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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等姚嬪。

2026-03-30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120章 第 120 章: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等姚嬪。

==第一百二十章==

敬修容一聲驚問,讓杜修容也從徐婕妤手臂上的傷勢回神,她望向景祺閣的宮人:“愣著做甚麼,把你們主子扶起來!”

徐婕妤不斷掉著眼淚,醫女繼續替她處理傷口。

杜修容覷了眼敬修容,她沒有急著開口。

等了片刻,敬修容見她不說話,見徐婕妤也只是一昧地哭,她只好將話重新再問一遍:

“你說有人要害你,到底怎麼回事?”

徐婕妤抵住鼻子輕輕抽噎,敬修容懶得看她,轉頭望向她的宮女白芝。

白芝也擦了下眼淚,但還算脈絡清楚地交代整件事情:

“兩位娘娘有所不知,平日中寂寥,主子養了只貓在宮中,平日中貓主子都是格外乖巧,今日不知怎麼了,主子從外面回來,剛要和往日一樣去抱貓主子,貓主子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樣,渾身炸毛,主子還沒碰到它,就被狠狠地撓了一下!”

杜修容沒說話,白芝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想表明,今日徐婕妤的貓格外反常。

反常必有妖。

杜修容往徐婕妤望了眼,在她和徐婕妤疏遠前,從不曾聽說徐婕妤養過貓。

平日中寂寥?想到當初徐婕妤為了小公主整日往坤寧宮跑,她也意識到了徐婕妤養貓的契機。

徐婕妤也添補道:“絮兒慣來乖巧,從不會抓人!”

就在這時,殿內跑進來一個宮人,她慌亂叫著:“主子,不好了!絮主子一直在叫喚。”

徐婕妤立即站起來:

“怎麼回事?!”

她問:“讓人去找貓房的人了?”

“已經有人去了!”

景祺閣內亂糟糟的一團,徐婕妤不管自己的傷,就要去看貓,敬修容和杜修容來了這麼久,連個位置坐都沒有。

敬修容和杜修容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微妙。

貓房的人來得很快,他在貓房慣來伺候這些主子,很是得心應手,抱住貓後,剛摸到貓的肚子,他就擦了把額頭的冷汗:

“徐婕妤是給絮主子配種了麼?”

眾人一懵,慢半拍才聽懂他的話,徐婕妤也瞪大了眼,反駁:“不可能!”

白芝想起來甚麼,臉色微變,低聲道:

“前段時間,絮主子的確經常跑到景祺閣外去,會不會是那個時候……”

徐婕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瞧不出好看,望向貓的眼神活脫脫是覺得自己的貓被糟蹋了。

敬修容抵了抵鼻子,覺得自己特意跑一趟來聽貓的混事也是夠有意思。

然而下一刻,貓房的宮人就道:

“徐婕妤不想讓絮主子生下這窩小貓,可以將絮主子送回貓房,讓貓房的人處理,胡亂來的話,很容易讓絮主子也跟著一起喪命。”

徐婕妤聽得滿頭霧水:

“甚麼意思?”

敬修容也聽出了不對,她問:“絮兒是怎麼了?”

宮人也意識到自己想岔了,再望向徐婕妤手臂上的傷,他心底替自己叫了一聲慘,怎麼今日偏偏是他當值!

他埋頭:

“絮主子接觸到了陰寒之物,有流產的跡象。”

敬修容不由得看了眼徐婕妤,指出:“徐婕妤說今日絮兒很是反常,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

那宮人點頭。

眾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尤其是杜修容,她臉色有剎那間難堪。

敬修容皺眉望向徐婕妤:

“你怎麼會接觸到陰寒之物?”

提到陰寒之物,眾人難免會想起如今宮中唯一有孕的儀昭容。

徐婕妤替自己叫屈:“嬪妾沒有!嬪妾今日甚麼都沒做!”

白芝忙聲道:

“主子今日和平常唯一的不同,就是遇見了姚嬪。”

兜兜轉轉,這件事還是牽扯上了姚嬪,杜修容沒有覺得意外,反而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落實感。

她心底微沉,但不論她怎麼想,涉及到陰寒之物,尤其儀昭容如今待產,沒人敢輕拿輕放。

敬修容倒抽了一口氣:

“她接觸這些做甚麼?”

只是一面之詞,她彷彿就相信了徐婕妤的話。

杜修容沒在這時去和她爭辯,她轉頭望向玲瓏:“去把姚嬪請來,再派人去請皇上。”

敬修容愕然,她輕擰眉,有點遲疑:

“這件事值得勞煩皇上嗎?”

杜修容衝她低了低頭:“此事是個烏龍尚好,一旦真的牽扯到那方面,臣妾擔心不是你我能夠解決的。”

而且,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合頤宮內,靜悄悄地一片,殿內燭燈未熄,華燈如星雨,給殿內的人添了些許柔光。

小松子從外面跑回來,低聲稟報:

“奴才瞧見有人分別去了長春宮和御前。”

邰諳窈輕輕應了聲,她偏頭望了眼梳妝檯上的紅瑪瑙,遂頓,轉身褪了衣裳回到床榻上。

長春宮,姚嬪望向敲響雨花閣殿門的宮人,她心底一沉,她披著外衫走出來,皺眉:

“怎麼回事?”

