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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赴荒墟(雙更合一):久違了,她的戰將們。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207章赴荒墟(雙更合一):久違了,她的戰將們。

得知新戰主從荒墟平安歸來,芙梨和滿霜一大早便在抱真宮外等著了。

十六年前,這位新任戰主啟程去荒墟之前,曾特地交待過要給她重理一份戰將名冊,將重病未愈或是壽元不多的戰將都單獨列出來。

凡人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戰部裡的戰將皆是當初追隨扶桑上神的舊部,聽這位新戰主的意思,莫非是拿戰部裡的老弱病殘開刀立威?

芙梨又急又不安,這十六年來幾乎日日都是如坐針氈,聽說她歸來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滿霜一起來蹲人。

懷生從抱真宮出來對上的便是她們苦大仇深的臉。

兩位性格迥異的神女此時的神色竟別無二樣,都鎖著眉沉著臉,目光灼灼,差點兒要在她身上燒出個洞來。

懷生心裡“咯噔”一跳,道:“出了何事?”

脾氣最急的芙梨立馬接話:“戰主,戰部裡的戰將全都是我們舊戰主的部下,除非隕落,否則他們一個都不願離開戰部。”

懷生愣了下,端詳片晌芙梨和滿霜的神態,瞬間便想明白了她們在擔憂甚麼。

她好笑道:“知道知道,我很感動。”

感動?

戰將們對扶桑上神的忠誠,對她這新戰主可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的,她在感動甚麼?

芙梨狐疑地瞅著她,剛想說話,懷生已經一手一個地拍了拍她和滿霜的肩膀,道:

“讓你們把壽元將近和重傷未愈的戰將挑出來,不是為了逼他們離開戰部,而是有別的重要差事交給他們。走罷,帶我去戰部。沒忘記我先前說的話罷?在我手裡走不了十招的戰將不得上荒墟,你和滿霜少神也不例外。”

芙梨和滿霜先是看了看對方被懷生拍過的肩膀,接著便認真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懵。

兩位少神在戰部裡的戰力算是最高強的了,方才新戰主的手拍下來之時,她們竟然都沒來得及避開。

芙梨懵了一瞬之後還在繼續懵,滿霜的目光卻是漸漸銳利起來。

九重天關於這位新戰主的傳言皆是與風月有關,從不曾提及過她的實力。

她的本事恐怕遠比她和芙梨以為的要厲害許多。

懷生對戰部已經熟悉到骨子裡,閉著眼都能走到,便興致勃勃給辭嬰介紹起南淮天的鬥堂。

“師兄,南淮天戰部的鬥堂跟九死一生堂有些相似,戰將之間要兩兩鬥一場,最後能不能去荒墟還得看最終的排名。鬥堂裡有數百個鬥臺,除了比試用的九十九個鬥臺,餘下的皆是給戰將提升實力的輔助鬥臺,分陣、符、詭、幻、力五類。”

芙梨和滿霜本是行在前頭的,慢慢地,兩位神女越走越慢,到後來竟是落後懷生和辭嬰一步。

見懷生說起鬥堂來如數家珍、瞭如指掌,她們變得越來越沉默。

她是新戰主,對鬥堂有所瞭解不奇怪,但瞭解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卻是很奇怪了,還有她身上那陣詭異的熟悉感。

芙梨和滿霜對視一眼,心想:不排除是慶忌神官提前將鬥堂的資料給了她……

鬥堂就在南淮天的第三座神山裡,這座神山名喚玉要,一整座山彷彿一顆碩大無比的碧玉,光禿禿的山體流淌著碧玉之色,山巔立著一株碧瑩瑩的玉樹。

數百朵形態百變、顏色各異的花骨朵立在玉樹枝椏,南木令一從懷生腰間飛出,這些妍麗動人的花骨朵立即迎風綻放,化作一個個封閉的鬥臺。

這玉樹就是鬥堂,樹上的花朵就是鬥臺。唯有戰主親至,鬥臺方會悉數出現。

見鬥堂已到,滿霜率先道:“戰主,我想第一個與你過招。”

懷生信步邁入鬥堂,頭都不回地道:“滿霜少神如今是戰部第一了?”

