我跟港城這邊有一點斷掌恩怨未了呢。”宗漱玉虛弱地笑:“宗顏鴻一手好謀算,畢竟我死了,屍體又舊地重遊在曾經姬尚周飄過的地方,怎麼看都像是被人蓄意復仇了,反正死無對證嘛。”
“我一死,哥哥會瘋,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嫌疑兇手的。”
姬尚周現在的主人是林曦光。
他是第一嫌疑人。
倘若楚天舒要公然袒護港城這邊,就同等於死一個發小,跟另一個發小情分決裂。
林曦光垂下眼睫:“這樣啊。”
宗漱玉怎麼聽著語氣有點兒輕飄飄的危險呢?
下秒,她心中預感的沒錯,只因林曦光平靜道:“漱玉,你家族內鬥我就不參與了,宗顏鴻能把你拋在這裡,也極有可能暗中派人盯著,萬一見沒死,給我的遊艇友好送幾顆子彈,我妹妹易驚體質,是受不住黑勢力恐嚇的。”
林稚水像接受批評過後的柔軟無害小動物一樣,手指細細的趴著門邊在偷聽。
林曦光難得罕見的菩薩心腸道:“我會給你一把槍和充氣式的漂流艇和藥物,希望你能生命力頑強支撐到你哥哥來拯救你呢。”
宗漱玉:“……”
林曦光真的啟動遊艇快速原路返回了。
只要林稚水待在身邊,她務必是要保證周圍的環境具有絕對安全性,以及氣候和溫度都適合小小的人類出來探索世界。
但凡有危險苗頭,是不可能把妹妹放任在槍林彈雨的殘酷絕境下的,也賭不起。
宗漱玉只能獨自寂寞的在這片公海漂浮著,偶爾聽一下海鷗拍打翅膀的叫聲,伴隨著橘色落日逐漸沉下海平線,天要黑了,她好不容易曬了數小時太陽,積攢起來的一點點體溫又開始流逝。
倏地,在降臨的黑夜邊緣時分,一道冰冷猛浪激起淋了她全身。
宗漱玉虛弱的抬起頭,看到姬尚週一身休閒白衣長褲站在遊艇邊緣,那隻曾經被當眾砍斷,只能鑲嵌著仿生機械義肢的右手朝她伸來,語氣平和道:“曦光跟我說,宗小姐慘遭不明人士拋屍公海,還好嗎?”
真是報應在身,宗漱玉強顏微笑,仰起自己這張狼狽又虛弱的臉,“我很好啊,港城海上風景親身感受了一番,體驗感挺不錯的,就是海鷗飛來飛去的有點煩人。”
姬尚周: “宗小姐還要繼續體驗嗎?”
他露出點體貼又出言提醒:“晚上應該沒有海鷗了。”
宗漱玉閉了閉眼,後背開始出冷汗了,實在沒甚麼餘力強撐下去,每次的呼吸都感覺在透支不是很頑強的生命力:“求你救救我,是想聽這句話吧?”
…
…
“人已安全。”
姬尚周將四個字成功傳送到林曦光手機時,她此刻正悠閒帶著妹妹去裁縫店瘋狂採購了一批孤品綾羅綢緞回家。
林稚水得了寶貝生日禮物,眉眼彎彎:“瞳瞳,我超級愛你。”
“那你今晚早點睡,不許偷偷躲在衣帽間玩這些。”林曦光白皙指節點了點這堆東西,等進了門,阿泱等人便齊齊上陣像擺弄精緻又脆弱的洋娃娃似的,把林稚水哄到了樓上去換衣服殺菌。
阿瞞落後一步,朝林曦光比劃手語:“夫人在書房。”
估計是要問妹妹今天生日過得怎麼樣,林曦光眼睫下的視線移開,先倒了杯水喝慢吞吞的,沒看到阿瞞在暗處又比劃了一個手勢:“姑爺也在。”
半個小時後。
林曦光不急於去書房跟母親談心,也心知跟楚天舒單方面公開解除婚姻關係的事,是遲早要跟母親正式知會一聲的。
逃避不了。
她先去泡個澡,把遊玩一天的疲憊感從身體泡走。
許是水溫很熱,沐浴球的植物香味過於濃郁,剛躺到古典的浴缸裡,懶洋洋的側臥著,四肢骨髓都說不出的舒展了。
很熱。
林曦光在水汽繚繞間,莫名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楚天舒的模樣,好似跟這股水溫一樣止不住,平時獨處的細枝末節都跟冒泡似的,吹滅一個又有一個。
有點兒,不得不承認。
他是一個完美的床上物件。
林曦光回到家這段漫長的時間,夢裡夢外只要想起他存在,都是生理需求方面的。
又想了。
她沾了粉色泡沫的額頭緊緊貼著浴缸邊緣,不由地感到懊悔又氣喘,暗自下定決心,早晚是要把這個大變態給戒掉的,從身體上強行脫離!