宮人不卑不亢:“姚嬪主子,請和奴才等人走一趟。”

與此同時,宮人轉頭交代了兩聲,就有宮人開始在雨花閣搜查起來,姚嬪皺起了眉頭:

“你們做甚麼!”

姚嬪像是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面上有點惱,也有點茫然,但她腦海中的思緒卻是一直沒停。

今晚出事的只有徐婕妤,但和她有甚麼關係?

姚嬪一時間沒有答案。

但她瞧了眼宮人慎重的表情,就知道,她今日攔不住這群宮人,而且只能跟著宮人走。

一陣腳步傳來,周貴嬪出現,她行色匆匆,披風都披得凌亂,顯然聽到訊息就趕過來,她扶著門框喘了口氣:“你們找姚嬪做甚麼?”

面對周貴嬪,宮人們猶豫了一下,倒是解釋了來意。

周貴嬪愕然,她倏地轉頭望向姚嬪。

姚嬪和她一樣都是震驚和茫然,她感覺到周貴嬪的視線,回望她:

“我不知此事,你不信我麼?”

周貴嬪沒說話,她只是準備和姚嬪一起前往景祺閣。

要是往日,她還能說信姚嬪。

但今日二人剛爭執過,她清楚地知道姚嬪主僕對儀昭容的不滿,或者說還有嫉恨,她必須得承認,在聽完宮人的話後,有那麼一剎間,她是懷疑姚嬪要對儀昭容出手的。

姚嬪沒聽到她的回答,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她袖子中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柳霜有點擔憂地握住主子的手,低聲驚慌:

“主子!”

這群宮人來勢洶洶,再加上白日一事,柳霜不是傻子,猜得到這一趟必然還有陰謀等著主子。

但她們不能不去。

姚嬪沉默,她抬腳就準備跟著宮人一起離開,周貴嬪看了她一眼,見她穿得單薄,沒忍住:“給你主子拿件披風。”

柳霜悶不做聲地回殿拿了件披風。

宮人也沒有這點時間都不給她,剩下的宮人還在搜查,但也有人先帶著姚嬪前往景祺閣。

等到景祺閣,恰好看見鑾駕也停了下來,眾人一驚,忙忙俯身行禮。

時瑾初在來的路上就得知發生了甚麼事,他掃了眾人一眼,也沒叫她們起身,徑直轉身進了景祺閣。

他冷淡的態度彷彿已經說明了甚麼。

姚嬪閉了閉眼,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眾人才敢起身。

景祺閣內很是安靜,只有徐婕妤時不時地抽噎聲,時瑾初沒看徐婕妤,只問敬修容二人:

“查清楚了麼?”

杜修容沒再沉默,她低頭恭敬道:“徐婕妤咬定了今日除了碰見姚嬪,再沒不同,陰寒之物對有孕之人危害過大,如今宮中儀昭容正是待產,臣妾不敢掉以輕心,已經派人去搜查雨花閣了,應該很快就有了結果。”

周貴嬪和姚嬪正好進來,聽到了杜修容的話,都是心底一沉。

終於有宮人搬來椅子,時瑾初坐了下來,他衝杜修容頷首:

“你做得對。”

得了誇獎,杜修容也不得意,只是輕抿了抿唇,緊皺的眉頭一直未松。

她也瞧見了姚嬪,她沉聲問:“想來你也知道發生了甚麼,這陰寒之物是否和你有關,你如實招來!”

因著儀昭容的關係,杜修容雖是冷聲,但心底倒是沒怎麼懷疑過姚嬪。

頂多覺得姚嬪倒黴,被人牽扯利用了而已。

姚嬪果然搖頭,她一臉苦笑:

“嬪妾被宮人找上門時,還覺得一頭霧水,嬪妾當真和這件事沒有關係,還請皇上和兩位娘娘明察。”

周貴嬪到了景祺閣後,就一直保持沉默,也沒有替姚嬪出頭說話。

杜修容心底覺得些許奇怪,再看向姚嬪時,眼神也慎重了些。

徐婕妤也聽見了姚嬪的話,她哭哭啼啼地向時瑾初訴苦:“除了姚嬪,嬪妾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地方有問題。”

柳霜不忿地反駁:

“誰知道真相是甚麼,您嘴皮子上下一碰,怎麼就成我們主子的錯了。”

姚嬪拉了柳霜一下,低聲訓斥:“住口!”