這也是扶桑上神在時鬥堂的老規矩了,戰力第一的戰將第一個挑戰戰主。還沒這規矩之前,戰將們為了搶第一個與上神過招的位置,常常吵得不可開交。

上神乾脆便定下這規矩,按照戰力來排。從前第一個上去鬥臺的總是聽玉上仙,聽玉上仙隕落後,滿霜和芙梨都曾輪流當過第一。

芙梨和滿霜慢慢對視一眼,這老規矩興許也是慶忌神官告訴她的……

半晌,滿霜嚴肅道:“是。”

芙梨緊跟著道:“我要第二個挑戰。”

“行,等戰將們來齊了,你們便先來挑戰我。”

懷生祭出蒼琅劍,一劍劈開中心鬥臺的門,一束火光旋即飛向半空,發出“嘭——”的聲響。

這烽火令乃是召集戰將前來鬥堂的詔令,不過片晌工夫,上百位戰將便匆匆趕來了鬥堂。這些戰將裡只有寥寥幾個是生面孔,旁的全是懷生從前的舊部。

早在南木令認主後,戰將們便知戰部出了新戰主。那會懷生一直在句芒山閉關,閉關結束後又馬不停蹄去了荒墟,戰將們始終無緣見她一面。

都說她是聽玉上仙的血脈後裔,還得了扶桑上神的一滴神血,因而生得與扶桑上神有幾分相似。

卻不知是這般相似,不僅是臉蛋身量,連氣度神態都像極了。

曾經跟隨過扶桑上神的戰將皆露出了恍惚之色,懷生慢慢掃視這些熟悉的面孔,清澈的眸子現出一點笑意。

久違了,她的戰將們。

“荒墟出現了開啟靈智且還能施展神族術法的陰物,下一趟荒墟之行恐怕會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務都要兇險。今日我先驗一驗你們的實力,再分配任務。還是老規矩,從我手裡走得過十招的戰將可入出戰名冊,走不過的我自會給你們安排旁的任務。”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戰將們就更覺恍惚了。

怎麼連說話的語氣都這麼像啊?

少數幾個戰將暗搓搓看向懷生身後的辭嬰,心說該不會是這位的功勞吧?不僅將新戰主的臉捏得同扶桑上神一模一樣,連性子都照著扶桑上神來栽培。

懷生說完話,偌大的鬥堂便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中。

她這些戰將從前是非常活潑的,不僅活潑,還嘴碎。每次她發完號令,都要嘰嘰喳喳討論誰會第一個被轟下臺。

他們誰都不想當第一個被轟下來臺的戰將,只因第一個被轟下臺的戰將要負責所有戰將這一年的酒水。

這也是戰部的老規矩,難不成她離開九重天后這規矩就改了?

她輕咳一聲,小聲問滿霜和芙梨:“第一個被轟下來的戰將是不是不用請喝酒了?”

滿霜和芙梨異口同聲道:“要的。”

說罷一愣,又默默對視一眼,戰部這個隱秘的老規矩莫非又是慶忌神官說的?

懷生心下一嘆,心道這些戰將們興許是被她這張臉給嚇到了,又或許是對她這新戰主還不夠信任,一個個變得拘謹又謹慎,都沒以前好玩了。

奈何她不能說她就是扶桑。

清越的劍鳴聲猝然一響,懷生祭出蒼琅劍,道:“滿霜少神請到鬥臺來。”

她只有十日時間,須得在去蒼琅之間將戰將們眼下的實力給摸透。

滿霜忙祭出一把長刀,飛快踏入鬥臺。一道結界悄然落下,懷生看著笑道:“滿霜少神可千萬不要有手下留情的念頭,好好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實力。”

說罷劍光一亮,分化成七道星辰般的劍芒,劍芒落地成陣,凜冽劍意鋪天蓋地襲來。

這是聽玉上仙最愛用的七星劍訣,滿霜與聽玉對戰過,自是熟悉如何化解。長刀一橫便盪出如海濤般的氣浪。

氣浪裡蘊著豐沛的神力,頃刻間便可散去七星劍訣的劍意,神力凌駕於靈力,她這一招每回都能破掉聽玉上仙的七星劍訣。

但她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能叫南木令都認主的戰主,即便是個人修也定然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修。