然而,林曦光伸出右手,很虔誠的輕輕從膝蓋肌膚沿上。
忍不住想象楚天舒。
太過專注,咔噠一聲,外面臥室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也沒察覺到。
那抹高大的挺拔身影進來了。
楚天舒進來了。
林曦光腦海中想象著,他在每個漆黑的雪天夜晚是怎麼透著不正常的獨佔欲,將她打溼。被明亮燈光籠罩的後背像雕琢打磨過的稀有象牙,若隱若現在水面上,忽而僵了一秒,過了一會兒沉到了水底。
不是很滿足。
過片刻,林曦光手指像是被熱水或是體溫感染到微紅,陡然地搭在了浴缸沿,跟楚天舒還是攀比不上一點,她呼吸了會兒。
等水溫微涼,一絲理智重新爬回腦海中,林曦光也從水裡爬出來了。
就當她帶著水氣的雪白身體轉過身,要抬手去拿掛在旁邊的那件紅色真絲睡袍時,沾溼的漂亮眼睫輕眨,無意間透過鏡面捕捉到了一抹極其沉靜又危險的身影。
怔了兩秒,以為是視線出幻覺了。
林曦光生生喘口氣兒,連睡袍都不拿了,猛然的轉過身面朝——
是楚天舒。
他一身初見時穿的緞面戧駁領黑西裝就站在門口,連掛在胸前的懷錶鏈都是先前那款,細碎流光反襯得面容如冷雪覆冰山。
輕微抬眼時,那股親和的悲憫感褪去,好似鼻樑的那顆山根痣不再封印住,只餘下,驟然逼人起來的極盛氣勢。
浴室熱烘烘的霧氣還沒散,硬是讓楚天舒攪和成了死水深潭。
林曦光不知道他冷眼旁觀了多久,整個人連帶暈了頭的腦海更是彷彿一捧冰水迎面而下,清醒到心臟都快驟然停止。
她呼吸重,他呼吸就輕。
直到楚天舒那雙淺色眼眸緊緊盯著她,像是黑暗深處溢位的極端控制慾,每一個字說的又低又緩:“十秒。”
“我只給你十秒考慮時間。”
“林曦光,你最好是想清楚在回答我,你到底愛不愛我。”
“不愛。”林曦光近乎不要一秒鐘就果斷說出這兩個字,哪怕楚天舒可以成為她夜夜美夢素材,卻不代表最神聖的愛情,何況他懂甚麼是愛?
起碼人格尊重都不懂的癮君子。
“你剛才也看到了,你在這場婚姻的作用,我一根手指頭也能搞定。”林曦光被他旁觀一遭,即便內心已經想上吊尋死過幾回,那張輪廓精緻的臉上卻坦坦蕩蕩的,沒有半點兒羞澀情緒,又說:
“如果你是來問責我火燒婚房的事,楚天舒,你需要跟我說一聲謝謝,畢竟我幫你掩蓋了那些陰暗變態的罪證,是在保你君子名譽呢。”
“不怕我了?”
“怕啊。”林曦光腰窩靠在大理石臺前,沒穿衣服,冰涼的觸感讓她面板迅速降溫,又因楚天舒的那股故意不收斂的強大壓迫感而逐漸緊繃,歪了歪頭笑:“怕你就不找上門了嗎?”
“我回港城拜訪岳母大人,找上門這種說法從而說來?”楚天舒今晚在她面前沒有笑,繼而,骨節分明的長指將皮帶解開了,語調依舊平穩:“你壞的太不純粹了,身為合法丈夫,我責無旁貸親自教導自己小妻子。”
林曦光情緒被點燃:“這是林家,前夫。”
楚天舒遊刃有餘地將她氣顫的身子禁錮住,畢竟浴室就這麼點大空間,哪怕她掙扎,只是把洗手檯面上那些瓶瓶罐罐和花瓶砸碎,任何招數,在絕對男女懸殊的體型上都沒有任何勝算。
他來強制的,在氤氳的霧氣把林曦光拿捏擺佈,勾起的完美嘴角滿是危險意味:“知道麼。”
下一秒:“神聖的婚姻不可侵犯,但是你可以侵犯。”
林曦光的手腕是自由的,皮帶卻束縛住了她那張氣死人的漂亮嘴巴,尾端沿著垂在雪白鎖骨,觸感很冰冷,唯有楚天舒身上清晰傳來的不正常熱度。
以及他低首,鋒利弧度的長睫毛微微顫動著,顫在她心尖位置:
“瞳瞳,除夕夜那晚被你玩弄過感情後,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寂寞,但是隻要想到你野心勃勃的火燒我婚房,為我精心準備兩份禮物,我就感覺到很愉快。”
“現在我又抓到你了。”
“瞳瞳,你可以繼續玩弄我的感情嗎?”
…
…
可愛的紅眼小白兔沒心沒肺,玩弄我感情沒商量。
我還是愛她,忍不住想照顧她,關心她,滿足她。
我要為她瘋掉。
我要她也一樣為我徹底瘋掉。
——《楚天舒情書集》
作者有話說:瘋狗又要挨帶著老婆香氣的巴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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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評論區說楚天舒是瘋狗追太陽的讀者寶寶簡直是天才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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