她歉疚不安地看向皇上和徐婕妤:

“嬪妾沒管教好自己的奴才,請皇上和徐婕妤恕罪。”

姚嬪低眉順眼地請罪,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她是被忽然吵醒,未曾梳妝,只披著件披風,來時被冷風吹得凌亂,臉色微白,也顯得可憐。

至少和一昧哭求的徐婕妤相比較,高下立判。

敬修容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徐婕妤在見到姚嬪的柔順時,她陡然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妥,她堪堪止住哭聲。

時瑾初掀起眼淡淡地掃過一眼,眼底沒有一點波動,他甚麼話都沒說。

而這時,搜查雨花閣的宮人終於回來了,捧著一個香囊,姚嬪瞧著那個香囊,臉色立時變了變。

周貴嬪望著那個香囊不說話,顯然是認出那個香囊。

姚嬪閒暇時,常是喜歡做女紅消遣時間,這個香囊也是她親手做的。

宮人進來後,就立即跪下回話:

“奴才在姚嬪宮中找到這個香囊,經太醫查證,這香囊中藏著大量的麝香。”

徐婕妤立即道:“果然是你!”

姚嬪皺眉,她不見慌亂,只有震驚:

“怎麼可能?!”

杜修容也皺了皺眉,但對這個結果,她也沒甚麼意外,徐婕妤折騰這麼一出,不可能甚麼後手都沒有。

姚嬪還欲說甚麼,倏然察覺到一股冷意,她抬起頭,就見時瑾初極淡地望著她。

姚嬪一頓,但她還是咬聲道:

“這香囊是嬪妾隨身攜帶,如果真的有問題,首當其衝不就是嬪妾嗎?”

徐婕妤冷聲:“隨身攜帶?怎麼不見你這個時候帶在身上?”

姚嬪覺得她胡攪蠻纏。

她被忽然叫來,哪有時間精心打扮。

白芝陡然驚呼了一聲:

“奴婢忽然想起來,今日姚嬪撞上主子的時候,她去的方向正是合頤宮!”

白芝捂住嘴:“絮主子只是間接接觸到了一點,就險些流產,要是儀昭容近距離接觸——”

她倒抽了口氣,沒敢再往下說,但僅僅這些,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姚嬪臉色驟變,她抬頭望向時瑾初:

“皇上,嬪妾沒有!”

她替自己辯解:“眾所周知,嬪妾和儀昭容一向交好,嬪妾害儀昭容作甚?!”

徐婕妤皺眉:

“誰知道是不是你見儀昭容得寵眼紅,心存嫉妒?”

這宮中談甚麼交好不交好,越是交好,才越是容易下手。

顯然,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杜修容本來還想幫姚嬪說話,但餘光覷見周貴嬪都是沉默,她最終也是選擇閉嘴。

姚嬪孤立無援,她只能不安地望向時瑾初:“皇上——”

時瑾初垂下視線望向姚嬪,問:

“這香囊是不是你的?”

姚嬪咬聲:“……是。”

時瑾初眸色冷下來:

“你今日是不是要去合頤宮?”

姚嬪沉默了一下,許久,她才點頭:

“是。”

話音甫落,姚嬪就察覺高位望向她的那道視線越來冷了些,她忽然覺得她嗓子澀得難受,她慌聲:“嬪妾當真沒有要害儀昭容!”

時瑾初看都不看她,徑直起身:

“請李太醫去一趟合頤宮。”

他下了臺階,徐婕妤沒想到他會準備離開,不由得喊了他一聲:“皇上!”

敬修容也道:

“皇上,姚嬪怎麼處置?”

時瑾初剛要讓她們按著宮規辦,但腦海中閃過女子曾經日日夜夜戴著的那條紅瑪瑙珠串,他臉色微寒,冷冷地掃過姚嬪:

“你最好祈禱她無礙。”

殿門被推開,冷風呼嘯地刮進來,而時瑾初已經邁入了夜色中。

徐婕妤不解時瑾初話中意思,其餘幾人卻是都瞭然,不論今日是否是陰謀,姚嬪近身攜帶的香囊內都能被查出麝香,那麼她往日送給儀昭容的東西呢?

眾人想清楚這一點,也頂著寒風忙忙出了景祺閣。

周貴嬪望了姚嬪一眼,彼此四目相視,她最終沉默地轉身離開。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等姚嬪。

————————

【有看見問標籤的評論,當時改標籤,是有讀者微博找我說,覺得宮鬥比情有獨鍾更合適一點(之前是沒有宮鬥標籤的),我覺得有道理,後來和基友討論了一下,就改了。

改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昨天又看見評論說,怎麼情有獨鍾標籤撤了,是結局有變嘛?

這裡統一回復一下,沒變,結局時候是獨寵。

在開文前,就有讀者問過這個問題,那個時候就有說過結局是獨寵,但過程不是,因為這本寫的是宮鬥,就是后妃之間的事。

(因為和讀者說過這個問題,所以是不會變的,但不對自己沒有保證過的劇情以及讀者自己猜想的劇情負責。)

例如,姚嬪手串這件事,我從沒有說過是會導致不孕,只是評論區猜測而已,猜測劇情都是正常的,但希望一些讀者不要當真。

因為現在根據讀者反應,是不希望改標籤的,所以後續會把標籤改回來。

和編輯溝透過了,但需要等上一週或兩週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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