果然,本該被氣浪削去的劍意竟是凝聚成劍光,朝她的枯榮刀劈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滿霜沉著將所有神力灌入刀身,刀劍相撞的片刻,罡風四起,她雙手虎口崩裂出血,被劍氣逼退數丈後方緩緩穩住身形。

這第一招算是接住了,但滿霜不敢鬆懈,望著消失在罡風裡的身影,張手丟擲一把樹種,鬥臺登時生出無數在風中搖曳的藤條“樹人”。

這些藤條“樹人”乃是她的天賦神通,可替她擋劫。

數十隻“樹人”一出現在鬥臺,剎那間便被燒做灰燼,滿霜瞳孔一縮,身後立即傳來懷生溫和的聲音:“不錯,警惕心很強。”

因有“樹人”擋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攔下了懷生抓向滿霜的手。

滿霜趁機瞬移,眼中猶帶著驚色。

她完全沒察覺到戰主出現在自己身後!

倘若不是她行事一貫小心,放出攔劫藤木替她擋過一劫,方才她已經被戰主抓住肩膀丟出鬥臺了,兩招都過不了!

滿霜心有餘悸的同時愈發忌憚,幾乎所有手段盡出。

鬥臺下的戰將們看得目瞪口呆。

懷生用的術法五花八門。有人間的劍訣,有九黎天的神術,連太幽天和嶷荒天的天火都出現了!

就算不用術法,只用肉身之力竟也能強勢地壓著滿霜少神來打。

這這這……這也太厲害了!

原以為滿霜少神花半個時辰便能走過十招,結果竟是花了兩個多時辰方勉強從新戰主手裡走完十招。

“她真的只是個上仙嗎?”一個戰將目不轉睛地盯著鬥臺,忍不住問道。

她身旁的戰將聳聳肩,應道:“誰知道呢,她是人族不假,但戰力這種東西很難說,又不是說上仙就比不上天神。從前聽玉上仙和雲清上仙不還是贏過我們很多次嗎?”

問話的那戰將驚歎道:“連滿霜少神都被她壓著打,難怪南木令要認她為主。這真是我見過的最強的人修了。”

戰將嘴裡的最強人修剛散去結界,見滿霜沉默地望著她,神色莫測,便笑了笑,客氣道:“不錯,滿霜少神名不虛傳。”

名不虛傳的滿霜少神還是望著她不說話,半晌方躬身行了一禮,道:“多謝……戰主賜教。”

她從鬥臺一下來,芙梨便急吼吼地接替滿霜,對懷生道:“請戰主賜教!”

將將散去的結界再度落下,芙梨一出手的便是最強的袖中劍。懷生對芙梨的劍招熟悉得很,側身一讓便躲開了。

她在鬥臺上用的劍訣術法皆是她在下界習來的招數,與從前扶桑上神慣用的不一樣。

可芙梨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沉默。

這種對招的感覺太熟悉了,從前上神便喜歡一面檢驗他們的戰力一面給他們喂招!她竟有種回到了過去的錯覺!

芙梨與滿霜的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奈何她脾性沒有滿霜穩重,花了差不多三個時辰方勉強從懷生手中順利走完十招。

結界散去之時,她的神色帶著些隱秘的激動,卻又有些遲疑不定,怕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覺。

她望著懷生乾巴巴道:“戰……戰主,你——”

她“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所以然,到得最後也只是拱手行禮,同滿霜一樣,恭敬地道了一聲:“多謝……戰主賜教!”

下來時,她與滿霜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那難以言狀的情緒。

慶忌神官總不能連扶桑上神對戰時的小習慣都能講給她聽罷!他又沒有同扶桑上神對戰過!

