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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赴荒墟:“今日太幽天靈檀願認你為主。”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201章赴荒墟:“今日太幽天靈檀願認你為主。”

靜室的禁忌一啟動,白謖便落下一個結界,抬眸望向辭嬰,淡漠道:“我不認為我與黎淵少尊有話可說。”

無論是從前在雷刑臺的殊死相搏,還是現如今的勢不兩立,他們之間永遠不會有心平氣和交談的一日。

白謖周身氣息冰冷如霜,辭嬰同樣如此,望著白謖的眸光儼然是結了冰。

無聲對峙半晌,辭嬰突然開口道:

“你可知她曾虛弱到連煙火城的凡人都能輕易傷她?”

白謖眼睫微動,冰湖般的眸子似有暗流湧動。

與石郭在雷刑臺的那一戰,她不僅殺了石郭,硬抗九九八十一道神雷之罰,還自分了神魂和真靈,再厲害的神族也無法撐得過去。

若她不是弒神者,而是個尋常的神族,她早已隕落在雷刑臺。

辭嬰說她很虛弱,白謖何嘗不知?

可虛弱總比隕落好,白謖早已為她鋪好了後路,只要他奪走她的命格,他便能叫生死木認主。有了生死木,他便能用春生之力治好她的傷。

天墟想要的是她的命格,不是她的命。待他成為九株神木的主人,即便天墟改變主意想要殺她,他也有能力護她了,堂堂正正地護她。

日後她想繼續率領戰部去荒墟,或是去二十七域當個逍遙自在的神女,他都會給她自由,不會再叫任何天神禁錮她。

雷刑臺那日,白謖用自己的真靈穩住她的神魂,本以為她之後便會留在抱真宮養傷,哪裡想到她會瞞著他離開抱真宮,悄悄去了煙火城。

白謖曾經窺探到她的一點記憶,其中一個回憶便是黎淵揹著她在雪地裡走了漫長的一截路。

那一日是人間的上元廟會,他從她眼睛裡看見了火樹銀花,看見了熙熙攘攘的凡人以及漫天飄舞的長命燈。

她的下頜軟軟挨著黎淵的肩膀,呼吸很輕,意識沉浮。明明虛弱得彷彿下一瞬便要昏厥,卻還是要睜著眼充滿喜悅地去看這天地。

白謖一言不發,聽辭嬰繼續道:

“會有覬覦她的登徒子趁我不在之時想要將她擄走,拿去當壓寨夫人。也會有不要命的窮兇極惡之徒想要霸王硬上弓,甚至還有人見她美貌異常,便想要迷暈她賣給高官巨賈。”

她生了那樣一張臉,本就容易招來狂蜂浪蝶。沒受傷時,因著神族的肉身之力,便是落單了也吃不了虧。可後來她傷得那樣重,辭嬰一旦離開她便要出意外。

所以辭嬰從來不會讓她獨處,幾乎是寸步不離。可饒是如此,依舊有不要命的紈絝砸銀錢讓江湖中的亡命之徒搶奪她。

“白謖天尊知道我是如何對待那些人的嗎?”

伴著隨後一個字落下,辭嬰掌心五枚戒環飛快凝成一把劍戟,凜冽劍鋒直逼白謖眉心!

誅魔劍“鏘”一聲橫在白謖身前,及時攔下劍戟。

白謖道:“黎淵少尊當真想殺我?你若是殺我,你也活不了。”

這一趟的荒墟之行,他們傷得最重,到現如今也只是壓制著傷勢,真要在戰舟裡動手,他們誰都討不了好,甚至會破壞戰舟固若金湯的防護之力。

白謖不信辭嬰真的敢動手,然而下一個剎那,他竟失去了與誅魔劍的心念感應。

這把萬年前重新祭煉的本名劍與他神魂相連,就算黎淵有著九黎族的兵主之力,也不可能叫他的命劍臣服。

鋒銳的劍戟盪出一絲森寒兵力,在白謖眉心豁開一道口子。

戰主令自動護住,“砰”地撞開了辭嬰的劍戟,緊接著白謖復又感知到誅魔劍的回應。

辭嬰只能控住誅魔劍一個剎那,但即便是一個剎那也足以叫白謖驚詫。

比起在雷刑臺的那一次,他的血脈之力竟是愈發厲害。

他沉下眸色,張手攝過天尊令,北瀛天神族的冰封之力轟然湧出,將辭嬰震退三步。

劍戟化作五枚戒環飛回辭嬰指根,他沒再進攻,只是望著白謖一字一句道:“從她被逼著自獻真靈的那日起,你便欠她一命。日後你若敢再強迫她,你欠下的那一條命,我親自來取。”

-

“你不擔心黎淵和白謖打起來嗎?”

剛剛邁入靜室的鶴京輕輕拉過懷生,低聲問道。

“不會,師兄很有分寸,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與白謖兩敗俱傷。”懷生說得很淡定,“要真打起來也無妨,我會用春生之力給師兄治傷。”

鶴京不由得咋舌,心道他們要真打起來,只怕這戰舟要毀一半。

靈檀看她們一眼,張手落下一個結界,想了想,似是不放心,又對懷生道:“過來,你再落一個結界。”

懷生忙走過去,乖乖落下一個結界。

靈檀於是又看向鶴京,道:“鶴京少尊當年可是與懷生一同查探過隕界之事?”