這般想著,芙梨當即便站回滿霜身旁,一聲不吭又目光如炬地盯著鬥臺上那道身影,恨不能從懷生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戰部裡有二十三名天神和近八十名人修,十日過去,能從懷生手裡完完整整走過十招的戰將只有六成不到。

好些戰將連半刻鐘都撐不過去,剛上鬥臺便被掀了下去。這些戰將大多壽元將近,以至於力不從心。

可他們卻是不甘心,“戰主,待我閉關出來,我還要再來挑戰,請別踢我們出戰部!”

懷生擺擺手,笑道:“誰說要踢你們出戰部了?南淮天戰部從不養無用戰將,你們個個都是人才,便是不能去荒墟,也會有旁的任務等著你們。”

——南淮天戰部從不養無用的戰將,能來我的戰部,說明你們很有用。

這是從前扶桑上神時常掛在嘴邊的話,這話一落,鬥堂裡的戰將們皆是一默。

一位年邁的戰將低聲問:“請戰主明示我的任務!”

懷生看著這位年歲最大的戰將,微笑道:“我會離開南淮天一段時日,我不在的這些時間你們全都留在鬥堂閉關。待我回來,你們自會知曉新的任務。”

說罷她長袖一揮,上百個輔助鬥臺在同一時間開啟,每個鬥臺之上均現出不同的戰將名字。

戰將們一個個踏入鬥臺,鬥堂很快便只餘下寥寥四道身影。

懷生早已經給靈檀和蓮藏發去了雷信,約好十日後出發回蒼琅,算算時間,她與辭嬰差不多該啟程去太幽天了。

芙梨和滿霜本也要入鬥臺閉關,此時卻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裡,跟腳下生了根一般。

懷生對上她們近乎執拗的目光,落下個結界,便嘆息一聲,道:“怎麼都變弱了?”

這話無疑是證實了兩位神女心中的猜測,芙梨眼眶霎時一熱,道:“才不是我們變弱了,明明是上……戰主你變強了!”

滿霜也道:“我跟芙梨這一萬年不曾懈怠過,都,都在等著——”等著上神你歸來。

懷生想了想,她如今有神木認主,神力較之從前的確是浩瀚了不知多少倍。滿霜和芙梨雖比從前多花了一些時間方在她手裡走完十招,但比起別的戰將,所花的時間已是最少。

懷生於是從善如流地誇道:“行罷行罷,你們也變強了。”

這沒骨氣的寵溺語氣芙梨實在是太懷念了,差點兒就要哭出聲來:“既然我們變強了那戰主不許讓我們閉關,我和滿霜不要閉關,戰主你去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

懷生最怕看見旁人的眼淚,見芙梨眼淚汪汪的,一時頭大如鬥,只好無奈道:“聽玉上仙心心念唸的故鄉,想去看看嗎?”

-

太幽天。

靈檀十日前便收到了懷生的雷信,為了蒼琅一行,她甚至推遲了入九幽壇的計劃。

歷劫歸來的神族想要重走歷劫之地不是甚麼罕見之事,從荒墟歸來那日,靈檀便在少臾面前提過要送陳曄和虞白圭回蒼琅,也算是過了明路。

碧落神官去天墟請天命令請得十分容易,天墟的洞奚神官二話不說便給了令牌,甚至沒有去方天碑請示贏冕。

靈檀正垂眼打量手中的天命令,忽聽頭頂傳來一聲猙獰的哈氣聲。

就見纏在陰陽尋木枝椏上的銅蛇支起腦袋,不客氣地盯著從遠處行來的佛君。

靈檀下意識抬目,旋即神色一怔。

今日的蓮藏佛君著了一襲涯劍山的弟子服,烏黑長髮整整齊齊盤了個道髻,一根菩提木橫插而過。

這是蒼琅劍修松沐的裝扮,此時他頂著的也是松沐的臉。

她與蓮藏同初宿、松沐的面容只有五六分相像,若是用靈檀上神和蓮藏佛君的臉回蒼琅,怕是沒幾個蒼琅修士能認出他們來。

靈檀本也打算變回初宿的模樣回涯劍山,一怔過後便默默變了身上的裝束。

大紅冕服變成一襲簡樸的黑色法衣,垂在腰間的青絲緩緩挽出一個漂亮的飛仙髻。

她就立於陰陽尋木之下,萬千紅蓮綻放在她腳下,便是恢復了初宿的容貌,也能一眼看出她與初宿的不同。

蓮藏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溫潤道:“三日前寒山佛君送來的怨魂靈檀殿下可收到了?”

靈檀淡淡道:“我都交給了垣景獄主,他會送這些怨魂入輪迴。”

曾經勢如水火的兩位上神,從荒墟歸來後算是握手言和了。

聽見垣景的名字,蓮藏平和如水的眸光似是動了下,但他很快便頷一頷首,沒有繼續過問。

他身上散著清淡的檀香,這熟悉的氣息叫靈檀莫名有些恍惚。

頭頂沉甸甸的尋木枝冷不丁又傳來窸窣聲響,銅蛇探出一顆碩大的腦袋,衝著蓮藏再度不客氣地“哈”了一聲。

靈檀面色一沉,長袖一拂,猛烈的勁風瞬間便將這隻擁有上仙修為的鬼獸拍了回去。

她冷冷道:“不想我把你丟回黃泉,就聽話些。”

她契約的鬼獸跟她一樣,都是十分霸道的性子。從前有她慣著,銅蛇“哈”完氣頂多就是被自家主子訓斥一兩句,直接兜臉打耳光還是頭一回。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叫蓮藏忍不住彎了下嘴角,方才還有些沉靜的眸子淌過一縷溫柔笑意。

從前在蒼琅,她捏出來的符獸也喜歡對他哈氣。每每到這種時刻,她也喜歡一耳光打過去,要符獸們好好記住他的氣息——

“這是松沐,誰準你們欺負他了?”

那些符獸靈智低,會對他哈氣不過是出於本能。陰陽尋木的這頭銅蛇已有上仙的修為,靈智極高,對無相天佛君如此不客氣,純粹是因著從前靈檀與無相天的那點過節。

忠心護主的銅蛇充滿嫉妒地盯了眼蓮藏,接著便委委屈屈地縮回腦袋,心中還有些納悶主子怎麼不討厭這些臭禿驢了。

靈檀訓完銅蛇,一側頭便撞入蓮藏含笑的目光裡。

她長睫微頓,那些被她壓制在腦海深處的畫面悄然湧現,叫她想起了在涯劍山的那些歲月。

幽暗瑰麗的洞府,陰氣森森的鬼槐,蠢乎乎的符獸以及坐在她身側始終含笑望著她的俊秀少年。

四目對視片晌,他們眼底深處皆閃過一點異色。

“殿下,南仙子和黎淵少尊來了!”

碧落神官的聲音像一把利刃,將此時略顯凝滯的氛圍殺了個乾淨。

靈檀和蓮藏錯開目光,齊齊看向懷生和辭嬰,他們竟也心照不宣地換上了涯劍山的親傳弟子服。

懷生一面將淨頗梨鏡交還靈檀,一面道:“虞師叔的殘魂已能燒出魂火,從陳曄的殘魂裡分離了出來。”

靈檀往鏡面打入一朵紅蓮業火,道:“等回到蒼琅,我便會喚醒他們。”

說罷又看向她身後的芙梨和滿霜,“她們可是要與我們同行?”

懷生頷首:“是,我想帶她們看看聽玉的故鄉。”

靈檀點點頭,右手雙指夾起一張符籙,符籙無火自燃,剛一燃盡,便見一葉扁舟從黃泉水中逆流而來,披蓑戴笠的老翁撐著木漿,將扁舟停泊在陰陽尋木下,恭敬道:“殿下,請。”

靈檀身影一晃便登上扁舟,道:“上來罷,陸仙判會送我們去蒼琅。”

蒼琅重歸天地因果後,靈檀便讓陸仙判去了趟蒼琅。蒼琅重現九幽,如今沿著黃泉水便能回去。

浩浩蕩蕩的九幽黃泉不多時便蕩起了一葉扁舟。

離開蒼琅已有上百年之久的四位涯劍山修士乘著扁舟,緩緩朝蒼琅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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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看得起我自己了,竟然以為兩章就能把回蒼琅的情節寫完,結果連開頭都沒寫到[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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