鶴京一愣,不妨她竟如此心細如髮。

她大方應道:“沒錯,懷生還是扶桑上神之時我們便開始查探隕界一事。”

靈檀頷一頷首,道:“鎮壓蒼琅的受陣之眼乃是一截鳳凰木,那是你給懷生的,我願意信你,但你須得以真靈起誓,不得將今日之事道與其他天神知曉,尤其是你師尊鬼夔妖尊。”

鶴京聞言沒有半分遲疑,乾脆利用便落下一道真靈誓,道:“靈檀殿下想說的可是與你預見的天機有關?”

靈檀點點頭,掌心凝出一團紅蓮業火,心念一動業火中間便現出一個栩栩如生的畫面。那是她從祖竅渡出的記憶,天機等閒不可洩露,唯有以紅蓮業火為載體,方可叫他們看見她的記憶。

只見九道神木環繞而成的法陣裡,懷生懸立於中央,被怒潮般的因果孽力吞噬。以她為陣眼的天地大陣以及那兩眼被大陣封印的漩渦頃刻之間化作了虛無!

饒是鶴京猜到靈檀預見的天機與懷生有關,也沒料到會是這般慘烈的畫面。

就連心緒平和的蓮藏都忍不住凝住神色。

比起鶴京和蓮藏難掩震驚的神色,懷生卻是十分平靜。白謖說過,即便有九株神木認她為主,她依舊會隕落。

想來他與靈檀窺見的天機一樣,皆是她隕落在因果孽力的反噬裡。

見靜室裡的氣氛一下子肅穆沉重起來,懷生笑了笑,道:“能叫你窺探到這天機,想來還存有變數在,說不得會有一線生機。”

她這話卻是沒能叫屋內的氣氛鬆快半分,他們是神木的護道者,也是一重天域的少尊,如何不知這虛無縹緲的“變數”有多難尋。

懷生心下一嘆,道:“我降生於這天地便是為了化解天地浩劫,這是我的天命。”

只要能徹底讓荒墟這片極惡之地化為虛無,她便是隕落在這裡也算是死得其所。

蓮藏回憶方才看到的畫面,道:“那兩眼漩渦便是荒墟的那一雙‘眼’?”

懷生頷首,將他們落入隕界後的經歷仔仔細細說來。

“回到九重天后,我落下的封印會被削弱,恐怕堅持不了不多。還有許多同蒼琅一樣的放逐之地尚未寂滅,封印一旦消散,隕界之渦便會繼續將這些界域吸入荒墟,須得尋個法子逆轉奪天挪移大陣。”

她忖度片晌,又道:“帝君贏冕正在吞噬方天碑。”

方天碑代表的是天地法則,贏冕一旦吞噬方天碑,便可重定天地法則。天墟對待人界的態度,從少臾那便可窺視一二。

靈檀登時面沉如水,斟酌片晌,她終於下定了決心,望著懷生道:“既然九株神木皆聽命於你,今日太幽天靈檀願認你為主,陰陽尋木的力量聽你差遣!”

說罷她眉心亮起一枚紅蓮圖騰,腳下一個陰陽太極陣緩慢轉動。祖竅中的陰陽尋木彷彿感應到甚麼,颯颯作響,很快便虛影化實,樹心處慢慢勾勒出一枚九枝法印。

待得那枚法印成型,她竟能透過陰陽尋木感應到懷生的氣息。

陰陽尋木認主後,靈檀縈繞在心頭的陰霾霎時間消散無影。

她平素行事一貫果決,有了決斷後反而不會瞻前顧後、思慮過甚。她摸了摸滾燙的眉心,望著懷生鄭重道:“回去九重天后,我會助你奪回方天碑。”

-

門“吱嘎”一響,落在靜室外的禁制頃刻散去。

懷生一出來便見辭嬰守在門外,容色蒼白的神君靜靜望著瀰漫在戰舟外的幽暗,不知在想甚麼。

辭嬰回眸看她,剛要說話,祖竅裡的無根木冷不丁響起懷生的聲音:“師兄,靈檀、蓮藏還有鶴京他們認主了。”

許是多了三道神木認主的緣故,她的面容終於多了點血色。神木是她的力量源泉,認主的神木越多,她擁有的力量便越是浩瀚。

辭嬰看不見她眉心的因果孽力,但浮胥說的話他卻是信的。她若擁有一整個天地的力量,自也會承擔起一整個天地的因果。

辭嬰唇角微揚,抬手揉一揉她眉心,在祖竅裡回她道:“今日還有一個護道者會認你為主。”

懷生一愣:“你是說浮胥?”

辭嬰“嗯”了聲,朝浮胥所在的靜室一抬下頜,道:“去罷,他在等你。”

戰舟甲板空空蕩蕩,除了辭嬰便再無旁的神族在。懷生也不知辭嬰何時與浮胥交談,又是何時得知他在等她。

她道:“你不與我一起去?”

辭嬰道:“我就在這守著,你隨時可給我傳音。”

懷生沒再多說,抬腳朝另一側靜室行去,正要給浮胥傳音,祖竅裡忽又響起辭嬰的聲音:“南懷生——”

懷生步履一頓,下一瞬,又聽辭嬰繼續道:“我只要你能活著便足夠了。”

————————!!————————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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